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半信半疑，警惕地要求咕噜走在前面。咕噜则没有反对，它只是想让霍比特人尽可能在洞穴里多留一段时间，并寄希望于天黑之前能引来洞穴的主人希洛布。
谁又知道那只巨型蜘蛛已经被某个穿越者当做开路的炮灰，赶进山隘另一边的半兽人营地，让众多黑暗生物们同归于尽了呢！严格说来，连始作俑者的景佐也没有亲眼目睹巨型蜘蛛最终死亡的一幕。
一声声狼嚎若隐若现，传进洞穴深处；“三个霍比特人”都听到了声音，但是都没有引起注意。崇山峻岭中听到狼嚎声不是很正常吗？夏尔的传说里都有不少冬季狼灾的故事，不足为奇。
一行三人在洞穴里越走越深，深深躲进了黑暗的岔道；他们或是疲惫不堪，或是满腹心事，以至于都没有发现那些狼嚎声正越来越近，不知什么时候，声音的源头就从洞外来到了洞内。等“三个霍比特人”发现声音尽在咫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群妖狼堵在了岔道里——这是一条“安全的”死胡同。
“这是个陷阱！”山姆高声叫嚷，拔出短剑挡在弗罗多身前，护着主人一步步往后退，“杀了它，弗罗多少爷，杀了那个骗子、恶棍！”
弗罗多同样执剑在手，但极度疲惫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但没能立刻回应山姆的话语，甚至都不能准确理解眼前的景象。
死胡同的空间有限，没几步就退到了头，咕噜紧紧贴着尽头的石壁，全身缩成一团，声嘶力竭地叫嚷着：“不，不是我……宝贝，我要拿回我的宝贝……”
洞穴狭小，仅有一头妖狼将身体探了进来；霍比特人的短剑切不开厚重的皮毛，妖狼的脑袋不断晃动着，让剑锋几次落空，或砍在牙齿上，响起金属交击般的刺耳声音。眼看短剑伤不到妖狼，山姆情急之下猛地掏出了加拉德瑞尔夫人赠送的礼物——一束希望之光。
光芒绽放的瞬间，妖狼猛地向后退缩，最后一步步退出了岔道。
山姆大喜，举着“提灯”逼近岔道口，试图将妖狼逼退更远，可那些妖狼只是咆哮着，堵在洞口一步不退。希望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破灭了。
“弗罗多少爷，我们出不去了。”山姆退了回来，满脸沮丧。
最先崩溃的并不是最疲惫的弗罗多，而是咕噜；它猛地跳到持戒人背上，伸手在对方的脖颈上乱摸，摸到挂链后疯狂地向外扯。链子深深勒进弗罗多的脖子，因为缺氧，他的脸很快憋成了紫色。
山姆想要回头帮忙，可刚一回头，岔道口的妖狼又立刻探头进来，差点一爪子拍掉他手里的“希望之光”；于是他只好回过头来盯着洞口，一时慌得两边都顾不上，又气又急。
“宝贝，快把宝贝给我，戴上宝贝我就能出去了。”咕噜趴在弗罗多背上，深色狰狞、状若疯魔，眼里只剩下泛着微光的至尊戒。
弗罗多不断将刺叮剑向身后刺去，接连刺空了几次后，终于又一次成功划伤了咕噜的耳朵。冰冷的剑锋唤醒了咕噜心中的恐惧，他尖叫着跳下地，连滚带爬地重新缩到石壁尽头，对戒指的疯狂渴望再一次被压到心底。
“弗罗多少爷，不能饶过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松了口气的山姆心里同时还憋着一口气，但弗罗多看着瑟瑟发抖的咕噜却迟疑不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妖狼似乎逐渐适应了对“希望之光”的本能恐惧，它们的胆子重新大了起来，紧逼的动作越发危险，而弗罗多和山姆无计可施。
托了景佐的福，护戒同盟打从幽谷出发到如今，遇到过最大的危险不过是在范贡森林与半兽人巡逻队的遭遇战；也就是说，弗罗多和山姆并不像原著故事里那样，在抵达魔多地界之前就经受过足够多的历练。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显而易见地慌乱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声音从岔道口外传来，夹杂在妖狼的咆哮与嘶吼声中，依然听得分外清晰：“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第403章 伊露维塔纠结的原因
出现在的洞口不仅有持戒人所熟悉的声音，还有一道凌厉的剑光。刹那间血光迸射、腥气扑鼻，但是对霍比特人来说，妖狼的惨叫比任何歌声都悦耳，满地血腥也比夏尔最甜美的蜜酒更醉人。
狭窄的洞穴限制了闪转腾挪，不利于景佐发挥自身的机动优势；但狭窄地形同样也限制了妖狼，使其无法采取包围合击战术——这也是妖狼能够对景佐造成威胁的唯一办法。
