哈尔玛这伙年轻人连巨人都宰了，眼下正是信心爆棚、志得意满的时候，“区区”冰巨魔哪里被他们放在眼里？看到守在洞口的怪物行动迟缓又不大聪明的样子，立刻呼呼喝喝地一拥而上，结果当场就吃了大亏。
这回又是打头第一个冲上去的维吉，同样又是第一个躺下的。他旧伤未愈，本来就带着点脑震荡的后遗症，跑起来晃晃悠悠，面对冰巨魔的冲撞根本做不出反应；长剑劈过去却卡在冰棱柱之间，立时断成两截，本人被当胸一下撞得七荤八素，沿着山坡骨溜溜滚了下去。
这副倒霉模样，连景佐这个陌生人都忍不住扶额叹息，这小子记不记吃还不知道，但肯定是个不记打的；先前面对寒冰巨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面对冰巨魔还是这样。
所幸当胸撞上的那一下是冰巨魔的背甲侧面，若是正面撞上，冰棱柱透胸而入，景佐并不看好维吉身上的厚皮甲能抵挡得住。
紧跟着其他几个年轻人面对团成球状的冰巨魔无从下手，反倒为了躲避冲撞而狼奔豕突、连滚带爬。最后还得靠景佐出手，“伊格尼法印”喷射火流，高温沿着缝隙渗入，烤得冰巨魔无法维持蜷缩状态，结果身体刚一展开，立刻就被“凛吉尔”一剑封喉。
经此一战，这伙熊孩子总算知道了怪物厉害，再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推景佐打头，其他人跟在后头亦步亦趋；至于昏迷的维吉，被留在洞外，专门派人照顾。
此后的行动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山洞里那几只冰巨魔哪里是景佐对手，几乎都是甫一见面就挨上致命一剑，死得无声无息。
最终众人在洞窟最深处找到沦为“食材”的佛伦，却见他浑身上下涂满了不知来历的“酱料”，又腥又臭，人人见了都躲。一问才知道，这伙冰巨魔居然还是个非常讲究“美食”的家族，逮住人后不急着生吞活剥，而是先用“自制酱料”腌制一段时间，然后再下锅蒸煮;也正是这一耽搁，才保住了佛伦一命，让他等到了景佐一行的救援。
至此，哈尔玛的远征队和景佐的救援行动都宣告功德圆满，一行人扛着昏迷的维吉，拎着巨人的脑袋，大摇大摆回到码头，登船返回凯尔卓港。
又是半天航程，抵港之后，拎着巨人脑袋的哈尔玛等人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自不必提，景佐这边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凯尔卓城主克拉茨对景佐找回儿子表示了感谢，随即在景佐提出借船前往苟斯·威伦时摆手拒绝，说道：“叶奈法的意思是，让你暂时留在群岛寻找新的线索，不要急着与他们会合。”
景佐眉头微蹙，心里大为不满，问道：“在群岛寻找线索，这里还有什么线索是我不知道的么？”
“叶奈法说，希里是在印达尔斯费尔岛附近失踪的，很有可能在附近海域留有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被我们发现。她希望你能在群岛附近仔细调查，尤其是希里失踪当天可能走过的路线；而我答应了叶奈法，将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人手和船只。”
景佐一时默然。女术士说得确实有一番道理，但个中深意却瞒不过精通心理战的景佐；说是两边分头行动调查线索，但关键不在于“调查线索”，而在于“分头行动”。
叶奈法仍未完全信任景佐，所以才要将他隔离在已经明确的线索——也就是乌马——之外，却让他在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去寻找新的线索。只是这些话没有明着说出来，而是提了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以达成不可言说的目的。
如果由此倒回去想，先前让景佐接手杰洛特的任务，赶往乌德维克岛找人，会不会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想到这里，景佐不由在心里苦笑。未来丈母娘这般苦心孤诣，当然是为了希里的安全考虑，可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却又难免觉得憋屈。
