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位至高圣母看清她们的面容时,她竟然以最快的速度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华丽座椅上站了起来。
这位在整个瓦兰提斯拥有着绝对生杀大权的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地走到雷拉面前,双膝跪地,用一种谦卑到极点、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向这位流亡王后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跪拜大礼!
“欢迎来到瓦兰提斯,太后陛下。您高贵的莅临,是我们这座城市所能拥有的最无上的荣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雷拉之前在脑海中精心准备好的所有说辞、试探以及谈判条件,通通砸得粉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拉在心底惊呼,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巨大困惑。金瓦娜此刻的举动,简直就像是一个最卑微的封臣,在迎接她至高无上的君王视察一般!
看着这三位女眷以及那位老骑士脸上的震惊与迷茫,金瓦娜自然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感到不知所措。但她别无选择,在“光之子”的家人面前,她绝对不敢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傲慢。
谁敢保证这三个女人当中,未来会不会有一位成为“光之子”的妻子?她怎么敢在她未来潜在的女主人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教宗架子?与其端着架子,倒不如趁着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时,赶紧和这三个女人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羁绊与友谊。
看到至高圣母都跪下了,本内罗也立刻跟着双膝跪地,两人静静地低着头,等待着王后允许他们平身的旨意。
“感……感谢您的慷慨之言。请起身吧,大主教阁下,还有至高圣母。”雷拉带着一种犹如身在梦中的怪异表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得到恩准后,金瓦娜和本内罗这才恭敬地站起身来。
“我知道太后陛下此刻必定满腹疑团,请允许我为您解惑。”金瓦娜绽放出一个热情的微笑,用一种温柔、温暖却又充满敬意的嗓音娓娓道来。
雷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金瓦娜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般在雷拉的耳畔炸响。
“是我的王子,伊纳尔·坦格利安大人,向我下达了必须拯救您和您家人的神圣指令。虽然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但命运终究还是大发慈悲,将您平安地送到了我的面前。”金瓦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如释重负;她终于不用再时刻担惊受怕,生怕因为办事不力而遭到伊纳尔大人的神罚了。
“伊纳尔·坦格利安?”雷拉的表情变得更加错愕了。她在脑海中飞速翻找着家族的族谱,试图找出是否有哪个叫这个名字的亲戚。但除了那位在几百年前带着家族逃离末日浩劫的“梦行者”丹妮丝的父亲之外,近代的坦格利安家族里,根本就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非常抱歉,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有哪位名叫‘伊纳尔’的亲属。”雷拉满脸困惑地回答道,她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个名字的主人究竟是谁。
“太后陛下,您虽然还未曾见过他,但您绝对认识他的父亲。毕竟,那个男人正是从您的腹中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金瓦娜用恭敬的语调揭开了谜底,同时双手递上了一封被红色薄丝绸精心包裹着的密信。
雷拉颤抖着双手接过信件,当她拆开并看清信上的内容时,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从困惑,变成了极度的震惊,最后化作了彻底的难以置信。
雷加和莱安娜·史塔克的儿子?!
雷拉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大脑一阵强烈的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万幸的是,站在她身后的维桑尼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母亲,并焦急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当雷拉好不容易从那股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时,她才发现滚烫的泪水早已经肆意地爬满了她的脸颊。除了远在多恩的孙女雷妮丝之外,她那个骄傲的儿子雷加,竟然在这个世界上还留下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儿子!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与极致的狂喜。她还有活着的孙子,面对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她怎么可能不激动落泪!
