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不是个傻子？伊露维塔主导‘爱努大乐章’，整个‘一亚’都是秉承祂的意志而诞生，这个世界哪还有祂掌握不了的力量？”景佐冷笑，貌似嘲讽魔苟斯，实则表达自己的质疑；他以为老D在编瞎话骗自己，所谓“双方之间的交情和信任”仅仅存在了不到一分钟，就被他亲自否定了。
老D对景佐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这时候除了把白眼翻到天上，倒也没什么更夸张的反应，而且还耐心做出解释：“伊露维塔能够创世，除了祂本身的意志，还有一个关键道具，名为‘不灭之火’。在魔苟斯看来，‘不灭之火’是外来之物，你则是外来之人；既然伊露维塔掌握不住你，自然也有可能掌握不住‘不灭之火’，导致‘一亚’的世界里出现不在祂掌握的神秘力量。伊露维塔曾告诉我，魔苟斯被放逐之前就尝试过深入空虚之境，试图寻找第二团‘不灭之火’。”
景佐了然：“他是不是觉得，既然空虚之境里能找到我这种不受掌控的灵魂，自然也能找到第二团‘不灭之火’，或者类似的东西？”
“没错，魔苟斯对此深信不疑；因为逻辑上确实说得通，对不对？”老D面露嘲讽之色，他和景佐不同，只嘲笑魔苟斯一个。
“看来我对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影响不小啊！”景佐不禁感慨万千。很显然，魔苟斯并未意识到自己这个“异世界来客”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他并未正确认识所谓“异世界”究竟是哪一个的世界。身为第一个背叛伊露维塔的爱努，魔苟斯将灵魂碎片——也包括本体——所蕴涵的奇异力量视作“一亚”世界的变量，于是想将灵魂碎片收为己用，以作为反抗伊露维塔的工具。
归根结底，魔苟斯依旧将景佐的存在当做“一亚”世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只不过是伊露维塔所不能掌握的部分；因此，他也完全低估了“真实因子”所蕴涵的伟力。
老D评价魔苟斯是个傻逼可谓恰如其分，只不过，这个“傻逼”是因为严重的信息差才导致了他的“傻”。
“的确，说你是‘爱努大乐章’的协奏曲，都显得你委屈了。”老D笑着附和道，这一次老头儿笑话的对象却是景佐了。
景佐突然沉了脸，问：“你们千方百计把我推过来，想让我怎么处理魔苟斯？”
“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老D的回答略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你的出现才有了‘影子’，才有了完全不同的故事线，而且你现在又出现在这儿，自然由你负责给整件事收尾。别忘了，伊露维塔本就希望你修改整个世界的结局，这收尾工作也是修改内容的一部分。”
话说到这儿，景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考察’？”
“可以这么说。”说这句话时，老D的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
第409章 留给景佐的选择
景佐的性格有很大毛病，其中之一包括逆反心理，就是那种“明明自己也想干，可要是别人多一句嘴提个要求，他就会立马不想干了”的别扭劲。所以，当明白老D和伊露维塔的所谓“能力考察”是什么意思后，他不出意外地两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个心理防御姿势，说道：“你们让我来收拾局面，就不怕我弄出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老D两手一摊：“看你喽，再坏还能比世界毁灭更坏吗？而且，给别人找麻烦，何尝不是也给自己找麻烦，你已经分享这个世界的至高权柄了；还是说，你现在更愿意花时间给我们这两个老头子找别扭，而不急着去找你的女朋友了？”
景佐一时语塞。
与至尊戒所蕴含的“世界中心”共鸣之前，景佐并不知道可以自行选择宇宙流浪的方向，共鸣之后知道了，却又因为共鸣产生的羁绊而脱身不得。他只学会了与世界中心共鸣，没学过怎么剥离这种共鸣关系。
