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除了魔法，她就没有说别的？”叶奈法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景佐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对了，她还说她当时经常做噩梦，是你帮她开解了心结。”
“呵呵呵……她告诉你的还真不少；可就没告诉你，我还教过她怎么挑男人？如果她完全照着我的教导挑出了你，那说明你还不错。”
“……”听着身后戏谑的笑声，景佐好悬一口气没倒上来。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是变相在夸我呢？
“别愣着了，前面就是兰维格，不要进村，就从村子外头转向，我们离布蓝岱尔不远了；如果我没猜错，莫斯萨克一定就守在那里，他现在就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鬼面狐步到底是经历过改造的神驹，马背上驮着两个人，依旧疾驰如风；没过多久，景佐就看到了布蓝岱尔村的路标。远远地，就有一种干瘪气体堵塞了鼻孔的不适感；这是大量木料焦炭化之后，碎开的炭沫被海风吹送四散，涌入鼻腔粘在粘膜上的结果。
还没进村，就看见村子中心的水井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长袍大袖、头戴高帽、手持长杖；如倒立漏斗般的高帽正面，并排装饰着三根生机盎然的树枝。
“我就知道你今天还回来，女士。”老头儿远远就看到了坐在景佐身后的叶奈法，“这位与你同行的孩子又是谁？希望你不是魅惑了无辜之人来充当挡箭牌。”
“嘴巴放干净点，莫斯萨克；艾德络伊是希里的朋友。”叶奈法下马直面老德鲁伊，气势汹汹。
景佐跟着下马，同时问道：“就是他吗，莫斯萨克，阻止你调查森林的老德鲁伊？”
“对，就是他，岛上德鲁伊圆环的导师……别急着动手，杀了他会很麻烦，也没到那个份上。”叶奈法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第430章 德鲁伊的感知与杰洛特的下落
叶奈法不似玩笑的语气终于让老德鲁伊关注起景佐，而随着年轻人越走越近，莫斯萨克的神色从平静变得惊疑，最后归于肃穆，隐约中还带着三分畏惧。
“真有趣，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叶奈法端详着老德鲁伊的神色变化，既好奇又惊讶。
莫斯萨克大怒：“不要对我使用读心术，叶奈法；你曾经也不是不懂礼貌。”
叶奈法针锋相对：“你知道的，我的礼貌从不会平等给予所有人。不过我愿意对你大方一点，看在希里和杰洛特的份上，请你喝一杯怎么样？马上天就黑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摸黑去探查森林。”
莫斯萨克先看了看景佐，确认他没有反对，而后才抬头看了看天色，最后同意了叶奈法的建议，但没有接受邀请；老德鲁伊说道：“那就来我们的营地吧，不要打扰村里人，他们已经受够了流言和恐慌。”
叶奈法愤然道：“上次你也是让我停留在你们的营地，一步都不许再往前，这次还一样吗？”
“那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问题。”莫斯萨克转身在前带路，实则堵死了通往其他方向的道路，“我们的营地在山坡上，有一片丰茂的草地，正好给你们放马。”
三人一路同行，到营地时景佐被人领着去安顿马匹，莫斯萨克与叶奈法先登上山坡；眼看隔得远了，女术士突然压低声音问老德鲁伊：“那个年轻人让你感到害怕了，为什么？”
“他是你带来的，你不知道他的底细吗？”莫斯萨克反问。
叶奈法答道：“他会用猎魔人的法印，知晓许多希里与我之间的秘密，都是绝不会告诉外人的私事，连审问都问不到这些事情上。”
“他会猎魔人的法印，可他并不是猎魔人，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那又如何？”叶奈法满不在乎，“对我来说，只要确认他对希里没有恶意就行了；可你呢？”
“我？”莫斯萨克沉默了片刻，似乎斟酌着该如何措辞，“你知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叶奈法嗤笑：“除了他不是猎魔人这件事之外？我怎么知道你还看到了什么，能把你吓成这样，难道你看见金龙了？我确实见过一条能化成人形的金龙，还差点死在他手里。”
“我没和开玩笑，那个年轻人也比金龙可怕得多。”莫斯萨克正色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大海、陆地、山脉、还有天空！他给我的感觉，和德鲁伊体悟自然时获得的最深刻感触相差无几……不，应该说他比自然界更具有压迫感，就像面对暴怒的大海、低沉的天空，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大山朝你头顶压过来。”
