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问对罗柏绝对是抱有好感的,虽然暂时还无法断定,这份好感究竟是源于罗柏那显赫的身份地位,还是单纯因为罗柏本身。
“罗柏!别在那儿纠缠瓦儿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伊纳尔毫不客气地冲着罗柏大喊了一声。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罗柏转过头,幽怨且不满地瞪了伊纳尔一眼。
“跟紧我。”伊纳尔转头对艾莉亚说了一句,随后动作极其熟练地翻越了用来固定龙鞍的沉重铁网,稳稳地落在了科拉克休宽阔的背脊上。
艾莉亚仰着小脸,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崇拜目光,极其近距离地打量着这头浑身散发着惊人热量与硫磺气息的猩红巨兽。
当艾莉亚刚刚爬到鞍座的位置,伊纳尔便一把将这个轻得像根羽毛似的小丫头拎了起来,极其稳妥地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身前。
而身披白甲的御林铁卫蕾达,默默地坐到了伊纳尔的身后。
伊纳尔迅速抽出那条由坚韧皮革与精钢打造的宽大安全带,将他们三个人死死地捆绑固定在鞍座上。在确认锁扣已经彻底锁死后,他低下头向巨龙下达了指令:
“起飞,科拉克休!”
在艾莉亚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注视下,这头猩红的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站立起来。
哪怕此刻巨龙的双足依然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但那恐怖的体型,已经让坐在龙背上的艾莉亚感受到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惊人高度。
科拉克休开始向前迈动那粗壮有力的后肢。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空气撕裂声,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膜翼猛地向下拍打,卷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巨龙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拔地而起,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直冲云霄!
狂风在耳边呼啸,艾莉亚兴奋地探出半个脑袋向下俯瞰。她看到那浩浩荡荡、宛如长蛇般的自由民队伍,正沿着蜿蜒曲折的国王大道向南排成一条直线缓慢蠕动。
这种将世间万物都踩在脚下的极致自由感,让她彻底陷入了疯狂的亢奋之中。她扯着嗓子,迎着凛冽的寒风大声尖叫起来:“太慢了!再快点!!”
坐在伊纳尔身后的蕾达,听到这呐喊,嘴角不由得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伊纳尔忍不住被逗乐了,但为了这个野丫头未来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决定给这位胆大包天的小冒险家上一堂“安全教育课”,让她真真切切地体会一下,巨龙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宠物,而是代表着纯粹毁灭的危险兵器。
凭借着龙骑士与巨龙之间那种神秘的灵魂链接,科拉克休瞬间就心领神会了主人的意图。这头被称为“血龙狂舞”时期最危险巨兽的血虫,立刻在半空中改变了飞行的姿态。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向一侧剧烈倾斜,随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惊险的弧线,一点一点地翻转了过来。
艾莉亚的脸色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原本兴奋的尖叫声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卡在了喉咙里。极度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她那张稚嫩的面庞。因为此时此刻,科拉克休竟然完全肚皮朝上、倒立着在数千尺的高空中极速飞行!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有伊纳尔那强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死死地护着她,再加上那条坚固的安全带,小丫头恐怕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放声尖叫了。
感受到怀里小丫头那如同筛糠般的剧烈颤抖,伊纳尔和蕾达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发出暗笑。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冒险家,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在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之后,伊纳尔通过精神链接安抚了巨龙。科拉克休结束了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空中杂技,庞大的身躯猛地翻转回来,恢复了正常的飞行姿态。
直到这时,可怜的艾莉亚才终于敢大口大口地喘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
“我……我以后再也不要飞了,再也不骑龙了。”艾莉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嘟囔着,她那双灰色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仿佛只要稍微一眨眼,眼泪就会决堤而下。
但那份属于史塔克家族的倔强,让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哪怕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放声大哭一场,她也绝对不想在伊纳尔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别急着下定论啊,艾莉亚。等我们快到临冬城的时候,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带你体验一次更加‘特别’的飞行。”
一听到“特别的飞行”这几个字,艾莉亚那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小脸,瞬间再次惨白如纸。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去学骑马。”艾莉亚强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说道。
“没问题,马匹确实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生物。”伊纳尔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虚张声势,十分配合地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
伊纳尔将视线投向下方的苍茫大地。在那条贯穿大陆的国王大道上,宛如长龙般的自由民队伍正在艰难却坚定地向着临冬城的方向跋涉。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的临冬城。
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堡,此刻正被一股极其压抑、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在那间宽敞幽暗的领主大厅内,早已挤满了来自北境各地的领主与贵妇们。艾德·史塔克公爵,那位以严苛和荣誉著称的北境守护,正襟危坐在一张雕刻着冰原狼头颅的冬之王座上。
在他的手边,那把象征着史塔克家族无上权柄与荣耀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寒冰”,正静静地依偎在王座旁。
它那暗沉如烟的宽阔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凛冽寒芒,没有人会怀疑,这把拥有着恐怖尺寸的神兵利器,绝对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男人瞬间劈成两段。
“史塔克大人,您如此紧急地向北境各地发去渡鸦,将我们所有人全部召集于此,究竟是为了什么?”莫尔蒙家族的族长,那位性格彪悍的梅姬·莫尔蒙夫人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忧虑大声问道,“是不是为了商议如何应对那位在狭海对岸掀起滔天战火的坦格利安王子?”