这个时候，留给景佐的选择就剩那么几个了：要么现在甩手离开，难保将来伊露维塔和魔苟斯不会像附骨之疽般一直向他索债；不离开的话就得写出一个新的世界结局，这个结局或是让伊露维塔满意，或是让魔苟斯满意，或者双方都不满意。
思来想去，对自身影响最小，将来麻烦最少的选择，就是与伊露维塔合作；因为“真实因子”加伊露维塔可以在“一亚”的范围内轻松压制魔苟斯，反过来他站在魔苟斯立场上，却未必能压倒伊露维塔——更别说还有个立场暧昧的老D。
这是创世神与至高神二者合一所带来的主场优势，不是光凭“真实因子”就能轻易推翻的。
个中道理景佐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但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也是个诛心之问：“魔苟斯尝试过利用我的灵魂碎片间接操控‘真实因子’，但最终失败了。你们呢？你和伊露维塔，就没有做过类似的尝试吗？”
“我要说没有，你肯定不信；不过，要是你的灵魂碎片能够完全取代本体，那我们也不必回头去找你，还费心费力给你安排这么一场能力考察了。”老D现在就是一副“先小人后君子”、开诚布公谈合作的态度，“我们有一个很宏大的计划，是灵魂碎片所无法承担的重任；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宏大计划？多宏大，什么计划？”景佐追问。
“是没法长话短说的那种宏大。”老D眉头一挑，说话时视线落在至尊戒上，无声地催促景佐先把眼前事情解决了。
景佐冷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身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是不是那种……DC上帝没资格推行的‘宏大’？”
老D闻言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却一言不发。
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景佐往旁边让了两步，朝持戒人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没问题了，去完成你命定的历史使命吧，持戒人。”
弗罗多一直在听景佐和老D的对话，从一开始被阻拦时的不解和警惕，到后来被一连串无法理解的词语弄得满脸茫茫然，这会儿见景佐突然让路，他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景佐不得不额外用眼神示意“赶紧干你的活去”。
刚刚平静了几分钟的末日裂罅再次爆发了混乱，山姆挥舞的短剑不再是恐吓，而是实打实地砍在咕噜身上；虽然天性中的善良让园丁先生下意识避开了要害，却依然砍得咕噜血迹斑斑。
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一颗被至尊戒扭曲的心灵。山姆只能手脚并用，将咕噜死死挡在远处。
另一边，弗罗多快步走向悬崖边，可不知不觉，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明明只有六七步的距离，却给霍比特人走出了咫尺天涯的感觉。一只手拎着挂至尊戒的链子，仿佛提着千钧重物，将霍比特人的脚步越拖越沉。等弗罗多站到悬崖边直面下方汹涌岩浆时，他并没有立刻将戒指投下，而是呆立在那里，怔怔出神。
因为心无杀意，山姆就快要控制不住咕噜了；他竭尽所能用双手勒住对方的身体，就像一个小孩试图抱住一只发狂的山魈。
“快点，弗罗多少爷，毁掉它！”忠诚的园丁是在场“三个霍比特人”中唯一不受至尊戒影响的，或许是因为至尊戒并没有注意到他。
弗罗多举起戒指，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处关节和肌肉都在颤抖着。他几次伸手想要将戒指抛下悬崖，又几次收回来；几次想把戒指套进手指，又几次惊醒将链子甩开。
“真麻烦。”景佐咕哝着，向前一步踏出，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一剑削向挂着至尊戒的链子。
这个时候，正是弗罗多再一次惊醒，将链子向外甩出去的刹那；剑光于毫厘之间避开了持戒人的指掌和手臂，削断了金属链条。
