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马拉乔执政官。”伊纳尔微微前倾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头。
“陛下,我渴望能从您手中,买下一头巨龙。”马拉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此言一出,跪在他身旁的多尼福斯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同僚。
这根本不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对策!可马拉乔显然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在亲眼目睹三头鲜活的幼龙后,买下一头龙的疯狂念头,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只要一想到梅葛家族能借此一跃成为光芒万丈的龙王家族,马拉乔便觉得,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让自己的名字被镌刻在历史丰碑上,一切就都值得。
在这片大陆上,哪个流淌着古瓦雷利亚血脉的贵族世家,不渴望成为君临天下的龙王?这是无数古老家族世代相传的梦想,梅葛家族自然也不例外。
沉浸在宏图霸业美梦中的马拉乔没有意识到,当他堂而皇之地吐出这句话时,高台之上的丹妮莉丝、维桑尼亚、雷妮丝与雷拉太后,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这四位坦格利安家族的女人,此刻只想将眼前这个贪婪的老家伙当场撕碎。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马拉乔竟狂妄愚蠢到了这种地步,敢当面提出购买真龙这种亵渎般的请求!
丹妮莉丝发出一声冷若冰霜的轻哼,却强行压下了拔剑的冲动,保持了沉默。伊纳尔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
巨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专属象征,任何试图染指真龙力量的势力,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抹杀,以此震慑那些潜藏在阴暗角落里、对王座图谋不轨的贪婪之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伊纳尔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震怒,反而突然轻笑出声,问道:“哦?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看到伊纳尔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似乎对这笔交易产生了兴趣,马拉乔干瘪松弛的嘴唇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陛下,无论是扩充您战无不胜的大军,还是打造威震四海的无敌舰队,方方面面都需要海量的财富支撑。”马拉乔得意洋洋地抛出了他的筹码,“我们梅葛家族,愿意出价一千万荣誉币!”
“而我所求的,仅仅只是那三头幼龙中,体型最小、最孱弱的一头罢了。”马拉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自得。
他心里打着精明的算盘,深知讨要最强壮的幼龙纯属痴人说梦,可哪怕只是一头最弱小的幼龙,对于梅葛家族来说也完全足够了。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伊纳尔,也不禁在心底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荣誉币是什么概念?换算下来,足足是五百万到七百万维斯特洛金龙币!
这些拥有瓦雷利亚血统的古老家族,通过瓦兰提斯长达三百多年的奴隶贸易,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可他真的没想到,仅仅一个家族的底蕴,就能恐怖如斯。
若不是有着惊人的自控力,伊纳尔此刻恐怕真的会当场笑出声来。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执政官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竟天真地以为自己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敢在一个手握重兵的君王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地炫耀这种足以倾覆国家的财富!
“陛下!我们潘尼米昂家族愿意出价一千万荣誉币,外加两千名最强壮、最健康的优质奴隶!”多尼福斯眼看着马拉乔似乎真的要买走一头巨龙,顿时急红了眼,毫不犹豫地抛出了更高的价码。
至于刚才同僚被当众斩首的血腥画面,以及跪拜在君王脚下的屈辱感,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拥有一头真龙的诱惑实在太大,足以让人彻底丧失理智。
看着阶下这两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竞价的老家伙,伊纳尔的眼神逐渐变得深不可测。
他在心底冷漠地盘算着,这群奴隶主,究竟要把多少鲜活的人类当成牲口一样变卖,才能堆砌起如此令人发指的财富帝国?那可是整整三百年、甚至更久远岁月的血腥积累!
原本,这位坦格利安的年轻主宰,就盘算着找个借口强攻黑墙,将里面的财富洗劫一空。他需要理由吗?对于一个征服者来说,屠刀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为了维持自己在数千万奴隶心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救世主光环,他还是需要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正当借口”。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个上赶着送人头的执政官,伊纳尔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残酷微笑。
纵观历史,哪一个开国之君,没有罗织过几个冠冕堂皇的罪名,以此来名正言顺地掠夺他人的财富?就如同地球历史上那些国王皇帝,总是打着各种旗号洗劫富商、教会的土地与财产一样。
伊纳尔现在要做的,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要劫掠的对象是一群双手沾满鲜血、令人作呕的奴隶主!
这不仅能让他的国库瞬间充盈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更能提升他在整个厄斯索斯大陆数千万奴隶心中的地位!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让他压抑不住嘴角上扬。
说句心里话,伊纳尔觉得这两个执政官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给他送温暖的。
如果他们不是那种死不足惜的奴隶主,他或许真的会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
但那是不可能的。斩草必须除根!任何潜在的隐患,都必须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一只蚂蚁确实咬不死一头大象,可如果是一百万只蚂蚁呢?
