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16节

  “我有什么办法带你进去?”影子暴跳如雷,“我手上还戴着力量之戒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如果不是索隆弄丢了至尊魔戒,那不管我走到哪儿,哪怕躲到北方冰原,这枚戒指都会始终处于索隆的视线之内。你现在却让我……和这枚戒指一起进入巴拉督尔,主动走到索隆眼皮子底下去?”

  “你自己答应的,合作的建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景佐继续摊手,而且还故意看向老D。

  老D心领神会,从旁助攻补刀:“对,而且是上赶着主动要求的——非常恳切的那种。”

  “我进不去,能进去也不会进去,我不傻,那跟主动把脑袋伸过去给索隆砍没区别。”影子举着双手叫嚷道。

  “在蜘蛛隘口的时候,你就主动把脑袋伸过来给我砍了。”景佐笑着提醒道,“不管是面对凛吉尔的时候,还是主动提出合作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那不一样……”

  “一样的。”景佐打断了影子后面的话,“如果你不进去,我怎么知道邪黑塔里等着我的到底是灵魂碎片,还是索隆设下的陷阱?”

  “他又不知道你会来……”

  景佐再一次中途打断了影子:“这话也是你说的,我还没有验证过。我必须确认的一件事,就是你我在蜘蛛隘口意外相遇,到底是我撞大运了呢,还是一头撞进了某些人的圈套?”

  “我跟索隆可是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仗。”影子试图为自己辩解。

  景佐却油盐不进,冷笑道:“半兽人又不值钱,即便死得再多,你和索隆哪个会心疼么?”

  影子一时语塞,他琢磨了好一会儿,竟发现自己面对景佐的质疑竟然无言以对。

  “怎么样,想好了吗?”景佐的耐心不多,很快就继续追问,“是继续找理由解释,还是告诉我进塔的办法?”

  “我没办法,我呃不想进去。”影子颓然坐在石头上,好似破罐子破摔般摇了摇头,同时举起手掌将力量之戒露出来,“只要靠近巴拉督尔,索隆立刻就会知道我来了。那颗大眼珠子虽然时刻都盯着中洲,可并不意味着它看不到脚下。”

  “那就是说,现在你没用了?”景佐冷着脸盯着影子,目光如刀,杀意凛然如有实质。

  影子又惊又怒:“你不能这样,做人要讲信用……”

  “你又不是人。”

  “可你是啊!”这话从一个继承了魔苟斯记忆和思维方式的影子嘴里说出来,颇有点黑色幽默,让景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以至于山头的狂风都无法将其吹散。

第317章 邪黑塔顶的囚笼

  “你以为我敢来魔多,是因为有办法——至少是有能力进入邪黑塔;而我认为你既然会提出合作,就一定有办法带我进入邪黑塔,或者是带着我的灵魂碎片离开邪黑塔。所以,你觉得咱们是因为这种‘美妙的误会’才一路走到这里的么?”景佐笑得仿佛都快喘不上气了。

  老D瞠目结舌,影子默不作声。

  景佐笑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止住了,他打量影子的眼神倒像是放下了某种猜疑,轻快地说道:“很好,你要是真有一个现成的办法,我反而该担心了。”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提问的打算,也没有解释的兴趣,因为心里都明镜也似:如果影子不仅能带外人横穿魔多走到邪黑塔下,还有现成的办法可以带人轻易进入那座最后联盟大军花了七年都打不进去的高塔要塞,那大概率景佐就要怀疑是不是陷阱了。

  “即便你这么说了,可我们依然进不去。”影子有点气急败坏。

  景佐摆了摆手:“别急着生气,先告诉我,灵魂碎片被索隆安置在邪黑塔的什么位置?既然他带着你见过,那你一定知道具体方位;比如说,如果从正门进去,该走什么样的路线才能找到它?他有没有可能被迅速转移?我需要详细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地方不等于你能拿回来,甚至你连靠近都不可能。”影子悲观地提醒道。

  景佐冷哼一声:“那不一定,制定作战计划这种事,我自认为还是比较擅长的。”

  影子不置可否,但也没有拒绝景佐的提议,开口说道:“毫无疑问,‘先知’是索隆最重视的东西,当然也会被放在一个离他最近的地方。”说话时,他的视线不自觉投向远处的高塔顶端,落在那顶铁王冠下的硕大眼球上。

  景佐心领神会:“在塔顶?”