“你怎么不说你看到了神？”叶奈法嗤之以鼻，莫斯萨克却满面肃然。
“或许，也可以这样说。”
叶奈法猛地站住脚，她仔细端详老德鲁伊的神情，却看不出丝毫玩笑与谎言的痕迹。两人之间陷入短暂而深沉的沉默，只有坡顶的大树迎着海风，枝叶婆娑，簌簌作响。
“我警告你，故弄玄虚的把戏，你最好拿去糊弄那些岛民，别拿到我面前来用，莫斯萨克。”
“你根本察觉不到那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对吗？或许你知道他很强，但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莫斯萨克坦然迎着女术士的目光，“丰富的知识和强大的魔法，无一不在蒙蔽你的心灵；傲慢是你们身为术士最大的原罪，你们自得地宣称比世间任何人都更了解真理，实际上你们根本看不清世界的真实。”
叶奈法被讥讽得心头火起，却一时无言以对，转身朝树下走去；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女术士嘴里低声的嘟囔：“丑丫头到底从哪儿挑的这个男人？”
等景佐安顿好坐骑，顺着山坡走上来时，叶奈法和莫斯萨克已经在坡顶大树下围火而坐，如老朋友般分享美酒和干粮，看不出丝毫发生过争辩的迹象。
“叶奈法跟我说了点你的事，但她知道得不清不楚；能不能为我这个老头子解惑，年轻人？”莫斯萨克招呼景佐坐下，“你从哪儿来？你的名字发音很怪，不论哪种语言都听不出具体含义；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毕竟不可能有人通晓世上所有的方言。”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景佐表现得很坦诚，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两个都可以算是希里的长辈，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理解，不论术士或德鲁伊，对‘天球交会’的理解都远胜于常人。”
女术士和德鲁伊同时一怔，震惊之余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叶奈法立刻追问：“你和希里怎么认识的？”
“在夜之城，希里逃难到那里，和阿瓦拉克走散了……你知道阿瓦拉克吗，陪着希里一起躲避‘狂猎’追杀的那个精灵？”
叶奈法颔首：“听希里说起过，她在艾恩·艾尔的世界第一次遇见那个精灵；杰洛特也认识他，并与之有过一次谈话。他一直和希里呆在一起吗，那个精灵？”
“是的，自从你和杰洛特被送往苹果树岛，没过多久希里就不断遭遇‘狂猎’的追杀，而阿瓦拉克也是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帮助希里。他们又一次逃亡的时候来到了夜之城，但两人走散了；希里遇到了我，我们一起在夜之城呆了半年，直到阿瓦拉克找了回来。也正是那一次，阿瓦拉克带来了你和杰洛特被‘狂猎’从苹果树岛带走的消息，于是希里决定离开夜之城，冒险营救你们。”
“你当时应该想办法拦住她。”叶奈法再一次说起这句话。
景佐懒得重复辩解，两手一摊：“我们一起制定了行动计划，由我设法吸引‘狂猎’的注意力，为她潜入提尔纳丽雅创造条件。期间我杀掉了一些‘狂猎’士兵，包括艾瑞丁麾下一个名叫伊勒瑞斯的将领，也知道了希里成功营救杰洛特的消息；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希里。对了，你们知道杰洛特在哪儿么？我猜希里会把杰洛特送回这个世界，但不知你们是否见过他？”
叶奈法点了点头：“他正在追踪另一条与希里有关的线索。是的，我见过他；实际上，前些天我刚和他分开，各走一路。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来岛上与我会合。”
第431章 衔尾蛇面具
迎着海风，喝着德鲁伊自酿的果酒，三人的谈话基本围绕在景佐和希里如何认识，以及他们两人相处半年的夜之城是个什么地方。说起废土，说起极度恶化的自然环境，以及畸形的社会秩序，莫斯萨克难掩憎恶之色，甚至直言夜之城是一个充满罪恶并走向消亡的国度；而叶奈法更关心希里在那边的生活，还有景佐转述的希里在其他世界的逃亡经历，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那半年里希里当故事讲给景佐听的。
虽然话题围绕着自己转，但景佐心里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对面两位“老人”都在刻意回避——或者说等待——某个尖锐话题的爆发。