关于那位真龙王子崛起的惊天消息,早已经随着商船和渡鸦传遍了北境的每一个角落。梅姬夫人自然也收到了风声,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痛苦之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莱安娜·史塔克竟然真的为雷加生下了一个骨肉;一方面,她为莱安娜的血脉依然存活于世而感到由衷的欣慰;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个孩子是那场可耻“强暴”所结出的恶果,她的心里就感到作呕。
随着梅姬夫人的发问,大厅里所有北境领主的目光,瞬间如同密集的箭矢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艾德公爵的身上,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从大厅里那群情激愤的氛围中不难看出,这些血管里流淌着好战之血的北境人,早已经做好了迎接战争的准备。他们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的指令!
感受到大厅内那股几近沸腾、渴望战争的狂热视线,艾德·史塔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剧烈的头痛向他袭来。
他该怎么向这群固执且充满仇恨的北境诸侯解释?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告诉他们,他们接下来要参与的战争,根本不是去抵抗那个骑着巨龙的坦格利安,而是要站在那个坦格利安的阵营里,去与铁王座为敌?
艾德深知北境人的脾气。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誓要血债血偿的坚决表情,他明白,任何试图安抚或是讲和的言辞,都绝对无法被这些领主和贵妇们所接受。
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仍对当年疯王烧死瑞卡德公爵和布兰登·史塔克的暴行耿耿于怀,渴望着彻底终结坦格利安的血脉以复仇;而另一些人,则纯粹是渴望一场能够建功立业、带来荣耀与战利品的痛快战争;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还在观望,犹豫不决。
就在艾德·史塔克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收拾这尴尬局面的关键时刻!
“砰——!!!”
领主大厅那两扇沉重无比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伴随着呼啸灌入大厅的冷风,一道年轻、清脆,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威压的冰冷嗓音,如同一记闷雷,在整个大厅的穹顶下轰然炸响!
“我们当然要迎接战争!只不过,我们要讨伐的对象,是窃取了铁王座的拜拉席恩家族,以及所有那些胆敢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乱臣贼子!”
第110章 北境诸侯
领主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那个拥有一头耀眼白金短发的高大少年身上。
他身着一袭深黑色的劲装,胸前那用暗红丝线绣成的三头龙纹章,在摇曳的火光下张牙舞爪,显得无比刺目,向所有人昭示着他不容置疑的纯正血脉。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名身披纯白精钢战甲、拥有一双冰冷灰眸的女骑士,以及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小女孩——艾莉亚·史塔克。
梅姬·莫尔蒙死死盯着这个男孩,满眼震惊,就在刚才,他们这群北境诸侯还在激烈地争论着要如何对付这个跨海而来的龙王,谁能想到,那个宛如传说般的人物,竟然在下一秒就这般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伊纳尔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足惊骇目光。他迈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张象征着北境最高权力的“冬之王”宝座,在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注视下,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亲眼目睹艾德公爵竟然主动将北境的权力王座拱手让给一个外来的坦格利安,在场的所有北境领主全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这种姿态,就像是史塔克大人当着全北境的面,向这个少年屈膝臣服一般。
迎着下方那交织着困惑、愤怒目光,伊纳尔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平静语调开口:
“在我们的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容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伊纳尔,一世国王。我的母亲,是史塔克家族的莱安娜小姐;而我的父亲,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雷加王子。”
当这段平淡的宣告在大厅的穹顶下彻底消散时,整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伴随着一连串兵刃出鞘的刺耳摩擦声,愤怒的北境诸侯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举起了足以劈碎骨头的战斧,甚至握紧了沉重的战锤。尤其是“大琼恩”安柏,这位脾气火爆的壁炉城领主,双手死死地握着那把体型夸张的巨型双手剑,那巨剑的尺寸甚至比史塔克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寒冰”还要庞大骇人。
“滚下来!那不是你这种强奸犯留下的孽种有资格坐的位置!”大琼恩发出一声犹如狂怒巨熊般的咆哮,恶狠狠地怒视着这个傲慢的坦格利安小子。
伊纳尔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安柏大人,我可不记得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需要向任何人寻求许可。”
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如刀锋般冰冷地锁定住大琼恩:“还有,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你敢再用‘强奸犯’这种肮脏的字眼来侮辱我的父亲,我会立刻砍下你的脑袋。我的父亲和母亲是自由结合的,旧镇留有确凿的铁证可以证明这一切。”
伊纳尔的这番话,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错愕,竟,整整十二年前的那场让七国生灵涂炭的战争,他们之所以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救回被雷加“绑架”的莱安娜!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梅姬·莫尔蒙紧锁着眉头。
“难道您自己不清楚吗,莫尔蒙夫人?”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戏谑的弧度,“我的母亲是一头真正的北境母狼。如果真的有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敢试图强暴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切下那个暴徒的命根子,然后逼着他自己咽下去!”