  “在眼球的正下方有一个没有任何出入口的房间……好吧,没门没窗的地方根本不能叫房间,应该管它叫六堵石壁围起来的囚笼。囚笼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你的灵魂碎片,以及篆刻在石壁上,用于限制碎片行动的魔法。那里没有狱卒,没有看管,甚至我怀疑,邪黑塔里那么多索隆的奴仆,包括那兹古尔在内,都不知道塔顶还有那么一个囚笼。”

  “但是索隆却告诉你了?”

  影子冷笑:“当然,他为了取信于我,肯定要说出点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毕恭毕敬,恍惚让我以为自己就是魔苟斯,又回到了当初力量最鼎盛的时期。如若不然,他又怎么能骗我使用这具皮囊呢?”

  景佐又问:“如果那个囚笼没有门窗,完全封闭,你是怎么看见灵魂碎片的?或者说,索隆怎么带你进去的?”

  “我进去的办法恐怕你用不上,索隆的办法也一样。”影子目光闪烁,说话的语气似乎在宣泄某种情绪,“现如今的索隆并没有一具皮囊,某种意义上说,那只眼球就是他的皮囊;至于我,当时我……我当时还没有被力量之戒困在这具皮囊里,也还是一道影子。对了,你不会忘记我上一个皮囊是怎么丢失的吧?”

  “当然记得,被凛吉尔捅破心脏,冻成了冰雕。”景佐面不改色,不但理直气壮,甚至听起来还有那么点洋洋得意的味道隐藏其中——又或许没有隐藏。这副态度无疑让影子更生气了,忍不住开始泼起冷水。

  “囚笼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那些石头就像是被黑暗力量浸泡了整整一个纪元,甚至更久。我怀疑,哪怕邪黑塔再一次倒塌,这个囚笼也会和塔的地基一样无法被摧毁。换句话说,即便你进了巴拉督尔,我也告诉了你通往塔顶的路线,你依然大有可能进不去那个囚笼。”

  “你要早点跟我说这些,咱们就没法达成合作协议了……也许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景佐慢条斯理一句话,把影子负气的情绪打得粉碎,重新沉默了。

  景佐接着问:“那个囚笼的外墙,就是塔的外墙吗?”

  “对……”影子的说话声听起来意兴阑珊,“塔顶的空间就那么大。”

  “那你说,凛吉尔能劈开那道墙吗?我的意思是,劈开索隆施加的那些禁锢黑魔法。”

  “哈哈哈……”影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笑声饱含讥讽,“最后联盟大军摧毁了邪黑塔,却没有拆掉地基,你当他们是不想吗?我知道凛吉尔附着了维拉的强大力量,能够破除世间一切黑魔法,可即便它能破除囚笼的黑魔法,可囚笼的墙壁终归是石头砌成的,你怎么能用一把剑去凿石头?就算能凿开,那得花多少时间,你当索隆是瞎子吗?囚笼可就在他眼睛底下。”

  “能砍开就好,只要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景佐满不在乎。

  影子勃然大怒:“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你怎么在索隆的眼睛底下去凿开囚笼?不说能不能爬上去,你甚至连靠近邪黑塔都难。”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也是可能会让你生气的地方。所以,我预先跟你说声抱歉。”景佐看向影子的目光满是真诚。

  影子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有一个进入邪黑塔,靠近塔顶的办法;就是风险比较大,可能行,也可能不行。”