思来想去，景佐追问：“如果我找到线索，又该怎么跟她联系？”
“叶奈法和你是怎么说的？”
景佐答道：“杰洛特曾给过我一个地址，是诺维格瑞的一间旅馆，让我去找丹德里恩。他说不论结果如何，都会往那里捎信。”
“叶奈法没有留下联系地址，但她给你留了一面‘魔法千里镜’。”
第443章 血腥盛宴（一）
魔法千里镜不单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套复杂的魔法工具，还需搭配魔法阵才能发挥效用；不过叶奈法留下的是已经调试好的全套工具，摆放在城堡的客房里，只等景佐照着“说明书”打开便能使用。至于说维持千里镜运转所需的庞大魔力，对“魔源”来说还算个事？
景佐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杰洛特和叶奈法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靠岸苟斯·威伦，再加上赶往“乌鸦窝”的路程，等女术士那边寻到安稳地方打开千里镜，至少也得两三天以后了。
这三天的空闲时间里，史凯利格新国王的选举却要举行了。
景佐作为“协助”讨伐寒冰巨人的功臣之一，收到了克拉茨发来的邀请。哈尔玛和他身边那帮年轻人虽然大多是问题儿童，却在某些问题上表现出真诚的一面，比如不贪功和诚实；他们在酒馆大吹大擂自己的“壮举”时，从来都没忘了景佐的贡献。于是短短不到两天，凯尔卓港乃至整座大史凯利格岛的人都知道了，克莱特家的城堡里接待了一位能轻松斩断巨人脚踝的强大战士。
史凯利格群岛的社会文化有诸多特色，其中头一条就是“尚武”，对强大战士的崇拜是所有岛民的共识。于是乎，宴会尚未正式开始，来宾中已有不少人来找景佐寒暄；大多是哈尔玛远征队里的某个成员，领着各自的亲戚朋友过来与景佐结交。
除了在乌德维克岛认识的“战友”，景佐还暗中观察着几个关键人物。
一个是哈尔玛的亲妹妹凯瑞丝，那是个自信而又干练的女孩儿，虽是穿着女装，气势上半点不输给身边的同龄男子；别的不说，就看她此刻面对自己的亲哥哥据理力争的模样，就知道是个不让人下的脾性。
再一个是布兰王的遗孀碧尔娜夫人，四十多岁年纪，看着不像寻常岛民那样显老，反而更像大陆国家的女性贵族，终日在宫廷里养尊处优，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她正高谈阔论，在几个领主面前大谈“选举制”容易导致贿选的弊端，只是听的人脸色基本都是不以为然。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批人”，就是即将在宴会上大开杀戒的那帮狂战士。按照游戏剧情的发展，那帮狂战士是隐藏身份混入宴会厅，然后在内应的帮助下暗中吞食药物以刺激狂化；眼下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六大贵族的主系、支系成员来了上百人，景佐即便有心，也无从找起。
对了，还有一个叫亚恩华德的，是凯尔卓城堡的管家，帮狂战士运送药物进城堡的内鬼；虽然他也是关键一环，其本人却属于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被人收买做内应却连证据都不知道留，蠢到家的货色。
除了这几个，景佐对其他人与事都漠不关心。
照景佐本来的想法，这场游戏里有名的“血腥盛宴”他是不耐烦参加的；可眼下滞留群岛，闲着无事，加上叶奈法让他在群岛寻找线索一事也需要各地领主——尤其是印达尔斯费尔岛的领主——帮忙，这宴会竟是大有来的必要。
叶奈法让景佐留在群岛寻找新的线索，本意或许是找个借口将人支开，可她却想不到，景佐其实真的知道点“线索”。
比如游戏最重要的关卡，也是剧情的关键转折点：“迷雾之岛”。
回想游戏里有关“迷雾之岛”的设定，是一座因天灾荒废的岛屿，后来被阿瓦拉克用魔法制造的迷雾隔绝，用以保护藏在岛上的希里。在游戏进程中，还有几个矮人NPC因海难流落到岛上，并与登岛找人的杰洛特产生交集；岛上也有废弃的房屋、灯塔等建筑供人藏身。
这样算下来，岛屿被魔法迷雾隔绝之前，当地人应该是知道那座岛屿存在的，甚至知晓登岛路线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只要打听一下附近哪个岛屿曾遭遇无法挽回的天灾而被放弃，又有哪片海域近期突然出现连绵不散的大雾，目标就十分明显了。