这番话虽然粗俗,但却瞬间击中了熊岛女战士们的心。梅姬·莫尔蒙在私下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年正是她亲手教导莱安娜骑马,她比大厅里的任何人都了解那头“奔狼”骨子里的烈性。她甚至回想起了那场著名的赫伦堡比武大会,莱安娜化身为神秘的“笑面树骑士”上阵冲锋,后来在疯王伊里斯的追捕下才被迫逃离。
“哪怕你把她吹上天,这也依然证明不了什么!”大琼恩不甘示弱地提高音量大吼道。他的这声怒喝,让那些原本内心已经开始动摇的诸侯们,再次对伊纳尔投去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犹如冰川般冷漠的女声传出。“在你那卑劣的父亲和祖父挑起的残酷战争中,我永远失去了我的丈夫。”芭布蕾·达斯丁夫人,这位至今依然在为亡夫威廉·达斯丁哀悼的寡妇,面沉如水地盯着伊纳尔,“如果你觉得我会向你屈膝臣服,那你简直大错特错。我宁愿在你的巨龙喷吐的烈焰中被活活烧成灰烬,也绝对不会向害死我丈夫的罪魁祸首低头!”
面对这番强硬表态,伊纳尔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他冷漠地注视着这位风韵犹存的贵妇,用一种比对方还要冰冷十倍的冷酷语调回应道:“如您所愿,夫人。如果您执意求死,我非常乐意用烈火来成全您。我会亲手将您丈夫的家族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除,让那个无数达斯丁家族的先烈们流血牺牲才传承至今的姓氏,在烈火中彻底断绝。”
这冷酷到极点的威胁,宛如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瞬间将芭布蕾夫人从愤怒的狂热中浇醒。醒悟过来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大厅内那原本沸腾的怒火也戛然而止,死寂再次蔓延开来。
将这些北境诸侯们脸上那种凝重且陷入沉思的神情尽收眼底,伊纳尔满意地瞥了一眼,趁着他们的犹豫还未消散,继续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挚爱。我也一样失去了重要的亲人。我的两位祖父在战场上自相残杀,我的舅舅因此殒命,我的亲生父母也在战火中双双阵亡,就和达斯丁夫人的丈夫一样。我那可怜的养母,伊莉亚王后,被格雷果·克里冈残忍地强暴后直接劈成了两半。我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哥哥伊耿,更是被他们活活砸碎了头颅。”
伊纳尔故意停顿了片刻,让这些惨痛的经历深深地印刻进北境领主们的脑海中。
“但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举办一场比惨大会,去评判究竟是谁在战争中失去的更多。我们都曾经历过苦难,而逝去的亡魂也永远无法再重返人间。”他那饱含真诚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张面孔。
这位年轻坦格利安的话语,深深地触动了许多北境领主的心弦,芭布蕾夫人也不例外。他们相继沉默着坐回了原位,脸庞上笼罩着一种缅怀逝去亲人的深沉悲恸。
就在这悲凉的氛围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确实是莱安娜和雷加的儿子。当年那个孩子降生时,史塔克大人和我就在场。我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莱安娜夫人宣告她与雷加的合法婚姻,并苦苦哀求史塔克大人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男孩。而史塔克大人做到了,为了保全他,甚至不惜玷污自己的荣誉,将他当做私生子抚养了整整十二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灰水望的领主霍兰·黎德。当他们再次看向高坐在冬之王宝座上的伊纳尔时,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曾经在临冬城里见过的私生子男孩。仔细端详比对之下,他们终于恍然大悟,这确实是同一个人,这也彻底证实了霍兰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那当年那场仗,究竟为什么要打?!”梅姬满心困惑地发出了质问。
“因为这是一场旨在彻底摧毁坦格利安家族的阴谋。一场由七神教会、学士教团,以及那些各大家族的领主们共同精心策划的毒计!”伊纳尔回答道,“我的父亲雷加,当年曾寄出一封信给我的祖父瑞卡德公爵,想要警告他关于这场婚礼的真相。他将信交给了莱莎·徒利代为传递,但这封信永远也没能送到临冬城。取而代之的,是霍斯特·徒利伪造的另一封假信,信上捏造了莱安娜被强行带到君临的谎言!”