夜之城再怎么混乱，希里的逃亡生活再怎么艰险，那都是过去式了，和眼前的危险并无直接关系，也不值得浪费时间；如何尽快找到希里才是现在最关键，也是叶奈法最关心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直到三人结束了篝火夜谈，那个预想中应该爆发的尖锐话题也没有被提及。莫斯萨克邀请两人在营地夜宿，然后自行离开，不知去向。入睡前，景佐远远看了一眼发生大爆炸的森林；月光下的森林几乎都是黑色，以致分不清哪些是烧焦的颜色，但光秃秃的枝干和周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爆炸发生于两周前，此刻已然能感知到混乱且浓郁的混沌魔力，显示当时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魔法对战。
“希里对自身的混沌魔力有强烈的排斥心理，正常情况下不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景佐对同样远眺森林的叶奈法说道。
女术士蹙着眉头问：“也就是说还有不正常的情况？”
“那样更糟，说明她自身的魔力处于失控状态……不过好消息在于这场爆炸发生于两周之前，而一周前希里还出现在印达尔斯费尔岛；据目击者说，她当时的状态还行，虽然受了点伤，但并无大碍。说明这场爆炸不论是不是希里魔力失控导致的，最终结果都不太坏。”
叶奈法冷着脸，似乎并不感到高兴：“这些你在路上就说过了，但我们需要的是更完整的线索，更具体的方向。”
“你已经有办法了？”景佐问。
“莫斯萨克有一件魔法道具，能够回溯魔法轨迹，重塑魔法事件发生时的场景。我一直想从他手里借出来。”叶奈法话说到一半，但景佐已是了然，问：“但是他不肯？”
“德鲁伊的老一套：过度使用魔法将招来反噬，不懂敬畏自然会引发灾难等等等等……叽叽咋咋一堆废话！”
景佐又问：“那件道具只有他手里有？”
叶奈法轻轻颔首：“世上仅此一件，至少我所知的范围内仅此一件。”
“什么样的道具？”
“一张面具，传说由古代德鲁伊打造，用于窥视过往，以安慰生者对亡者的思念。莫斯萨克说使用面具是打破自然循环的行为，会招致大海的报复，所以一直不肯借给我。”
景佐不解：“窥视过往和大海有什么关系，即便会引来报复，为什么是大海来报复？”
“岛上的德鲁伊是这样的；他们制作魔法道具时习惯于从自然界借力，而对他们来说，四周的大海就是最强大的自然之力。另一方面，或许也和群岛的海葬传统有关，有些岛民会选择在海上火化作为自己的葬礼，所以大海在他们眼中也是亡者的归宿。”叶奈法展现了自己身为“艾瑞图萨”优秀毕业生的博学。
“你打算怎么办？”景佐不相信叶奈法甘愿接受德鲁伊的拒绝态度；不论是希里过去的讲述，还是他本人这几个小时的近距离观察，都说明这位女术士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我打算明天最后再找他借一次。”叶奈法回答时意外透出一丝俏皮意味，让人分不清她心底的真实打算，究竟是设计了什么阴谋，还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不过我现在就能猜到那老家伙的回答了。”
“当然不可能！”第二天朝阳初升时，莫斯萨克断然拒绝了叶奈法的要求，“我是来请你们离开的；今天傍晚将举行布兰王的葬礼，我作为主持者将会前往凯尔卓港口。所以，我不希望今天发生任何意外，更不希望你我之间有任何冲突；有什么事，等葬礼结束之后再说。”
“抱歉，我的耐性从来都不好。”叶奈法单手叉腰，仿佛女王在王座上俯视自己的臣子，“从我来到这座岛上，你就一直在拒绝我，一天推一天，但今天不行，必须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不然你就别想离开。”
“今天是国王的葬礼。”莫斯萨克勃然作色。
“国王已死，国王万岁！”叶奈法冷面以对，“一代接一代，史凯利格的国王可以换无数个，我却只有一个女儿。”
“我依然拒绝，而且奉劝你不要胡作非为，否则你将成为群岛最不受欢迎的人，即便是你的老朋友克莱特也保不住你。”
叶奈法对莫斯萨克的威胁无动于衷，转而看向景佐：“你昨天说为了希里不介意杀人，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绝无虚假。”景佐不紧不慢地踏前两步，掀开斗篷露出腰畔的长剑。
老德鲁伊的脸色霎时变了，灵敏的感知告诉他，对面的年轻人并非虚言恫吓，而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宛如实质的杀意。反之，女术士则面露笑颜，视线重新回到德鲁伊首领身上，笑吟吟地问：“你说使用衔尾蛇面具会招来大海的报复，而昨天又说在艾德络伊身上仿佛看到了大海，那么眼下就是一道选择题：外面那片大海，和眼前的大海，你准备承受哪一方的怒火？”