之所以先前不打算找，是因为“迷雾之岛”上的希里只剩一个肉身，灵魂已经被阿瓦拉克封印并藏在了别的地方；即便景佐提前找过去，没有希里的灵魂，也不过是找回来一具空壳而已。
天色将晚，夕阳未落。依照传统，选举现场要隔绝内外；当最后一个宾客进入宴会厅，凯尔卓城堡关门落锁，直到选出新国王，才会开门昭告群岛。
不过贵族做派又与常人不同，虽说国王选举事关重大，倒也不是一上来就直入正题，首先第一件事其实是吃吃喝喝；用景佐老家的说法，就是“酒过三巡”之后，正戏才会开始。
六大家族的年轻人纷纷离席而起，将自己的随身武器放在主持选举仪式的诸位领主面前；这就是表达要“参选”的意思了。不出意外的，当凯瑞丝·安·克莱特将自己的短剑也摆到领主们面前时，引来大多数人惊奇的议论。
女人参选，似乎是群岛有史以来第一次，堪称石破天惊了。
景佐冷眼旁观，轻易将众人的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凯瑞丝的父亲克拉茨满眼无奈，更多是担心；她的兄长哈尔玛则怒气冲冲，却不是生气妹妹成为竞争者，而是单纯将此行为视作小姑娘任性胡闹。
最有意思的是碧尔娜夫人，她看向凯瑞丝的目光十分复杂，既像是厌恶，又像是羡慕和钦佩。个中心思也不难猜：她的儿子斯凡瑞吉作为布兰王的儿子也是候选人之一，所以她厌恶凯瑞丝就和厌恶其他竞争者没区别；但是作为一个权力欲极盛却又不敢亲自走前台的女人，她又钦佩于凯瑞丝的敢想敢干。
“还有人吗？”作为凯尔卓的城主，克拉茨按捺下对女儿参选的担忧，履行选举仪式主持人的职责，向在场之人高声询问。连问几次之后，眼见无人应答，克拉茨高声宣布参选人名单就此确定，竞选和投票将在宴会结束后开始。
来宾举杯欢呼，没有一个人去想，喝得醉醺醺地再投票会不会太过儿戏？
就在这时，景佐冷眼瞥见城堡管家亚恩华德从侧门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第444章 血腥盛宴（二）
当亚恩华德亲自提着两壶酒重返宴会厅时，景佐便明白大戏即将开锣。堂堂城堡主管，不是说不能亲自端茶倒水，但是服务的对象总不能是坐在宴会厅角落里的一群籍籍无名的护卫武士吧？宴会厅主座上可是一堆有领地的大领主、大贵族等着他伺候呢。
想也知道，城堡管家古怪的殷勤举动，只是为了确保将有问题的酒送到那些有问题的人手里。
再一转眼，又见到碧尔娜夫人恰好走到她儿子斯凡瑞吉身边，不知母子两个贴耳说了什么，斯凡瑞吉一脸疑惑地跟着母亲往宴会厅偏僻处走去，方向却恰好和亚恩华德所去的位置越来越远。
景佐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朝宴会厅中最吵闹的一群人——寒冰巨人远征队幸存者——那里走去；众人都不以为意，只当是景佐要去跟“战友”们凑热闹，却不知他是为了靠近即将发生惨案的中心。
第一声尖叫来自城堡的侍女，当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先前还在找自己要酒的粗壮武士，当着自己的面变成一头将近两人高的巨熊，并瞪着血红的眼珠朝她看过来时，几乎吓晕过去。
这样的巨熊在几秒钟时间里出现了三头。
宴会厅里立时大乱。
转眼间，和巨熊同桌的宾客最先遭殃，熊掌挥动间，人仰马翻。这个角落里坐着的或是势力不大的小贵族，或是领主们的亲信下属，几乎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武士，并不会轻易被野兽吓倒；偏偏此刻所有宾客都面临一个尴尬处境：没有趁手的武器。
国王选举神圣而庄严，来到这个宴会厅里的，一是为投票，二是为赴宴，谁会全副武装？即便以史凯利格群岛的尚武风气，了不起携带一件随身的短兵器，礼仪性质大过战斗作用；连景佐都将“凛吉尔”搁在了门外武器架上。
就连宴会厅四周的卫兵，也因为城主克拉茨想要避嫌而削减了数量，并减少了武装。
此刻变起肘腋，一时间竟是无人可以抵抗这三头巨熊。
眼看狂化的野兽即将大开杀戒之际，景佐的身影如风般从空中掠过；火光自下而上，照得他身后阴影重重，覆盖了宴会厅三分之一的天花板，同时也笼罩了离他最近的一头巨熊。
“阿尔德！”随着一声轻喝，宴会厅里骤然爆响，大量空气在景佐掌心凝聚成一点，以百倍气压的巨大力量击打在巨熊的耳根处。
