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两世重生的因果线里,那个将他抛入这片血海的冥冥之神,确实给予了他超越凡人理解底线的无双眷顾与超凡红利。但如果有一天,躺在这片泥泞废墟里任人践踏、而神明却在上空冷眼旁观的那个失败者变成了他伊纳尔自己呢?
他一向将“绝对的掌控与自由”视作自己灵魂的至高灯塔。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帝国的未来希望,盲目地寄托在某些不可揣度的高维意志手中,这在神皇眼中,无异于最彻头彻尾的愚蠢。
虽然这种对自由的病态执念,如果放在他前世的那些现代文明学者眼中,显得有些极其虚伪与极端讽刺——毕竟在这个新建立的大乾帝国里,他自己便是在用最极端、最血腥的法统神坛,将数十万凡人领主和上百万平民生生改造成了对他言听计从的提线木偶。
“瞧啊,一如你此时在泥潭里的无能狂怒,我也同样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沦为那些高维存在盘子里随意摆弄的零食。所以,我必须把所有的至高力量,都死死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伊纳尔的脚尖微微用力,踩得夜王的面颊白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声音平缓却冷彻心扉:
“与你这种连拔剑斩向神坛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相比,我骨子里,至少还残留着哪怕战死在寻找自由之路上、也绝不跪着生生当条温顺爱犬的微末野性。”
“虽然在当下这一秒,你我在这浩瀚维度的星棋盘上,都不过是神明用来相互博弈的卑微囚徒罢了。但我保证,我会给予你身为一个国王最后的体面,在下一世投胎时,记得像个汉子一样选择折断脊梁战死,也别再把自己改造成这样一个长满了肉瘤与冰霜的非人怪物。”
银色的剑锋上,赤红色的真龙烈焰再次暴烈地轰鸣了起来,伊纳尔缓缓举起了“莱雅女士”,那一双紫眸中,杀机已然凝聚成了实质性的风暴。
夜王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在泥泞中挪动一下身体,但那只踩在他头颅上的巨靴却如同一座万年不倒的巍峨大山,彻底剥夺了他作为凡人战士的所有反抗余地。
他甚至连抬一抬指尖、挥动一下破冰长枪的微末动作都无法做出,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死神的战车,在自己的视界里一点点放成长。
“如果……如果你那可笑的反抗,最终迎来的只是全盘的覆灭呢?”
就在利刃行将刺下的最后一刹那,夜王那干瘪的红唇里,竟然破天荒地吐出了一句生硬、沙哑却透着无尽嘲弄的维斯特洛通用语。他用那只残存的幽蓝色瞳孔死死盯着少年的脸:
“据我所知,将你投入这场血海绞肉机的那尊存在,其流淌着的伟力与因果,远比塞外这个被你打得丢盔弃甲的寒冷之神要恐怖上万倍。你,真的能逃出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心吗?”
伊纳尔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俊美如白玉的脸庞上,却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张狂、极其残忍的邪魅笑脸。
他当然知道这个低成本的死灵魔头是在用言语强行拖延时间,企图等待某些不切实际的转机。但他不在乎。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至高意志究竟是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堑。跟那种挥手间便能将千百个平行时空悉数抹杀的权能相比,凡人的反抗确实像是一场小丑在舞台上自娱自乐的可笑闹剧。
甚至,他脑海里闪过的这些大逆不道的叛逆思念,那位全知全能的存在恐怕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在因果线里看了个底朝天,但对方显然并不会去在乎一个凡俗囚徒的无知狂想。
因为在对方将真龙血脉与超凡红利如粪便般洒向他的那一秒,神明便已经默认了这场赌上了一切的弑神游戏。对方在用千万种可能性,去指引着伊纳尔一步一步褪去凡人的躯壳,去蜕变成一尊真正可以御极已知宇宙的真神。至于未来,究竟是取而代之、还是在神坛前被其像按死一只臭虫般无情抹杀?