在惯性的作用下，至尊戒连着一段被削断的链子一起飞了出去，沿着抛物线落入下方的岩浆。戒指太轻，岩浆太稠，沉下去的时候不见丁点波澜。
刹那间天崩地裂。
整座洞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地面被撕开裂缝，岩浆喷涌的声音霎时压过了咕噜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该走了。”景佐收剑伸手，提溜着兀自发愣的弗罗多往外走。
山姆一时失神，显然是没想到纠结多时的使命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完成；就这么刹那的恍惚，咕噜从他手里挣脱出去，奔到悬崖边奋力一跃，一头栽进了岩浆里，似乎还想把它的宝贝从岩浆里捞出来。
突如其来的最后癫狂把两个霍比特人都吓到了。
景佐不得不在山姆屁股上踹了一脚，将人踹醒后喊道：“你想待在这里陪咕噜一起洗岩浆吗？”
醒过来的霍比特人忙不迭地跟上景佐的脚步。
洞穴之外是一个广阔的人造空间，有引导岩浆火焰的引流槽，有构造狰狞的工作台，有奇形怪状、不止用途的遗留工具，但此刻已没有人去关心这些东西。
“先生，艾德络伊先生，为什么不用刚才来的办法？”山姆一溜小跑才能跟上大步流星的景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因为我不想让岩浆流到外边去。”景佐随口答道，“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亲眼看看邪黑塔是怎么倒的。毕竟，这一次是我毁掉了至尊戒。”
山姆一头雾水，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听不懂艾德络伊先生说的话了。
什么叫“这一次”？难道摧毁至尊戒这种事还能有“另一次”？
第410章 毁灭与“改造”
不会有人给霍比特人做解释，景佐只会连拖带赶地把所有人带出末日裂罅。刚走出被称为“萨玛斯瑙尔”的“索隆工作室”，末日火山就开始了剧烈喷发；岩浆淹没了末日裂罅的洞穴，又顺着通道涌进“萨玛斯瑙尔”，几乎紧跟着景佐等人的脚步，一路奔流到大门。
岩浆流出大门后向下流淌，吞没了下山道路；因为有“萨玛斯瑙尔”作为喷发通道，岩浆向上喷涌的力量被分流，高处反而更加安全。景佐和老D各拖着一个霍比特人向上攀登，寻了个地面稳固的位置站定。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有闲暇四下张望。
魔多盆地的景象景佐早就看熟了，但熟悉的邪黑塔轰然倾倒的画面却不可多得，而且机会只此一次。举目望去，倒下的不止是一座高塔，还有高塔所在的整座大山。
邪黑塔顶上的索隆之眼在塔身砸到地面之前就“熄灭”了，残余的“黑色火焰”星散流离；偌大一座山头，以及当年“最后联盟大军”都拆不掉的塔基底座，如今就像一团被激流冲刷的烂泥，一层层向四方铺散开来。倒下的邪黑塔，连同塔下的堡垒、围墙，都被不断翻滚的泥土所淹没。
不知是火山喷发导致的地震，还是地震导致的火山喷发，现在整个魔多都在剧烈震颤，以至于景佐不得不用“亚登法印”固定了周围几块巨岩以供踏足——这是希里传授的法门，据说杰洛特曾用该法印固定过棺材的石板盖，使之与下方的棺材沿严丝合缝地咬死。
放眼四周，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生活在魔多盆地的半兽人、努尔恩人、以及被掳来充当奴隶的其他种族生灵，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在天崩地裂中抱头瑟瑟发抖，就是如无头苍蝇般四下乱跑。
空中传来悲惨的嘶鸣，与地面的震裂声相呼应；那是九戒灵所骑乘的凶恶巨兽正在空中盘旋，粗粗一数，远近不同位置足有六条之多。它们背上的骑手正在死去，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面具、盔甲和斗篷。似乎是感受到了凛吉尔的凛冽剑锋，凶恶巨兽在盘旋中越飞越远，朝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这些凶恶巨兽也不知是从邪黑塔飞出来的，还是从对峙的前线调回来的，但毫无疑问它们与它们背上骑手的本来任务是赶到末日火山探查究竟，因为山姆刚刚被索隆看到了。可惜，没等它们赶到目的地，至尊戒就被销毁，索隆彻底覆亡，连带着维系戒灵存在的黑暗力量也逐次消散。