  “什么办法?”影子眉头微蹙,他从景佐的眼神中读出了浓重的危机感,就像记忆中一众维拉宣判他的本体被流放去空虚之境时所看到的那样。

  景佐笑而不语,而后突然十倍速度启动;上一刻,他那嘴角挂着微笑的面孔还以残影的方式留在影子的视网膜上,下一刻,一柄爪刀已经抵在影子脖颈右侧的大动脉上。

  这是与影子对战时都没有全部发挥出来的能力,却在两人达成联盟并走到目标最后一步的前夕突然发动。毫无征兆,而且根本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以至于影子眼中的残影消散后,目光中依旧透着难以置信和无法理解的双重迷茫。

  “这就是我的办法。”景佐笑嘻嘻地,声音轻佻,并不像爪刀的刀尖那般冰冷。

第318章 景佐的办法

  作为魔苟斯的一道影子,哪怕只继承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记忆和思维,其智商也是绝对超过世间绝大多数凡人的;影子刚被爪刀抵着脖颈时有过那么一刹那的惊愕,但很快就明白了景佐的想法。

  “你想拿我去换灵魂碎片?”话一出口,不等景佐回应,影子自己就摇头做出了否定,“你不会这么蠢,索隆更不会这么蠢;我已经被力量之戒困住了,即便没有,也不值得用一个‘先知’来换。这笔交易做不成。”

  “是啊,除了你把我说得比索隆蠢之外,其他每句话我都赞成。”景佐笑嘻嘻地说道,但手中爪刀丝毫不离影子的大动脉,“所以,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一个机会,一个靠近邪黑塔的机会。把我当成筹码,换取索隆不会第一时间下令对你发起攻击。你在赌博,赌你手中的凛吉尔能及时破开囚笼。”

  景佐点头称赞:“又猜对了,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能理解我的用意。”

  “我他妈一点儿都不理解。”影子勃然大怒,“你这根本就不是赌博,而是送死;送你自己的命,送那个老头的命,最他妈不能容忍的是你还想送我的命。你根本不可能赌赢,就算能破开囚笼,你也会被成千上万的半兽人所淹没……不,你根本没有机会破开囚笼,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索隆的注视之下,他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你的剑还没有出鞘,就已经被半兽人淹没了。你正在浪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天是你距离邪黑塔最近的一次,今后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再遇到一回,但是你却用一次轻佻的举动来使用这个机会,这是天大的浪费,是不可饶恕的犯罪……”

  景佐翻着白眼,一巴掌拍在影子后脑勺上,阻止了对方的滔滔不绝:“说够了没有,我实在没想到,你这嘴叭叭的,居然这么能说!你以为这是元老院演讲吗,不怕喘不上来气吗?”

  阿尔达世界也有元老院,存在于第二纪元的努门诺尔,距今已三千多年,但影子这具皮囊作为黑努门诺尔人王族,无疑是听得懂的。

  影子显然是没说够,当景佐示意老D帮忙给他绑上,好塑造俘虏模样的时候,他的嘴依然叭叭个不停:“你正在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你轻易浪费这一次的机会,将来恐怕永远不能取回你的灵魂碎片。看着吧,今天之后,那个囚笼会变得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人知道灵魂碎片的下落……”

  景佐只觉得耳朵嗡嗡的,让他恍惚回想起上辈子不小心误闯了农民家的养蜂场;他耐心安抚道:“放宽心,就算我拿不回灵魂碎片,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索隆不舍得杀你;另外,不论我成功与否,只要有一丁点机会,我都会带着你一起撤离,我保证。”

  “你他妈保证个屁,在蜘蛛隘口你就保证过……”

  “抱歉,在蜘蛛隘口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没有做过任何保证,都是你自说自话而已。”景佐先是当头一棒,紧接着又给颗甜枣,“不过这一次我可以做出保证,一定会‘尽力’带你一起撤离,‘尽量’不让你彻底沦为索隆控制下的傀儡爪牙。”

  影子冷笑不已:“尽力?尽量?你给人作保证的时候都是这样说话的么?可真叫人感到安心!”