“感谢诸神的恩典。”雷拉喃喃自语着,哪怕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向任何神明祈祷过了,但此刻她依然由衷地感谢上苍。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孙子?”雷拉紧紧抓着信纸,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期盼与急切的语气问道。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飞奔过去,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那个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
金瓦娜却微微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回答道:“光之子大人在短期之内,是不会来到厄斯索斯大陆的。”
听到这个回答,雷拉那颗激动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要知道他们还活着,无论要等多久,她都心甘情愿。她会一直在这里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再次与她的孙子伊纳尔、以及孙女雷妮丝重逢的那一天。
第30章 小皮人的梦魇
维斯特洛大陆——北境。
冰天雪地的广袤荒原中,一团橘红色的篝火正在寒风中顽强地跳跃着。琼恩正舒坦地坐在火堆旁取暖,手里熟练地翻烤着一只已经变得金黄酥脆的野兔。
他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身旁那个被厚重斗篷严密遮盖着的木笼子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在这个木笼里,正待着他那个刚刚孵化不久的奇迹生灵。
这只幼龙的性格简直就像是一个对世界充满无尽好奇的人类孩童,总是试图去探索一切它觉得新鲜的事物。它与它的哥哥科拉克休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科拉克休是一个天生为杀戮而生的暴虐战士,它的性格就如同它那狰狞可怖的外表一样残忍无情;那头猩红巨兽最迷恋的,就是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被它的龙焰彻底烧成焦炭的尸体散发出的焦糊味。
而眼前这只刚刚破壳的小家伙,却充满了调皮的灵性与强烈的探索欲,它的骨子里透着一种高贵、优雅且自由不羁的灵魂。琼恩打心底里喜欢这只幼龙;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个小家伙必将成为坦格利安家族最至关重要的巨龙之一,就像当年那头传奇的“梦火”一样,它将成为无数新生巨龙的伟大起源。
琼恩毫不担心让自己的舅舅艾德·史塔克看到这条龙。恰恰相反,他这次回城,正是打算光明正大地将这头幼龙展示在艾德面前,以此来施加最后的心理重压,彻底逼迫那位固执的北境守护放弃幻想,立刻开始为即将席卷天下的全面战争做军事准备。
就在琼恩准备撕下一条烤好的兔腿大快朵颐时,他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将冷峻的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地平线。
起初只是一阵微弱的震动,但很快,马蹄践踏积雪的轰鸣声便在空旷的荒原上变得越来越清晰。凭借经验,琼恩瞬间判断出,正有四到五匹快马在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没过多久,五个骑着不同毛色马匹的身影便撕破了风雪,闯入了琼恩的视线。当琼恩看清那些人衣服上绣着的纹章时,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机。
那是一个被倒吊着、剥去全身皮肤的血红人体。
恐怖堡,波顿家族。
老实说,如果此刻带队出现在这里的是那位以阴险狡诈著称的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琼恩或许还会为了顾全大局,勉强掩饰一下自己对这个恶心家族的深深厌恶。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领头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纯粹怪物,一个根本不配被称之为“人”,而是完全被残暴本能与嗜血捕猎欲所支配的畜生。
此时勒马停在琼恩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异常丑陋的年轻人。他身形高挑却显得有些病态的干瘦,那张呈现出诡异粉红色的斑驳脸庞,预示着这个家伙在人生的晚年绝对会变成一个臃肿的胖子。他的嘴唇厚实外翻,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两条恶心的蠕虫在脸上蠕动;而最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是他那双细小狭长的眼睛,眼瞳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惨白色,就像是两块浑浊肮脏的碎冰。
拉姆斯·雪诺,那个臭名昭著的波顿家族私生子。
“瞧瞧我们在这荒郊野岭发现了什么?一个孤身一人、骑着昂贵宝马的漂亮小少爷?”拉姆斯骑在一匹名为“鲜血”的强壮红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琼恩。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有着正常审美观的女人感到作呕的丑陋笑容。
然而,这男孩接下来轻飘飘吐出的一句话,却让拉姆斯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瞬间僵死,那双苍白如脏冰般的眼睛猛地收缩,迸发出了极其危险的致命杀机。
“我也想问问,瞧瞧我在这儿碰见了什么?一个在这儿装腔作势、假装自己是个大人物的卑贱野种,以及他那几个专干强奸勾当的废物跟班?”琼恩依然安稳地坐在火堆旁,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但眼神中却毫不掩饰对这群人的极致鄙夷与厌恶。
“那么,站在我面前的这位‘高贵’的大人,究竟是哪位呢?”拉姆斯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这让他那张本就渗人的脸庞显得更加丑陋不堪。
“临冬城的,琼恩·雪诺。”琼恩淡淡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听到这个名字,拉姆斯的脸部肌肉肉眼可见地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孩,看着那一头黑发和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他立刻确信,这就是传闻中艾德·史塔克的那个私生子。而且正如北境那些流言所说的一样,这个男孩完美地继承了他那位据说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母亲——亚夏拉·戴恩的惊人美貌。
这一认知,让拉姆斯那颗扭曲且变态的内心,瞬间被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彻底吞噬!
凭什么?!大家同样都是私生子!他拉姆斯的母亲是一个身份卑贱、浑身散发着臭味的底层平民;而他自己生来就面目丑陋,且在任何高雅的领域都毫无建树。他的亲生父亲卢斯·波顿打心底里鄙视他、不肯接纳他,北境的所有人都在背地里无情地嘲笑他是一个变态的怪物。
可是眼前这个名叫琼恩的家伙呢?他不仅长得俊美无俦,而且身上流淌着两大顶级贵族世家的血液。整个北境的领主都知道,那位古板的临冬城公爵将这个私生子视如己出,宠爱有加;甚至最近到处都有风声在传,史塔克大人即将向劳勃国王上书,请求赐予这个私生子合法的继承权!