“这一次”索隆输得比原来“那一次”更冤；明明已经把魔多四面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可打死他也想不到景佐会突然“进化”，掌握“一亚”世界的部分至高权柄，直接一个传送门把持戒人送到终点。
这他妈不是作弊吗！有人管没人管？
可惜，作弊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算这个世界的“裁判”，所以没有人能够替黑暗魔君申诉。
景佐看着天上丝丝黑烟，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至尊戒被销毁之后，力量之戒也会跟着失去魔力。”说着，他打开传送门，将手伸了过去。
门的对面是一片沼泽地，边缘树木掩映下坐落着一栋孤零零的迷你小教堂，正是当初老D被绑架囚禁的那一座。封印着“影子”的力量之戒就在教堂顶上，放置于铜钟之下。
“你非得选这个地方吗？”老D透过“窗户”瞄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景佐满不在乎：“这不是地方熟嘛！话说回来……你当时真的是被绑架囚禁了？”
老D答道：“做戏做全套，当然照真的来。”
“呵呵，那你可太‘敬业’了；不过，也显得你的合作伙伴太不近人情了。”景佐嗤笑道。
“他不是我的合作伙伴。”老D漫不经心，语带轻蔑，“虽然我们为你选定了许多个世界，但并不是每个世界的神明都有资格知晓我们的计划。至少，那个戴高帽的家伙没有。”
景佐点了点头：“嗯，你果然不是DC世界的上帝；所以你的名字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不能叫老D了？”
“无所谓，只是个称呼。”老D两手一摊，“用你的母语来说，不管DC的D，还是上帝的帝，喊起来不都一样么？”
“哈，说的也是。”景佐大笑，随手一挥关闭了传送门，掌心里躺着短暂分别又重逢的力量之戒。戒指上黑雾重重，眼见得即将冲破戒指的封印，重获自由。
“欢迎回来，是不是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景佐笑着调侃道，“索隆的力量已经消散，他几千年所汇聚、积累的黑暗正逐渐回归于世界；你是不是觉得机会来了？”
黑雾不答，只是一次次急剧扩张，又一次次被无形的力量拉回戒指四周。力量之戒的封印魔法仍在苟延残喘，就如同精灵三戒的力量也不会在至尊戒销毁的同时立刻消失。
“算了，不逗你玩了，我早点动手，也免得给你虚幻的希望。”景佐脸上一副慈悲相，语重心长，“看到希望的曙光后又破灭，才是最令人绝望的，你说我怎么忍心呢？”
“虚伪的东西，和伊露维塔一样的虚伪！”黑雾中传来咆哮声。
“不识好人心。”景佐一声“叹息”，不再理睬“影子”，而是抬头望天。刹那间，他的视野向四面八方、无限弗远处扩张出去；这一刻，他越过日月的轨道，从更高处俯瞰世界，看见的却不只是大陆与海洋，还有这个世界最深处的“核心”。
那是创世之初，一众“维拉”尚未进入世界时，由伊露维塔亲手书写的基础规则。
景佐看到了一团熊熊燃烧、大放光明的火焰，还有一层始终缠绕在火焰四周，时而遮蔽光芒，又时而躲避火苗灼烧的黑暗。
“哈，黑暗遮蔽光明，混乱搅扰秩序，但一切根苗发轫于心田。”景佐的声音宛若咏叹调，震若雷霆，却仅有寥寥数人得以耳闻——黑雾是其中之一。
“你在干什么？”他惊恐地吼叫起来，语气前所未有地慌乱，“你对我做了什么？”
景佐不答，继续说道：“发于本心，映照本心。播之于外，本生于内。由里及外，乱由乱始。”
“啊——”黑雾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而后轰然炸散，屡屡黑烟弥散于空气中，不知所往。
第411章 返回
黑雾消散的刹那，力量之戒也失去了大部分光泽，变得暗沉而没有生气。景佐放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抛进了不远处流淌的岩浆里。
老D看着戒指被岩浆吞没，用一种嫌弃和不解的语气对景佐说道：“装文化人很好玩吗？有伊露维塔配合，修改世界对你来说只是动个念头的事，有必要长篇大论，像诗朗诵一样么？”