随着爆响声而起的，是一声沉闷的破碎声，好似有人用重锤锤烂了一颗西瓜。巨熊的脑袋眨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血雾，和漫天飞洒的碎骨、碎肉、脑浆、毛屑。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巨熊庞大的身躯侧飞出去，撞得另外两头巨熊踉跄而倒。
“看来是高估它们了。”景佐借着冲击的反作用力飘然落地，看着满地碎肉，嗅着浓郁的血腥气，语气略带懊恼；他本以为这些巨熊是由人所变，其中裹挟着混沌魔法，保不齐比自然界的正常熊类更加强大，所以蓄意加大了法印的力量，却没想到力量过度溢出，竟然一击就炸烂了一颗熊头。
这时，另外两头巨熊从地上爬起来；它们本就在狂化之后丧失绝大部分理智，同类的死亡和刺鼻的血腥味无疑更加激发其凶性，竟咆哮着直扑景佐而来，浑然不辨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景佐不闪不避，十倍于常人的速度施展开来，让他从容释放两个“改良版阿尔德法印”，一前一后，分别打在两头巨熊脑门上。不过这两次攻击却没有重复先前的错误，精心控制的力量强度恰到好处地将两头巨熊震晕过去，却没有伤及性命。
当更多的城堡卫兵带着武器冲入宴会厅时，现场已是鸦雀无声。不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是处在事发中心的，还是事后才挤过人群的，全都被眼前景象所震慑，面面相觑，一时失声。
过得好一会儿，人群中才开始传出“嗡嗡”的声响，却是一个个压低了声音说话。既有问“怎么回事”、“巨熊是哪来的”、“谁受伤了”，也有议论“他怎么做到的”、“那是不是魔法”，更有人由衷感慨“我现在相信他真的能一剑砍倒巨人了”。
景佐仿佛不经意地往碧尔娜母子脸上瞥了一眼；斯凡瑞吉虽然面色惊骇，但是与在场其他人并无区别，而碧尔娜的脸色却难看得多，神情也复杂得多。
“怎么回事，这些巨熊是你安排的吗，克拉茨？”这是第一个大声说话的，一开口就带着责问的语气，矛头直指城堡主人。
景佐转头一瞥，见到一个留灰白胡子的光头，满脸横肉，目光凶狠，死死盯着克拉茨。“疯子”卢戈，宴会开始前互相寒暄的时与景佐见过，也和游戏里的形象对得上；他是大史凯利格岛南部的领主，与克拉茨的家族做了上百年的邻居，也因为领土争端做了上百年死敌。
在游戏剧情中，卢戈的儿子也参加了选举，却很快死在了巨熊掌下，成为“血腥盛宴”事件遇难者中地位最高的人；也正因为儿子的死亡，导致卢戈与克拉茨公开反目，两个家族几乎爆发战争。
眼下景佐出手阻止了惨剧发生，卢戈的儿子保住了性命，却不妨碍那位“疯子领主”依然借机攻讦克拉茨。
不过，就景佐看到的情况，宴会厅的气氛相比游戏原剧情时候要平和得多；归根结底，很多责任追究起来，还是得看造成的危害有多大。原剧情的“血腥盛宴”几乎死了半屋子的人，如今却只有六七个离得近的人受伤，而且其中连致命伤都没有。
伤亡小，责任就小，一众来宾给予克莱特家族的压力就不会太大，只不过依然需要克拉茨这个地主给个说法。
克拉茨脸色阴沉，心里却是一头雾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跟着一众主座的领主一起过来时，三头巨熊或死或伤，已经躺地上了；他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哪里能给出什么说法？
“是维尔卡人。”有人出声帮一无所知的克拉茨摆脱了尴尬，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开口的是哈尔玛。
“你确定吗，维尔卡人？”克拉茨追问，他对自己的儿子并不太放心。
“我亲眼看见，这三头巨熊都是由人变成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不是吗？”哈尔玛环顾四周，希望有其他目击者出来佐证，“变成巨熊，是维尔卡人的天赋。”
第445章 血腥盛宴（三）
维尔卡人就生活在大史凯利格岛，聚居地离凯尔卓城堡并不远，严格说来是克莱特家的邻居，克拉茨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帮人会在自己的宴会上化身巨熊。