一个照面，两条妖狼被斩杀，剩下的夺路而逃；作为黑暗生物，谁也不愿面对凛吉尔的剑锋。
景佐快步跟上，再一剑，将跑在最后的那条妖狼——也是先前在岔道里跟山姆搏斗的那条——拦腰砍做两段，顺路一脚将还能扑腾的前爪踩进地里，又追着剩余的妖狼直奔隧道出口。
隧道外，奇立斯乌苟之塔的守军在洞外探头探脑，却看不清黑乎乎的洞穴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不料一团火光突然从黑暗中爆发开来，熊熊烈焰带着炽热高温从喷薄而出。
没死的两条妖狼浑身裹着火焰从洞里窜了出去，不管不顾地沿着山道逃窜；却苦了守在洞口的半兽人，好几个被火焰粘上，一时间又扑不灭，疼得满地打滚。山道本就不宽，这一番连滚带爬，运气不好的直接骨碌碌滚下山坡去了。运气好的没沾上火，但是看着洞口处兀自熊熊燃烧，且向内延伸不知多远的烈焰，谁也不敢赌命来探查这条名副其实的“火窟”。
纵火犯景佐等了片刻，见半兽人果然不敢进来，满意地拍拍手，转身回到与霍比特人相遇的岔道位置。
山姆第一个欢呼着从岔道跑了出来，手里的“希望之光”和短剑都忘了放下；弗罗多跟着出来，似乎暂时卸下了心头的疲惫，神色轻松了许多。唯有咕噜畏畏缩缩，轻手轻脚爬到岔道口，一眼瞥见凛吉尔剑锋上的星光，就像突然被火烫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了黑暗里。
“艾德络伊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劫后余生的兴奋让山姆忘却了与景佐的生疏，虽然知道这位是甘道夫的盟友、吉姆利的朋友，但是与护戒同盟其他成员的交集很少，尤其是几个霍比特人。
“来找你们的。汉奈斯安努恩的士兵说你们比我早三天离开，却没想到走得这么快；你们步行，我骑马，你们要躲着巡逻队，而我却是一路杀过来，结果一直追到这儿才找到你们。要不是你们今天停在隧道里等天黑，估计还有得找呢！”
山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真以为是自己等人的错。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武器装备还没有收起来，又问道：“我们现在安全了吗，那些妖狼还会回来吗？”
“我在洞口放了一把火，他们暂时进不来，不过你们也别想走这条路进魔多了。”景佐给霍比特人头上泼了一瓢冷水，“刚才的战斗已经惊动了奇立斯乌苟之塔的守军，就算他们不敢进来，却会盯紧洞口，这会儿连只苍蝇飞出去都会被发现。”
“可是我的任务怎么办，还有别的路进魔多吗？”弗罗多先是看向咕噜，却发现对方躲在岔道暗影里死活不肯出来，于是只得看向景佐，“艾德络伊先生，您曾经进过魔多，对吗？甘道夫和我们说过这件事。”
“是啊，可我当时走的也是这条路。”景佐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一开口就断了对方念头。
“所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山姆倍感失望，因为他看到弗罗多少爷的情绪陡然低落。
“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那些妖狼可不是偶然来到这里，更有可能是专程等着你们的。从这里往末日火山的一路上，或许已经布满了陷阱，就等着你们往里跳呢！”
“怎么可能……”
“什么意思，索隆知道我们打算销毁至尊戒吗？”
两个霍比特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山姆大大咧咧，弗罗多却好似想到了关键。
景佐笑道：“如果说先前他还只是猜测，那么今天应该就可以确定了；我的意思是，当他得知妖狼在这里遇到你们之后，他就是再傻也应该确认你们此行的目的了。持戒人偷偷摸摸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为了潜入末日火山销毁至尊戒，难道还打算把戒指物归原主吗？”
山姆这才后知后觉，他突然暴怒，冲着黑暗的岔道大喊：“一定是它，它欺骗了我们，把我们出卖给索隆，它一定是索隆的奸细。”
岔道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声音的主人躲进了最深处。
“我刚才听到它想抢夺至尊戒，和你们发生了打斗？”景佐看向弗罗多，“戒指安全吗？”
“是的，戒指还在。”弗罗多拉开自己的衣领，至尊戒被穿在链子上提了出来；直到这时候，他脖子上的勒痕依旧未消。