“生活要有仪式感。”景佐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你瞧瞧伊露维塔，创造世界之前，还要先举办一场合唱晚会。诗歌、诗歌，祂唱歌，我朗诵，一个开头，一个结尾。”
“跟一位创世神比赛格调、排场，你倒是越来越适应自己的身份了。”老D先是嗤笑，继而话锋一转，“不过，用文字描述来具现改造世界的过程……挺有意思的。就是听人说话容易走神，有心无意之间，容易把关键内容含混过去。”
“不然呢，还要白纸黑字写给你看吗？”景佐翻着白眼，转头招呼两个霍比特人，他们还直愣愣看着邪黑塔倒塌的方向出神，“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该走了。”因为转头朝霍比特人说话，景佐并没有发现老D在听到“白纸黑字”这句话时眼睛突然一亮。
“艾德络伊先生，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山姆问。
“去哪儿？你想去哪儿？”景佐反问。
“我现在就想回家。”山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走了一路，认识了这么多人，见识过这么多地方，但是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霍比屯，是袋底洞的花圃……”
“应该还有个生活在霍比屯的霍比特姑娘？”景佐打趣道。
山姆立刻脸红了：“不，其实，呃，我是说，我想念霍比屯的每个人；我的邻居、朋友。”
这话说得，连暂时还没有从至尊戒影响中恢复的弗罗多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去之前，先去见见你们的朋友吧！”景佐大手一挥，打开了通往洛汗与刚铎联军驻营地的空间门。
门的另一边，一个小个子探头探脑朝空间门看过来，正好和弗罗多的视线撞个正着，紧接着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跳起来，大喊道：“老天，我看见什么了，弗罗多，还有山姆。”声音很熟，正是护戒同盟里最年轻的皮平。
叫嚷声惊动了许多人，有洛汗和刚铎的士兵，也有和皮平形影不离的梅里，但没有看到甘道夫。所有人都为空间门的出现而目瞪口呆。
“奇怪了，不是说两个霍比特人被留在埃多拉斯了吗，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景佐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顺手一推，将两个霍比特人推过门去。弗罗多和山姆踉踉跄跄，只觉得天旋地转，到门的另一边后终于站不稳，双双扑倒在地。
皮平和梅里惊呼着跑过来，却发现两个朋友只是“头晕”而已，并无大碍，于是放下担心，反而嘲笑起两人的糗状。
四个霍比特人凑在一堆开心不已，只是肉眼可见地，梅里和皮平如今比他们的两个同胞高出不止一个头；恩特的饮料仍在两个年轻霍比特人体内持续产生效果。
景佐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开了另一个通往米那斯魔古尔入口附近的空间门，花了点时间找回鬼面狐步马和匈牙利混种马——它们又一次被丢在了相同的位置。等他再一次开空间门回到联军营地时，甘道夫和希奥顿王、波洛米尔等人都已经出现，围着弗罗多和山姆各种打听。
空间门开启的破空声怪异而又刺耳，让波洛米尔几乎当场跳起来，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他是反应最快的一个，然后就发现自己闹了笑话。
景佐生拉硬拽，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两匹马拉过空间门；虽然“一亚”世界的规则与猎魔人世界不同，但他的空间魔法依旧带着希里所传授的术士风格，有着猎魔人和马匹最不喜欢的“使用体验”。
“欢迎回来，艾德络伊先生；请容我对你表示感谢，为了你给予持戒人的帮助。”甘道夫从容起身，一直等到景佐和老D安抚好两匹马儿，才开口说道。灰袍巫师说话的神情语气与平时差相仿佛，只有景佐和老D能察觉到他的变化；面对景佐的时候，甘道夫的目光多了一丝微不可察但严肃庄重的尊敬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