只有真正站到了那个高度,掀开棋盘的那一刻,答案才会揭晓。
“你说的很对,表叔。但我背后的那位,显然是想在这片污秽的泥潭里,生生孵化出一尊能与他博弈、或者能将他彻底撕碎的全新怪物。既然他给了我这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微末改命之机,那无论是将他取而代之,还是将这整片虚空彻底点燃,我,都绝不回头。”
伊纳尔的声音极缓、极冷,却震得两旁的虚空都在隐隐颤栗,彻底击碎了夜王残存的所有傲慢。
“嗡——!i”
突兀间,伊纳尔那双流动着无尽因果丝线的紫色竖瞳猛地向后一斜。
就在刚才那一记大爆炸所留下的焦黑巨坑中央,大片浓郁到结成实质的灰色毒雾,突然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影中的毒蟒般,疯狂地开始向内收缩、凝聚。
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肉恶臭在刹那间升腾了千倍,显然,那尊在旧镇被真龙吐息生生蒸发了大半神躯的“瘟疫使徒”,不仅没死,反而在这片充斥了死气与怨灵的绝冬战场上,完成了更完美的终极进化。
能在这一招灭世大轰炸下侥幸存活,这恶心的再生机能确实有些超出了普通凡人将士的认知底线。但见识过那些在亚空间深处依靠着绝望信仰不断重组的混沌爪牙后,伊纳尔心里那点微末的惊异瞬间便化为了虚无。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脚下那眼神中隐隐闪过一抹希冀的夜王,嘴角那一抹讽刺的弧度更甚:
“这就是你拼了命想要拖延时间所等待的那个所谓的‘救世转机’?我不得不在此遗憾地通知你,这依然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垃圾时间。”
“混沌邪神在凡俗的肉体孕育尚未彻底宣告完成,眼前这个所谓的太后男宠,其体内的伟力不过是靠着吸食亚空间的残羹剩饭在苟延残喘罢了。一个连大魔序列都没能挤进去的虚弱傀儡,也配在我的御前谈论猎杀?”
话音未落,伊纳尔眼中的紫色流光在瞬间爆裂开来,磷光闪烁间,因果预知那近乎作弊的绝对胜势再次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微末变动悉数推演到了极致。
亿万条交错的时间线,如同走马灯般在少年的视界里一页页飞速翻过。敌人的每一次肌肉蠕动、每一声恶心的干呕、甚至连空气中那细微到极点的毒素扩散速度,都在他的双眼中无处遁形。
“踏、踏。”
伊纳尔面色恬淡,极其自然地朝着正前方迈出了一大步,随后又毫无征兆地向右后方退回了区区三十公分。
“嗤——!!”
几乎是在他身形落定的万分之一毫秒内,一团由瘟疫使徒在暗地里蓄谋已久、融合了数百种烈性病菌与超强腐蚀性粘液的幽绿色酸液弹,擦着伊纳尔胸甲的边缘,如同一发超音速的炮弹般激射而过,重重地砸在了……
——砸在了被他踩在脚下的夜王的整张面颊之上!
“滋滋滋滋——!!”