景佐看着至尊戒，想要伸手去摸，却突然一顿，从自己兜里掏了力量之戒出来，递到山姆手里，说：“加拉德瑞尔夫人送给你的‘希望之光’呢？拿出来照我这枚戒指。”
山姆不明所以，力量之戒里却突然爆出一团黑光，如烟如雾，却散而复聚，始终扩散不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牢牢束缚在指环上。山姆被吓了一跳，差点脱手将戒指丢出去，却被景佐牢牢握住。
“别松手！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什么可怕的，拿光照它，它就老实了。”
山姆颤颤巍巍地照办，果然，“希望之光”一亮起来，戒指上的黑雾立时就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艾德络伊先生？”山姆不仅手在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仿佛掌心里拖着的不是金灿灿的戒指，而是一块火炭。
“我不想吓唬你，但它有可能是比索隆更邪恶、恐怖的东西，只不过暂时被削弱了而已。所以你最好拿稳了，不要让它脱离光线笼罩。”景佐说着，视线转向弗罗多，在对方仍对力量之戒感到好奇，一时被分散注意力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了至尊戒。
十倍的神经反应和速度，就算弗罗多没有分心也挡不住。
两个霍比特人看到景佐的动作同时一惊，一直以来被甘道夫灌输的理念让他们以为景佐对至尊戒生出不轨之心，又或者是被戒指中的邪恶所蛊惑。可就在他们打算反抗时，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景佐只是将至尊戒握在掌心，再无更多动作，甚至都没打算将链子从弗罗多脖子上扯下来。
更神奇的是，他们忽然发现眼前的景佐变了。明明站在眼前的还是一个人，可在弗罗多和山姆心里却感觉像是看见了无垠的天空、广阔的大地、高耸的山脉和浩瀚的汪洋。
霍比特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因为他们的语言中没有任何相关的词汇能够准确描绘他们所“看见”的东西：就像是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一瞬间都度过了千万年。
等弗罗多和山姆回过神的时候，景佐已经松开了至尊戒。恍惚之间，天地山海等等一切能用“伟大”和“壮丽”形容的景象都消失了，眼前看到的仍然只是一个人。突然的变化让两个霍比特人怅然若失，却又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么——正如他们根本不明白刚才那短短一刹那都看到了什么。
景佐后退一步，伸手取回了力量之戒。直到这时候，山姆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结结巴巴地问：“艾德络伊先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最终确定了一个答案，回答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景佐随口答道，同时将力量之戒放在手中把玩。
“我没听懂……呃，弗罗多少爷也没听懂。”山姆看看景佐，又看看弗罗多，最后想到唯一能做的事情是把“希望之光”往前举了举，“您还需要这个吗？”
“不必了，我正打算把戒指里的家伙叫出来，还是别用‘希望之光’来为难他了。”景佐说着将手里的力量之戒抛了抛，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隧道的另一个方向。
老D静静地站在暗影里，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仿佛不存在一般。
山姆听话地将“希望之光”收了起来，正如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出来。他问道：“您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您有疑问，还有答案？”
“对，之前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景佐的视线从老D身上收回。
“是什么呀？”山姆追问。
“我曾经的疑问是，伊露维塔究竟在纠结什么。”
第404章 想进末日火山也不难