  “不把话说死的保证,才是真正有心履行的保证。轻易把话说死的人,从来都不会把这些话当真。”景佐的回应振振有词。

  影子不假思索地接口追问:“保证,你怎么保证?那是巴拉督尔,索隆的统治中心,是他力量最强大的地方。即便你能逃出邪黑塔,又怎么逃出魔多?到时候,这片平原上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半兽人、座狼、黑暗人类,天上还有那兹古尔和翼龙;每一条离开的通道,每一个山脉中的隘口都会被严密封锁,你能逃到哪儿去?”

  “逃不出魔多,还逃不出阿尔达吗?”景佐微笑以对,“话说我的确应该提前问一句,你是否介意必要的时候离开阿尔达世界呢?我记得你最优先关注的是保住自己的命,其次是自由和独立,并没有说必须留在阿尔达世界来实现这一切,对吧?”

  “离开阿尔达世界,虚空……不,你说的不是虚空之境!”影子猛地一激灵,想起了上次在枯荒野见面时被他忽略的一段经历,“那条通道……那个完全不存在魔苟斯气息的地方……那是另一个世界……那是你的世界,你的故乡?”

  景佐笑着说道:“更正一下,那不是我的故乡;但是你的感觉没错,那里的确是我的世界。”

  “那个通道并不是特定的,你可以随时打开它?”影子兀自难以置信,“我以为……不该这么容易的才对。”

  “打开通道并不难,难的是事后怎么回来。不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你首要关注的问题,至少在面对索隆的时候不是。”

  影子愣怔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惊疑不定:“伊露维塔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存在进入阿尔达?祂甚至都不允许魔苟斯自主自立……”

  “啊哈,这很好理解。父母对孩子的要求,往往比对外人更严苛一些。”景佐如玩笑般说道,“所以,现在你是不是不那么担心了?”

  影子冷着脸应道:“如果你把我脖子上的刀拿开,而且那老头不把我捆这么紧,或许我会试着放宽心一点。”

  “那不行。”景佐的笑脸瞬间为之一收,“做戏得做全套,当俘虏就得有个俘虏的样子。不把你捆结实了,索隆怎么能相信你是被我控制的筹码呢?”

  “相信我,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信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疑的东西。”

  “你这么说,把你的本体置于何地?”

  “我的那位本体?他和索隆可不是一类人。”影子语气森然,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钦佩,“你可以说魔苟斯残暴,可以说他偏执,甚至他也会伪装示弱,撒谎骗人,但他多少还带有一丝荣誉感,有着对他人的尊重和信任。至于索隆……哼哼,他唯一信任的就是他自己。跟索隆一比,连恶龙都像个诚恳的厚道人。”

  景佐耸耸肩,不以为然:“出于你的立场,以及我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不能完全赞同你的话。现在,老实跟我去邪黑塔走一回;对了,需要把你的嘴堵上么?我怕你在关键时刻瞎说大实话什么的。”

第319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影子带着景佐和老D驻足的这座山头无疑是邪黑塔防御圈的边缘,因为当景佐压着“俘虏”往前走不上几分钟,大约就是刚刚翻过山头进入另一边的山坡,就立刻被对面山坡上一队巡逻的半兽人发现。

  身材矮小,形容丑陋且卑琐,是被乌鲁克族蔑称为“斯那嘎”的弱小族群,也只能干最外围的巡逻工作;正因为弱小,所以也胆小,见到人高马大且佩剑拿刀的景佐,即便另一个同样高大的影子已经被捆上,依然让他们感到巨大的压迫感和危险性。

  “别紧张,我不是敌人……”景佐隔着大老远就喊道,“我抓住了索隆大人想要的叛徒,你们知道那些人吗,在蜘蛛隘口,那些发动叛乱的半兽人?这个人类就是叛乱头子,我抓了他,献给索隆大人。”

  景佐尽量把新学的黑语讲得流利,这些话还是刚刚从影子那里学来的;说出来的时候不免担心,不知道影子有没有故意使坏教错——万一在里边夹杂点骂索隆的脏话,景佐还真不一定明白。