莫斯萨克气得连胡须都在颤抖，暗自懊悔言多必失；当时只顾着嘲讽女术士过嘴瘾，现在却被人反过来当软肋拿捏。更关键的是昨天那些话并非虚言，甚至眼下他看着杀气腾腾的景佐，也好似看到一片刮着猛烈风暴的大海，随时能够掀起一场吞没群岛的巨大海啸。
“衔尾蛇面具并不在这儿，我可不会把这么宝贵的魔法道具……”
老德鲁伊的话语慢吞吞地，却被叶奈法迅速地打断并揭穿；女术士冷笑道：“得了吧，莫斯萨克，我太清楚你的秉性了；你才不会让那东西脱离自己的视线，尤其是知道我在打它的主意。面具不会在任何地方，只会在你身边，就在这个山坡、这个营地里。换句话说，即便你不给，我依然可以把它找出来，无非多花点时间。”
“你不要太过分了！”莫斯萨克横过法杖，说话间须发皆张，表示自己也不是吓大的；毁城灭国的战争他也经历过，就算畏惧景佐，也不至于沦落到束手就擒的地步。
眼看两位“老人家”斗气斗得下不来台，景佐觉得是时候出面打圆场了；他再次踏前一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面具，或许我有办法解决你们的矛盾。”
两位“老人”同时朝年轻人看了过来，目光凌厉，都不愿落了下风。
景佐耸耸肩：“我就看看。”
第432章 海上风暴，小雾妖
莫斯萨克犹豫了很久才掏出一张灰白色的面具；叶奈法猜得很准，面具一直都在这里，甚至就在老德鲁伊身上。灰白的颜色和表面的纹理显示了材质，这张引起争吵的面具是用树皮制成，看上去略显粗糙；似乎制作它的匠人并非专业，雕刻技艺不佳。
景佐并没有接过来，而是隔着两步远沉心打量；叶奈法倒是很有直接上手抢夺的冲动，但是瞥了一眼景佐便止住了动作。
“精妙的魔法道具，制作者一定倾注了大量心血，旁人哪怕知道制作方法也无法复制。”
“赞美之词就不必说了，那个制作者早就死了，你说再多他也听不见。”叶奈法不耐烦地催促，“你怎么想的，难道要我动手吗？”
“我觉得可以另寻他法，不必伤了和气。”景佐摆摆手，阻止女术士的同时也让差点应激的老德鲁伊放心，“等等啊，我要找点材料。”
“找什么？”叶奈法看着景佐在原地转圈，语气越发不善。
“别急，就这些。”景佐从路旁捡起几张半枯的落叶，都是又宽又大，一张叶子就能遮住半张脸的，然后他看向老德鲁伊，“拿稳了。”
“什么？”莫斯萨克不解，但景佐并不回答。
几颗金色光点从景佐指尖脱离，附着在衔尾蛇面具上；几乎同一时间，景佐手中的树叶开始发生变化。叶片互相交叠、弥合，并成一体，紧接着浮现口、鼻、耳、目的形状。
在叶奈法和莫斯萨克惊疑的目光中，另一张完全一比一复刻的“衔尾蛇面具”在景佐手中现出雏形。
真实因子的“复刻”效果依然便捷。
眨眼间，面具复刻完成；景佐放在手里掂了掂，递给叶奈法：“该怎么用我不清楚，你拿去试试？”
“这真的是衔尾蛇面具？有相同的效果？”女术士学着景佐的动作，将面具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翻来覆去地打量，更不住地与老德鲁伊手里那一面做对比。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觉得应该错不了，除非莫斯萨克先生手里那面也是假货。”景佐颇为自信地说道。
两位“老人家”同时拿眼一瞪；不同的是叶奈法瞪着莫斯萨克，眼中满是质疑，而莫斯萨克瞪着景佐，仿佛被伤了尊严。
“你怎么做到的？”老德鲁伊又怒又惊。
景佐两手一摊：“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们就当是……怎么说呢……就当做来自异世界的特殊魔法吧！和人类、精灵的魔法都不一样，甚至根本不属于混沌魔法。”
莫斯萨克还想再做追问，却被叶奈法打断；女术士断然道：“我不在乎它是什么魔法，我只在乎它有没有用。走吧，我们进森林里去；面具必须在特定地点使用，我们首先要找到事件发生时混沌魔力集中爆发的地点。”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叶奈法。”莫斯萨克出声阻止。
“怎么了？”叶奈法面露凶相，恶声恶气，“这可不是你的衔尾蛇面具，我想用就用。”
“可如果它和衔尾蛇面具有相同的效果，那么你使用它也同样有可能招来大海的报复。”老德鲁伊不依不饶。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衔尾蛇面具好端端在你手上呢，我没动它，所以你也没有理由阻止我！”
眼看两位“老人家”又要争吵起来，景佐很是无奈，只能找借口离开：“要不，我先去森林里看看，找一找魔力的爆发点？”他边说边走，看似征求意见，实则话没说完已经走出营地，压根儿不等两人的回应。
看着景佐的背影离开营地，一步步走进森林深处直到看不见，留下的两位“老人”一反常态地没有继续争吵，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