他之所以留下拉姆斯?波顿那个变态的性命,不过是为了在未来的棋局中,为彻底摧毁恐怖堡埋下的一步暗棋。否则,他根本不屑于去承受那个怪物的仇恨。
他就是要让拉姆斯陷入疯狂,让那股极度的怨毒驱使着他去杀戮、去篡权,去吞噬整个波顿家族,只为获得足够的力量来向自己复仇。
可悲的拉姆斯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自以为是的隐忍与毒计,全都在伊纳尔的剧本之中。最终,整个波顿家族都将作为牺牲品,成为伊纳尔用来震慑北境那些桀骜不驯的领主们的工具。
残忍?伊纳尔从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什么残忍可言。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这个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罢了。
他只是在效仿前人的智慧,为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千秋万代,谋求最大的利益。
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看着伊纳尔久久不语,马拉乔和多尼福斯的心中开始疯狂打鼓,他们暗自焦急,难道这足以买下几个城邦的天价,还不足以打动这位坦格利安王子的心吗?
就在这时,伊纳尔那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悠悠回荡开来。
“蕾达,告诉我,根据帝国律法,任何人胆敢图谋刺杀国王,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许多人都用迷茫又震惊的眼神看向王座。只有最了解伊纳尔腹黑本质的丹妮莉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杀机。
身披白袍的蕾达虽然对国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一丝疑惑,却依旧恪守着铁卫的职责,报道:“回禀陛下,具体刑罚取决于您的圣意,但通常情况下,斩首示众是最高效、最直接的惩处方式。”
“很好。”伊纳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令道,“那就立刻动手,将这两个企图谋杀你们国王的刺客,就地正法。”
蕾达瞬间领会了伊纳尔话语中的深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传奇圣剑黎明再次出鞘!那撕裂空气的锋利剑鸣,如同催命的音符,瞬间让跪在地上的两名瓦兰提斯执政官如坠冰窟,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蕾达双手紧握那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传奇巨剑,眼神冰冷如看死物,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两名瑟瑟发抖的执政官。
在那些标榜着荣誉与七神信仰的骑士眼中,这种不教而诛的行为或许显得有些卑劣,可蕾达根本不在乎!
她的心中没有七神,没有世俗的荣誉,她唯一效忠的君主,就只有高坐在王座上的伊纳尔!王的旨意,即是她剑锋所指的真理,不容丝毫质疑!
随着蕾达的每一次落步,两名执政官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当死神真正降临的那一刻,他们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钉在了原地!无论大脑如何疯狂地发送逃跑的指令,他们的四肢都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陛下!求您大发慈悲!不要杀我!!!”眼看逃跑无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马拉乔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爬满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权倾天下的执政官该有的从容与傲骨?剥去那层高高在上的虚伪外衣,他不过就是一个在死亡面前丑态百出、贪生怕死的可悲老头罢了。
“执政官阁下,在送你上路之前,我想教你一个深刻的道理。”伊纳尔完全无视了那凄厉的求饶声,语气冷厉地宣判着最后的判决,“在这世上,真正平等的,就只有死亡。”
“你们,以及你们的家族,自诩为高贵的血脉,从诞生之日起就干着贩卖同类的肮脏勾当。但在我眼里,你们和那些在外面给你们抬轿子的奴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你们都只是人罢了。”
“只不过,你们这群寄生虫,以剥夺同类的自由为乐,将他们当成货物一样明码标价。”
“听清楚了。我不仅要碾碎你们的肉体,我还要摧毁并掠夺你们珍视的一切财富!而在这片大陆上,我不会被视为暴君,我将被数以千万计的奴隶,奉为解放他们的盖世英雄!”
伊纳尔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些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个老头一眼。像马拉乔这种泯灭人性的渣滓,在他的眼中根本就连人都算不上。
蕾达已经走到了两名执政官的身前。高高举起的黎明剑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锋利的剑刃顺滑地切断了他们的颈椎,两颗头颅瞬间翻滚落地。
“金瓦娜。”伊纳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台阶下的红袍女祭司。
“立刻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去散布消息,就说……这三个丧心病狂的执政官不仅企图行刺本王,甚至还妄图偷窃属于坦格利安家族的真龙!”
“让民众的怒火化作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利刃,替我彻底轰碎那面阻碍了我视线的黑墙!”
“如您所愿,我伟大的陛下。”金瓦娜的脸上绽放出娇艳又狂热的笑容。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群躲在黑墙后作威作福的旧贵族们,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被彻底淹没的凄惨画面了。
就在金瓦娜转过身,准备立刻去调动“帝皇之女”的暗线网络散布这致命的消息时,身后再次传来了年轻君王的绝杀令。
“所有属于这三位执政官的贵族世家,必须被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我要他们九族尽诛,斩草除根。!”
第68章 血洗黑墙
“光之子遭遇了卑劣的暗杀!”