一个是连生父都厌弃、如同阴沟老鼠般的肮脏野种;另一个却是备受北境之主宠爱、甚至即将被合法化走向人生巅峰的天之骄子。这种犹如云泥之别般的巨大落差,让拉姆斯那颗黑暗的心脏疯狂地燃烧起嫉妒、怨恨与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怒狂火。
“能请你从我的视线里滚开吗?你这张丑得惊天动地的脸,严重倒了我的胃口。”琼恩那毫不留情的嘲讽,如同火上浇油般,让拉姆斯本就扭曲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跟随在拉姆斯身边的那些被称为“剥皮男孩”的恶棍们,纷纷露出凶狠的目光,其中一人甚至凑到拉姆斯耳边低声怂恿了几句。
一个充满着血腥与残忍意味的冷笑,在拉姆斯的唇角缓缓绽放。
“你很有种啊,雪诺。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岭,面对五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拉姆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我敢打赌,如果今天你在这个森林里彻底消失,我保证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你的一块碎骨头。”
面对这露骨的杀意,琼恩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直视着那个恐怖堡私生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冷然一笑。
“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胆量,那就直接拔剑告诉我你想杀了我。别在那儿卖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修辞,那根本不适合你,拉姆斯·‘雪诺’。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拼命发骚、试图勾引男人的下贱荡妇。”琼恩在那个“雪诺”的姓氏上刻意加重了语气,将嘲讽拉到了极限。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金属摩擦声,被彻底激怒的剥皮人们瞬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我会亲手活剥了你这张漂亮的皮!然后把它做成一件大衣,让它在寒冬里好好地为我保暖!”拉姆斯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琼恩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反手握住了剑柄。伴随着“铮”的一声龙吟,“莱安女士”瞬间出鞘。那如同乳白玻璃般晶莹剔透的剑身,在天空中洒落的微弱阳光折射下,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实质般的纯粹光芒,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几乎是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琼恩手中的这把绝世神兵死死地吸引住了。拉姆斯那双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强烈的震撼,他凭借着常识,立刻猜出了打造这把剑的材料究竟是什么。
毕竟,拂晓神剑“黎明”的大名威震七国,它与“黑火”和“暗黑姐妹”并列为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最美丽、最传奇的三大名剑。。
“我要那把剑!”拉姆斯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肯定是亚夏拉·戴恩将那把传奇的“黎明”重新锻造了剑柄,然后将其作为礼物赐给了她这个私生子儿子。
琼恩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丑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轻蔑冷笑。
“别在那儿像个长舌妇一样啰嗦了。滚过来受死吧。”
这句充满挑衅的话彻底引爆了杀局。拉姆斯麾下的四个打手带着嗜血残忍的表情,如饿狼扑食般向琼恩猛冲过去。这帮人和他们的主子一样,都是草菅人命的怪物;而面对这些怪物,琼恩的字典里绝对没有“仁慈”这两个字。
琼恩沉稳地摆出迎战姿态。在他的脑海深处,【预知视界】瞬间全功率开启!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降维打击!
面对当先劈来的一记重斩,琼恩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微微一侧,完美地避开了锋芒。紧接着,他腰部猛然发力,手中的“莱安女士”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仅仅只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横扫,便干净利落地斩下了第一个敌人的头颅。
那把由陨星打造的绝世神兵,切开坚硬的骨骼和厚实的肌肉时,简直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般顺滑。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漫天飞洒,但琼恩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以一种令人绝望的灵动步伐再次横向滑动,躲开了侧方刺来的长矛,随后反手一剑,将“莱安女士”极其残忍地捅进了第二个剥皮人的咽喉。
当琼恩拔出长剑时,伴随着“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个打手的大半个脑袋直接被恐怖的剑刃带飞,沉甸甸地砸在了积雪上。
琼恩极其从容地甩了一下剑刃上的血珠,用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平淡语气,宣判了死亡倒计时:“解决了两个,还剩三个。”
拉姆斯彻底惊呆了。他不过是眨了下眼睛的功夫,自己手下最凶悍的两个恶棍,竟然就像被宰杀的肉鸡一样,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琼恩已经如同杀神降世般,主动杀向了剩下的两名护卫。
几个呼吸之后,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倒地声,又有两颗满脸惊恐的人头在雪地里滚落。琼恩踩着满地的鲜血与尸骸,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那匹名为“鲜血”的红马,以及坐在马背上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的拉姆斯。