极度刺耳的消融声瞬间在大帐焦土上炸响。那本就遭到了重创的玄冰皮肉,在接触到这团友军倾献的混沌剧毒时,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出,便在漫天翻滚的绿烟中,被生生消融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大片坏死的组织如融化的蜡烛般不断滴落。
伊纳尔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看着脚下那尊由于剧痛而全身不可自控抽搐、仅剩的一只眼中盛满了无尽惊骇与怨毒的异鬼之王,有些恶趣味地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长笑:
“瞧啊,我早就警告过你,在这片兵荒马乱的血肉磨坊里,没事千万别老老实实当个趴在地上的活靶子。‘友军误伤’这种由于无知而导致的凡俗悲剧,在每一个漏洞百出的阴谋局里,可都是屡见不鲜的保留节目啊。”
躺在泥泞里的夜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屈辱的粘稠血沫声,气得浑身僵硬。在这一刻,他遭遇到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性消融,更是他作为一国之君那积攒了一万年的智商,遭到了眼前这个银发混蛋最彻底的践踏与羞辱。
看到伊纳尔在面对自己的绝灭剧毒时,竟然还能这般闲庭信步地拿神使当挡箭牌,大殿中央那尊体型庞大的瘟疫肉山终于彻底暴怒。
那数百张长满了蛆虫与肉瘤的恶心大口同时张开,爆发出了一声震碎凡人灵魂的狂暴咆哮:
“——我要撕碎你的项上人头!你这个对诸神毫无敬畏的无知亵渎者!!!”
伊纳尔缓缓转过身,将那柄燃烧着血色生命烈焰的“莱雅女士”平举至眉心。那晶体化真龙之火带起的极热高温,让四周原本被酸液腐蚀的焦土在一瞬间悉数碳化、燃烧。
他注视着前方那尊不断流脓的巨大怪物,紫眸中那抹由杀伐与野性交织而成的极道神采,在刹那间闪烁到了最顶点:
“那还真是巧了,因为我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把你们家主子的那颗烂头颅,列入了龙王座下,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名单之中了。”
第245章 神魔寂灭
恐怖的大爆炸余波未散,焦黑的土地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滚动的热浪。
瘟疫使徒那臃肿肥硕的残躯在泥潭中疯狂扭曲,他能真切地感知到四周那足以将凡人甲胄生生融化的极热温度。
接连两次被神圣之焰烧成焦炭、甚至险些彻底湮灭的惨痛教训,让这位前任总主教彻底明白,眼前这个长着银发的年幼神皇,其手段远比这世上最狡獗的盗贼还要阴险、还要难缠。
“吼——!!”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粘稠咆哮,使徒那干瘪的双手开始不可自控地疯狂增殖。骨骼在碎裂中重组,皮肉在脓血里翻涌,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对粗壮丑陋的血肉畸形手臂便从他的背后撕裂长袍、生生爆裂了出来!
每一只生满了吸盘与粘液的巨手上,都死死抓着一柄由凡人骨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腐肉战斧。
若非那些战斧的刃口上正滴落着墨绿色的高腐蚀性病菌毒疮,单看这副恐怖的肉身变异形态,伊纳尔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迎击一位执掌诡诈与巫术的奸奇信徒,而非那个司掌瘟疫与腐烂的纳垢傀儡。
然而,面对眼前这尊身高足有五米、长满了畸形肢体的嫁接怪物,伊纳尔那双紫色的竖瞳里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战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道蛛网状的裂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长驱直入地正面迎击上去!
使徒同样挥动了武器。六只手臂中的两只同时抡圆,沉重的腐肉战斧在半空中撕裂开两道凄冷的灰色气流,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动能,狠狠砸向少年的面门。
伊纳尔不闪不避,双手死死握住“莱雅女士”,迎着那两柄散发着恶心恶臭的污秽利刃强行格档!
“当——!!”
三件超凡神兵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刹那间爆发出的尖锐金铁交鸣声,化作实质性的音波涟漪迅速扩散,将方圆数十米内的碎石生生震成了齑粉。
高台中央,年仅十四岁的银发少年身形稳如巍峨泰山,连半步都未曾动摇;而反观那尊体型庞大的瘟疫使徒,却在格档的刹那被剑锋上传递过来的恐怖怪力,生生震得向后狼狈倒退了数十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冻土上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泞血坑。
凡俗的基因,在跨越了维度的神圣血脉面前,其蛮力压制根本不值一提。在纯粹的肉体力量对抗中,伊纳尔可以极其自负地宣告,他拥有这整片已知宇宙中最强悍的凡人神躯——无论是敏锐的战场神经反射、坚不可摧的骨骼防御,还是足以开山裂石的极致力量,皆已步入了神明的序列。
“轰!”