对两位霍比特人来说，今天这个日子应该可以用“跌宕起伏、糊里糊涂”来形容。遇见妖狼堵路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然后被景佐救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怪话。
什么“比黑暗魔君还恐怖的存在”，什么“伊露维塔的纠结”，每个词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完全不在霍比特人的理解范畴之内。
既然理解不了，那就专注于自己能理解的事情。弗罗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艾德络伊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得出来，持戒人的声音踌躇不安。
与咕噜合作潜入魔多是弗罗多有生以来独立做出的最重大决定，如今眼看着计划失败，又找不到别的办法，持戒人立刻乱了方寸。他不可避免地暴露出霍比特人天性中的短板：他们喜欢悠闲、恬淡、有序的生活，虽然性格坚韧，但天然不适应处理繁杂且突然的变故。
并不能怪持戒人的无能，毕竟，弗罗多在踏上护戒征程前的五十年人生中，经历过的最大危险是被一条看菜园的狗追着咬，呼哧带喘地跑了好几里地。就这样的人生经历，能果断做出与咕噜合作的决定，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前半生所积攒的全部决心了。
景佐对持戒人的心态洞若观火，笑着说道：“当然是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难道你愿意停下脚步，半途而废吗？”
“可我们的路已经断了，他们发现我们了。”弗罗多看着隧道尽头忽明忽暗的火光，意志消沉，说不好是不是因为至尊戒的心灵侵蚀。
“路断了，就不要走这条路。”景佐笑着说，“从我被邀请加入这个游戏开始，它就已经脱离了预设的轨道；所以，前方有没有路，其实不重要了。”
“抱歉，但是……您今天一直在说我听不懂的话。”弗罗多大惑不解。
山姆连连点头，抓住机会附和道：“没错，我也听不懂。”
景佐哑然失笑：“不懂也没关系，本来和你们的关系就不大……算了，有些问题也不急着立刻处理，还是先解决你们的麻烦。往后让一让，我帮你们开个门。”
“嗯……什么门？”弗罗多和山姆面面相觑。
景佐也不解释，让两人避到一旁，而后抬手做了个“推门”的动作。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缝，而且随着景佐的动作向后拉伸，就像一道门扇被推开时，门后的世界一点点呈现在推门者眼中。
弗罗多和山姆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火红色光芒，还有令人窒息的炽热空气扑面而来。“门里门外”的温度差形成了强烈的“穿堂风”，吹得两人摇摇晃晃，睁不开眼，也站不住脚。
“这是……那是什么地方？”弗罗多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艰难地辨认对面的景象，疑惑地向景佐求解；因为汹涌而来的热气过于澎湃，风声呼啸几乎灌满了耳朵，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用力地呼喊着。
巨大的声响甚至将咕噜从岔道深处吸引出来，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偷偷露出两只眼睛窥探。
“显而易见，那边就是你们的目的地，末日火山的核心，末日裂罅。”景佐站在高温和狂风之中，丝毫不受影响，声音从容平和，不需要扯着嗓子喊也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看到的就是地下岩浆泛起的火光，从风里闻到硫磺的味道了吗？是不是觉得很惊喜？想进入末日火山，其实也不难。”
弗罗多瞠目结舌，山姆也不例外；眼前的景象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惊吓”多于“惊喜”。
“您……这是真的吗，您是怎么做到的？”
“是真是假，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景佐不做解释，当先跨过了空间门的门槛；眼见两个霍比特人迟疑不动，他又转身招了招手。