即便都是维尔卡人，也不是每一个都有化身巨熊的能力，否则这座岛屿最大的领主就不该是克拉茨和卢戈。
直到此刻，凯尔卓城主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陷他人阴谋，来访的维尔卡人根本就不是他邀请的那几位，而且还有人偷偷往城堡里运送刺激狂化的药材。
景佐冷眼旁观，他脚边就是维尔卡人变身前用过的酒杯，但他懒洋洋的就是不肯弯腰捡起来，也不是很想插手案件调查。
在游戏里，杰洛特可以选择帮助哈尔玛或凯瑞丝查找幕后真凶，而且只能二选一；白狼帮谁，谁就能找到线索，最后就能赢得贵族们的支持当选国王。
怎么说呢……显得哈尔玛兄妹两个都是废物，克拉茨更是个老糊涂！要不然怎么离了白狼就什么都干不成？怎么克拉茨一个助手都不派，出了这么大事还任由两个儿女单打独斗？
景佐当然知道这是任务机制导致的荒唐结果，所以他想看看，当游戏任务变成现实考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既然是维尔卡人，那我们就去找他们问个清楚。”哈尔玛理所当然，提出的建议却和游戏里有所差别，“我会带上这两个俘虏去找他们对质，还有家族的士兵；如果真是他们故意捣乱，就彻底荡平维尔卡人的村子。有谁要跟我一起去的吗？”
这个提议赢得不少领主的赞同，因为确实符合岛民直来直去的性格；而且哈尔玛邀请其他家族一起前往，也凸显了克莱特家族的坦荡。
群情激奋之际，哈尔玛的妹妹凯瑞丝沉默不语，悄悄拉着她父亲说了什么，而后景佐就听到克拉茨悄悄下了命令，要求城堡内所有负责后勤服务的人员集中待命，一个都不许少。
这才像样嘛！游戏里十几条乃至几十条人命的责任，克拉茨却不痛不痒派两个小年轻去调查，那不是拿所有领主开涮么？
这里不是游戏，景佐也不是白狼，及时动手杀熊，让血腥盛宴不那么血腥，已经是他的极限，如今却懒得陪那兄妹两个玩侦探游戏。
出了这样的意外，选举自然是暂停了，不过酒宴却没有停止；巨熊的尸体被拖了出去，地板的血迹、碎肉也被冲刷，克拉茨作为地主殷勤招待大家继续，等待调查结果。只不过换了一帮士兵临时顶替侍女在宴会厅里服务，毛手毛脚地招待不周，幸好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景佐冷眼一瞥，只见凯瑞丝正在维尔卡人先前所在的酒桌附近，检视地上的酒壶、酒杯和餐盘等物，显然她也想到从饮食酒水上寻找线索。此刻转头去看城堡管家亚恩华德，却见他一直关注着凯瑞丝的行动，看到凯瑞丝捡起酒壶，当即脸色煞白，蹑手蹑脚从侧门出去了。
果然，当游戏照进现实，白狼就不再是“必需品”；能在群岛这种环境里成为贵族领主的，可以有疯子，但不会有傻子。
酒宴将将进行到天亮，城堡外人喊马嘶，哈尔玛已经带着人回来了；几乎同一时间，凯瑞丝带着几个护卫也从外边回来，护卫手里却提溜着管家亚恩华德。
紧接着就是各方对质。
凯瑞丝在管家那里搜出来一封密信，证明宴会厅里的化熊事件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目的是利用狂战士谋杀国王候选人。密信上没有花押和签名，只有信纸上附着的香水味将嫌疑指向布兰王的遗孀碧尔娜夫人。
证据不足，碧尔娜矢口否认，而亚恩华德拿不出更多证据。
哈尔玛那边的收获更多一些；他在维尔卡人的村庄发现了邪教崇拜的印记，光这一点就几乎确定了维尔卡人的罪行。彻底清剿村庄后，还发现了一个协助维尔卡人“训练”狂战士的德鲁伊，他承认狂战士有一种秘法，化熊之后再吞噬他人，就能变成被吞噬者的模样。
这就是为什么参加宴会的人明明是克拉茨亲自邀请，最后却变成了能化熊的狂战士。
那德鲁伊同样承认是受人指使，但拒绝供出主使者身份；因为武力抵抗各领主派去的联军，这个德鲁伊当场被杀。
线索又断了。
面对哈尔玛兄妹提出的质疑，碧尔娜夫人咄咄逼人地反问：“所谓的证据全都来自克莱特家的人。亚恩华德是你们的管家，维尔卡人也生活在你们的领地上，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设计好的，故意向我泼脏水！你们不就是想借此抹黑图尔塞克的名誉，让他无法竞选吗？他是布兰的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