伊纳尔揭开的这个血淋淋的真相,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一股被欺骗与背叛的狂怒,在所有人的胸腔中轰然引爆!甚至就连艾德·史塔克也不例外。
他竟然娶了那个男人的女儿。他娶了那个亲手炮制了谎言、害死了他父亲和哥哥的罪魁祸首的女儿。面对这种算计,他怎能不恨之入骨?
“去他妈的南方佬!!!”“那群肮脏的叛徒!!!”“他们必须统统死绝,在旧神的怒火中被彻底烧成灰烬!!!”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大厅内此起彼伏。
芭布蕾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学士就是一群背信弃义的灰老鼠。”她一直固执地认为,当年瑞卡德公爵之所以没有让她嫁给布兰登·史塔克,而是安排布兰登与凯特琳·徒利订婚,全是因为临冬城学士瓦里斯的暗中怂恿。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充满了怒火。但相信我,我比你们更加愤怒。所以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跪下屈膝,要么灰飞烟灭。除此之外,绝无第三条路可走。”伊纳尔的语气冷酷如冰,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这些北境诸侯。
“想让我们臣服?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证明你是个真男人,打一场!”大琼恩猛地站起身,扯着粗犷的嗓门大声咆哮道。他并非死硬地抵触屈膝,他只是骨子里不服气,想要亲自看看这个叫伊纳尔的小子究竟够不够格。
北境的领主和贵妇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这个年轻的坦格利安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伊纳尔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既平静又清晰。他一步步走下高高的王座台阶,猛地抽出了悬挂在腰间的佩剑。
“这把剑,名为‘莱安夫人’。由星辰钢锻造而成,是以我母亲的名字来命名的。”
伊纳尔摆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斗起手式,朗声宣告道:“不管是谁想来挑战,尽管上前一步!我向诸位保证,我绝不会夺走挑战者的性命。不过,你们最好做好断几根骨头……或者被削掉一只手的心理准备。”
站在一旁的蕾达,本能地想要代替国王迎战。但她很清楚北境那崇尚武力、必须由领主亲自证明实力的古老习俗。
于是,她强行按捺住战斗的冲动,如同一尊绝美的冰雕般静立在原地,用那双冰冷的灰眸死死地监视着全场,只要伊纳尔有任何面临危险的迹象,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护主。
在短暂的对峙后,第一个勇敢地站起身来、准备迎接这位新王挑战的,正是葛洛佛家族的法定继承人——罗贝特·葛洛佛。
第111章 北境彻底臣服
深林堡的法定继承人,罗贝特·葛洛佛,作为第一个敢于站出来挑战的勇士,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身材高大魁梧,那张历经北境风霜洗礼的脸庞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头灰褐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在他那件鲜艳的红色罩衣之下,隐约闪烁着坚固锁子甲的冰冷寒光;而他身后那袭猩红色的披风,则被一枚做工极其考究、被雕刻成锁子甲护手形状的银色胸针牢牢固定在肩膀上,那正是葛洛佛家族引以为傲的古老纹章。
这位深林堡的继承人手中并没有握着传统的长剑,而是提着一把打磨得完美无瑕的重型战锤。
“陛下。”罗贝特盯着眼前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用一种极其粗犷嗓音,硬邦邦地打了声招呼。
“罗贝特大人。”伊纳尔神情冷漠,只是微微颔首,极其敷衍地回了礼。
没有再多浪费哪怕半句废话,属于北境男儿的试炼拉开帷幕。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犹如两头发现猎物的凶兽般,猛地向对方发起了冲锋!
罗贝特对自己的绝对力量拥有着极度的自信;他手中的那柄沉重战锤,曾无数次在战场上犹如砸碎一颗脆弱的西瓜般,轻而易举地将敌人的胸骨连同内脏一起砸得粉碎。他狂吼一声,抡起战锤,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破空声,朝着伊纳尔狠狠砸下!
就在那散发着寒气的战锤与伊纳尔手中的神剑轰然相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这位身经百战的深林堡继承人,竟然在反作用力下,被极其粗暴地硬生生震得向后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