  幸好,看对面半兽人听了之后只是窃窃私语,没有做出其他过激举动,这个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你们不要动,就站在那里。”一个军官壮着胆子走前两步——其实依然隔着一整山坳——仔细打量了影子一番,而后又打量景佐和老D,眼睛鼓溜溜转着,丑陋且与人类迥异的五官面孔让人不容易分辨其情绪变化。

  一声尖厉的哨响,除此之外,半兽人巡逻队再无更多动作,始终站在远处保持警惕。不多时从远处山脊背后转过来另一队半兽人,两支巡逻队数量相当,加起来二十多个,合流后簇成一团。

  似乎是人多胆壮,两队半兽人的指挥官凑一起商量了片刻,就转头朝景佐大喊:“带着那个叛徒走到下面山坳去。”

  半兽人声音沙哑,加之景佐对黑语不是很熟练,于是问影子:“他们是让我们下山后停在下面,还是让我们再爬上对面山坡上去?”

  “停在下面。”影子没好气地嘟囔一句,“我跟你说,这些半兽人让我觉得很不对劲,我比你了解他们,肯定要出事。”

  景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就是二十几个半兽人吗,连乌鲁克都不是,能出什么事?反正不管你说啥,我都不会给你松开的。”说罢他还转头朝老D竖了大拇指,夸赞道:“绑得够结实,一看就是老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过杀人绑票的勾当呢!”

  “没干过,但是看你们干过,见得太多了;你们会的,我全会。”老D并不得意于自己不全能但全知,反而眉头紧锁,“希望你的计划能行得通,不然我就亏大了。”

  “那我多谢你愿意陪我冒险,虽然你压根没什么风险,纯属小气抠搜。”景佐推着影子往山坡下走。与此同时,对面山坡上的半兽人也在小心翼翼地下山,而且兵分两路,从左右堵住了景佐沿山坳两端逃跑的退路;另有一些半兽人张弓搭箭以示威慑,表示即便景佐退回对面山坡,也会变成箭靶子。

  两边在山坳下碰头,对面两个军官再一次仔细打量影子的五官相貌,最后互相对视,脸上露出笑容。

  “把人交给我们吧!”一个军官说道。因为景佐对半兽人有些脸盲,分不清这个军官是先遇到的还是后来的。

  景佐摇头拒绝:“我要亲自押着他,去见索隆大人。”

  “我说,把人交给我们,你跟我我们走,我们会带你去见索隆大人的。”半兽人军官沉了脸,这个表情——包括说话的语气——被景佐清晰分辨出来。

  景佐环顾四周,只见二十多个半兽人各自手执武器向自己靠拢,大有威逼之势。看着半兽人手中的武器,他忽然笑了笑,问:“俘虏由你们押送,但人是我抓的,功劳是我的,对吗?”因为黑语用得不熟,景佐尽量将每个句子缩短,确保意思到位。

  两个半兽人军官再一次对视一眼,因为离得近,闪动的眼神连景佐都看出不对劲了。

  “我们会跟索隆大人报告的。”另一个半兽人军官点头答应,示意手下士兵过来牵上捆绑影子的绳索。这时候影子突然大喊起来:“我是索隆大人指名的要犯,而且有重大情报,要是不能活着见到索隆大人,你们都得死。”

  两个半兽人军官面色微微一变,口中骂骂咧咧:“知道了,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影子往山坡上走,很快走出了半兽人士兵围起来的人群。这些士兵并没有放松,依旧伸直了武器将刃口对着景佐,既不让出道路,也不说话。

  景佐心下了然,顿觉好笑,冲两个半兽人军官的背影喊道:“你们想抢我的功劳吗?”

  两个半兽人军官回头看了一眼,各自露出快意且残忍的笑容;这时候,连影子都不顾被推搡踉跄的步伐,特意回头看向景佐,眼神中半是讥讽,半是滑稽。

  景佐叹了口气,嘟囔一声“果然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又朝两个半兽人军官喊道:“你们就不怕我翻脸吗?这么干,要出事的。”

  其中一个半兽人军官夸张地大笑起来:“我们有三十个人,你们只有两个……能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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