“拉姆斯,你相信这世上有地狱吗?它当然存在,但我始终坚信,所谓的地狱,往往就是我们在人间所经历的一切。”琼恩在距离红马仅仅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渣。
“现在,给我滚下马,跪在我的面前。”琼恩再次开口,但这并不是一句普通的命令。他在这一刻,动用了他极少使用的一项恐怖能力。
那是一种名为“主宰之音”的超凡技巧,它能够越过人类的表层意识,强制性地操控他人的身体与意志。
在拉姆斯极度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他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听使唤了!他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扑通”一声,像个最卑微的奴隶一样,重重地跪倒在了琼恩的面前。那双浑浊惨白的眼睛,只能被迫死死地仰视着临冬城私生子那双深邃的紫眸。
“别害怕,我今天不打算杀你。但我要你清清楚楚地记住,从今往后,你的这条烂命就捏在我的手里。我要你在无尽的恐惧中活下去,时刻铭记着你之所以还能喘气,仅仅只是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杀你;而只要我哪怕起了一丝一毫的兴致,我随时都能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弄死你。”琼恩居高临下地宣判道。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直接宰了拉姆斯,原因很现实。因为整个北境的贵族都知道,他在绝境长城待了一段时间,而拉姆斯刚好也是在这段时间离开的恐怖堡;如果拉姆斯死在这里,哪怕是一个脑子进水的白痴,也能轻易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猜出他就是凶手。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指控他,但琼恩并不想在自己羽翼未丰之际,与阴险的波顿家族结下这种死仇。更重要的是,暗杀北境领主的子嗣会被视作一种极其恶劣的叛乱行为,这绝对会给他在北境积攒的名声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发生的。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眼前这个畜生。
在拉姆斯那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琼恩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利剑,面无表情地在这个怪物本就丑陋的脸庞上,极其残忍地雕刻了起来。
当惨叫声终于平息时,拉姆斯的那张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犹如蜈蚣般扭曲的恐怖疤痕。
“这才是一张配得上你这只怪物的脸,拉姆斯·雪诺。”琼恩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且满意的微笑。
“从今往后,只要你一闭上眼睛,你就会看到我的这张脸。我将成为你余生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恐怖梦魇。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个人世地狱。”
第31章 血脉羁绊
“你这只贪得无厌的小恶龙。”琼恩坐在篝火旁,满脸无奈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通体覆盖着银色与紫色鳞片交织的小家伙。
根据古老的龙王典籍记载,巨龙最钟爱的美味向来是绵羊的鲜肉;但在这种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岭,他上哪儿去给这小祖宗弄一只肥美的绵羊来?为了填饱这个似乎永远也吃不饱的贪吃鬼,琼恩只能亲自在雪地里四处狩猎。
当这只幼小的生灵一口气生吞了整整三只肥野兔,却依然用那双纯洁无辜的金色竖瞳眼巴巴地盯着他时,琼恩只能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
琼恩认命般地抄起一旁的猎弓和匕首,再次一头扎进了刺骨的风雪中寻找猎物;在狩猎的途中,他的脑海里甚至冒出了一个颇为“不负责任”的念头——等回到临冬城附近,干脆直接把这只小幼龙扔给科拉克休去当全职保姆得了。
至于尽家长的责任?在大自然残酷的生存法则里,所有的雄性野兽不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把幼崽丢给母亲去抚养的吗?他这不过是在顺应大自然的客观规律罢了。
至于那头暴躁的成年猩红巨龙在得知他这个“无耻”想法后究竟会作何感想,琼恩才不在乎呢;反正到时候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绝对不会傻到去跟一头正处于狂怒状态的成年巨龙讲什么道理。
一个小时后,满载而归的琼恩坐在篝火旁,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一场专属的“巨龙烧烤秀”。
只见那只小龙灵活地用嘴将第四只死兔子高高地抛向半空,随后猛地张开长满獠牙的龙吻,在猎物尚处于滞空状态的瞬间,精准地喷吐出一道夹杂着神秘紫色纹路的银色高温龙焰。
当那只可怜的猎物被彻底烤成外焦里嫩的焦炭并掉落回雪地时,小龙立刻扑了上去,那张稚嫩的龙脸上交织着纯粹的愉悦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残忍本性,大快朵颐起来。
在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第四只烤兔后,这个小家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脂,再次用那双金色的龙眸直勾勾地盯上了琼恩。
“你要是再敢冲我张嘴要吃的,我保证今天咱们的晚餐就会变成一锅鲜美的炖龙肉汤。”面对这毫无节制的索求,琼恩面无表情地抛出了一句充满威慑力的警告。
这只聪明的幼龙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它迈着小短腿凑到琼恩的身边,顺从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将那颗温热的头颅乖巧地靠着他的膝盖。
琼恩太清楚这小家伙在耍什么把戏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开始轻柔地抚摸起幼龙下颌和后颈处那些柔软的鳞片。
不得不承认,这只幼龙拥有着琼恩生平见过的最为瑰丽迷人的鳞甲;当摇曳的橘色火光映照在那些银紫相间的龙鳞上时,折射出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绝美光晕。
“你的龙骑士将来可有得头疼了,你这只小无赖。”看着幼龙在自己的抚摸下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慵懒神态,琼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