两个霍比特人对视一眼，弗罗多刚要向前走，山姆突然抢先一步挡在前面；忠诚的园丁一言不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紧闭双眼，义无反顾地冲过了空间门。
不出意外，闭着眼睛走路要摔跤的，山姆跨过空间门的第一脚踩在一块滑动的碎石上，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但他没有害怕，反而飞快地翻过身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而后欣喜地朝门的另一边大喊：“我没事儿，这道……门……是真的，虽然我不知道这边到底是哪儿。”
园丁的话音未落，弗罗多已经跨过门来，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与此同时，老D依旧一言不发，从容迈过界限，来到空间门另一边；在他身后，咕噜那扭曲变形的身影从岔道里钻了出来，看着空间门对面的几人，脸上满是困惑、恐惧、渴求与犹豫，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变化。
很快，空间门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涟漪打破水面倒影，门两边的光线变得扭曲，两边的人看对面，所见的景象也逐渐模糊。
似乎是意识到这种变化代表着空间门即将消失，咕噜的神色变得急切和恐慌；它尖叫着向前一扑，在空间门关闭前的刹那冲过了分界线，扑倒在弗罗多脚下，又被反应过来的山姆一脚踢开。
“滚开，你这个奸细、告密者；你跟来做什么，我们用不着你了，你也别想再来坑害我们。”
随着园丁的怒斥，咕噜半点不敢争辩，连滚带爬逃到远处。
弗罗多没理会山姆与咕噜的纷争，而是走到景佐身旁，发现前方就是一道深渊；时不时地，就有一道火焰从深渊下方飞上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到深渊下流淌着沸腾的岩浆，热气扑在他脸上，感觉皮肤都要烧起来。
“这里真的是末日火山吗，艾德络伊先生？”弗罗多再一次求证。
“你可以去那边的出口看看，应该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房间，就是索隆锻造至尊戒的‘工作室’；如果再往外走，走出‘工作室’大门往东看，就能看到传说中的邪黑塔，还有塔上的巨大魔眼。不过我不建议你和魔眼对视，因为当你看到它的时候，索隆同时也会看到你。”景佐慢条斯理，似乎并不急于摧毁至尊戒。
弗罗多闻言有些迟疑，山姆则自告奋勇：“我去看看。”
第405章 你不是魔苟斯的影子
山姆跑得飞快，霍比特人的习惯是不穿鞋子，脚底厚厚的毛层保护着他不被粗粝的火山石磨伤。弗罗多看着山姆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一只手紧紧握着至尊戒，眼里满是期待。
“山姆回来之前，你应该不会把戒指扔下去，对吧？”景佐笑着问。弗罗多瞥了一眼手中的戒指，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处理我手里的这枚戒指。”景佐将力量之戒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反复搓弄，“不打算出来吗，我准备大结局了，你要继续装死狗的话，可就没你的戏份了。”
戒指全无异状，无声无息，在场的只有岩浆涌动声和热风呼啸声。
“也行，不说话我就当你打算提前杀青了。”景佐抬起空着的左手在空中一扒，扒开了一道新的空间裂隙；如果所刚才直通末日裂罅的是空间门，现在他扒开的就是一扇窗，而且是推拉的那种。从打开的“窗户”看出去，另一边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漫漫黄沙中偶尔能见到几株仙人掌，此外再无任何生物。
“对面是一个与一亚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没有你老爹那样可恶的创世神，或许你会感觉轻松一点，也希望你能喜欢。”说罢，景佐抬手就要将戒指丢过窗去；这时，戒指终于有了反应。一道黑雾从戒指里喷涌而出，裹住了景佐的手，也将戒指牢牢“粘”在他的手指上。
“你瞧瞧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连你的杀青告别词都说完了，你又不想走了？”景佐收回手，对戒指的古怪模样毫不在意，反而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