当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瓦兰提斯的街头巷尾引爆时,整座古老城邦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对于这座城市里数以百万计的底层奴隶、贫民,还有追随光之王的信徒而言,伊纳尔是谁?
他是带领他们走出无尽黑暗的领路人,是粉碎了他们悲惨命运枷锁、赐予他们自由与希望的君王。
而现在,那些躲在黑墙背后苟延残喘的旧时代权贵,竟然敢对他们的君王伸出肮脏的毒手!
这已经不再是世俗意义上的犯罪,而是对所有被救赎者的极致冒犯,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挑衅。
怒火,足以焚天灭地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整座瓦兰提斯。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末日天灾般的动荡与混乱。
凡是与黑墙背后那些自诩“古老血脉”的家族有关的产业、象征物甚至雕像,全都在顷刻间遭到了狂热民众的疯狂打砸、焚烧与摧毁。
这种由底层无数人汇聚而成的滔天民怨,声势之恐怖、规模之庞大,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生杀大权的权贵们,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肝胆俱裂的绝望。
在伊纳尔对未来的精准布局,以及红神教会的引导下,这群底层民众早已凝聚成了一柄柄最锋利、最坚定的战刃,随时准备着不计代价地,去执行他们君王的每一道指令。
伴随着大牧师本内罗的一声令下,四万名威震天下的猩红军团精锐中,足足抽调了两万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们披坚执锐,迈着整齐划一、宛如死神敲击丧钟般的沉重步伐,浩浩荡荡地向着那座象征着旧时代至高霸权的巍峨黑墙,发起了冲锋。
那扇曾经被誉为坚不可摧、在漫长历史中阻挡了无数次外敌强攻的黑墙城门,在面对堡垒内部的背叛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常年潜伏在瓦雷利亚后裔身边、平日里卑躬屈膝的奴隶和暗哨们,在听到“赐予尔等自由”的承诺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他们曾经的主人露出了獠牙。
他们从背后割开了守卫的喉咙,用沾满鲜血的双手,从内部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两万名杀气腾腾的猩红军团士兵,犹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冲破了阻碍,无情地踏入了这片曾经只允许瓦雷利亚高贵后裔涉足的禁区。
接下来的短短数个小时里,黑墙之内,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铁血清算。
那是一场将残酷与冷血演绎到极致的斩草除根。
没有趁火打劫的劫掠,没有混乱的施暴,有的,只是如同精密机械般、毫无感情波动的肃清。
无论是手握权柄的成年男子,还是养尊处优的贵妇;无论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是尚在襁褓中的稚童……所有流淌着梅葛家族血脉的人,全都迎来了干脆利落的终结。
对于伊纳尔而言,这种没有任何折磨、瞬间剥夺生命的雷霆手段,已经是他能够赐予这群乱臣贼子最大的“仁慈”。
因为他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斩草除根!将未来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统治根基的隐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站在高墙之外,其他那些同样流淌着瓦雷利亚古老血脉的贵族世家们,亲眼目睹了梅葛家族灰飞烟灭的凄惨下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在过去将近三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们一直沉浸在先祖余荫编织的虚幻美梦中,沾沾自喜,傲慢无度。
而此刻,那随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终于将他们从虚无的傲慢中狠狠扇醒,迫使他们直面这残酷到极点的冰冷现实。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贵族们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世世代代顶礼膜拜、拼命想要留住的那份属于古瓦雷利亚的荣耀,在这股绝对力量的碾压下,竟然如同废纸一般脆弱。
然而,在这场被无数底层民众视作“正义清算”的铁血行动中,丹妮莉丝的眼底,却无法掩饰地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抵触与悲凉。
尤其是当她得知,伊纳尔下令连那些不谙世事的孩童也一并处决时,她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剥夺那些年幼的生命,在她的灵魂深处唤起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荒凉与悲怆。
那些孩子甚至连刀都握不稳,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却被士兵们毫不留情地终结了生命。
哪怕是此刻,一辆辆满载着成吨黄金与璀璨珠宝的巨大马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入瓦兰提斯大神殿的广场,也无法在丹妮莉丝的心中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胜利喜悦。
在她的眼中,那堆积如山的财富不再耀眼,每一枚金币、每一颗宝石上,都仿佛浸透了殷红的鲜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丹妮莉丝静静地伫立在国王寝宫那宽阔的露台边缘,晚风吹拂着她那头如月光般流淌的银金长发。她的目光空洞地眺望着远方的瓦兰提斯城,看着这座刚刚经历过铁血清算的古老城邦,正一点一点地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吞噬。
“你在为他们感到悲伤吗?”
伊纳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身后响起。
丹妮莉丝的娇躯只是微微一僵,她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开口回答那个早已了然于胸的问题。
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气息,伊纳尔很清楚,那道肃清满门的冷血指令,依旧像一根尖刺般扎在这位未来女王的柔软心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