未等使徒站稳脚跟,伊纳尔的身形在刹那间再次从原地消失。
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凡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亮银色残影。下一秒,神皇伟岸的身躯突兀地显化在了使徒的胸前,手中的长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划开了一道圣洁的弧线。
“力道太轻了,表叔。刚才的那一记重劈,我的骨骼甚至连一丝一痕的麻木都未曾感知到啊。”
冷漠的低语伴随着利刃入肉的清脆声响。“莱雅女士”那锋利得超越了凡俗理解底线的星陨钢刃口,没有任何阻碍地从使徒的右肩斜向下一路斩落,直至切开了他左侧的侧腹。
大片焦黑、流脓的皮肉瞬间翻开,露出里面蠕动着的内脏,这一剑,险些将这尊五米高的嫁接邪魔生生拦腰斩成两截!
虚空中弥漫着大片死人肉被高热烧焦的恶心恶臭。伊纳尔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契机,手中的长剑化作漫天交织的亮银色光网,开始以一种极具效率的机械式动作,将使徒的那些畸形肢体一寸一寸地当场支解、割裂。
星陨钢自带的神圣高热疯狂蔓延,将伤口处的腐肉在刹那间碳化,死死掐断了那属于纳垢特质的超强细胞再生功能,将这位前任教皇强行推入到了陨落的死局边缘。
第二章:大剑无锋,二王死斗的废墟拳火
“咻——!i”
就在使徒行将崩溃的刹那,一道尖锐的音爆声突兀地自右侧死角袭来。
伊纳尔的身体由于因果线的提前预警而本能地向左侧一个滑步挪位,极其轻巧地避开了攻击。他有些戏谑地看着一杆散发着绝对零度寒芒的冰晶长枪,毫无阻碍地噗嗤一声,死死贯穿了瘟疫使徒那布满了毒疮的脖颈。
“不得不承认,你们这群背叛了凡人法统的残渣,彼此之间的封地友谊还真是让人动容啊。每一次出手,都恨不得先将自家的盟友送下地狱。”
伊纳尔单手提剑,语调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与排斥。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双深紫色的竖瞳,落在了不远处那尊重新站立起来的幽蓝身影上。
夜王挺直了残破的脊梁,那只由布带缠绕的独眼里满是死星般的寂灭之气,虽然他此刻的神躯状况糟糕透了,但那种积攒了一万年的战意,却并未熄灭半分。
异鬼之王没有说一个字,回应神皇的,只有一记裹挟着漫天风雪的狂暴近身突刺!
伊纳尔扬天长笑,脚下迈着散漫却极其精准的步伐,迎着敌人的兵锋正面撞击上去,彻底开启了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肉搏厮杀!
那杆由玄冰凝聚而成的长枪在夜物手中化作了漫天残影,挥舞、崩击、横抹、格档,一招一式皆展现出了这位古老战神御极塞外的极道武艺;而伊纳尔则凭借着“莱雅女士”的锋芒,在方寸之间将所有刺向心脏死角的锋刃全盘挑飞。
“当!当!当!当!”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冰原之上便传来了数百记震耳欲聋的金铁重击声,两人交手泄露出来的超凡法则动能,将四周本就满目疮痍的土地生生犁开了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焦黑冰痕。
然而,在伊纳尔那近乎作弊的肉体伟力压制下,夜王的处境很快便变得更加凄惨、更加被动。这位在凡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夜王,根本无法长时间硬撼神皇那足以将整座临冬城都生生搬碎的蛮力轰击。
每一次用枪杆硬生生承受住伊纳尔的重劈,那股顺着精钢手臂递进体内的力道,都像是一场连续不断的十级大地震,震得夜王全身的骨骼疯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
幽蓝色的神性骨血与残缺的皮肉开始大片大片地飞溅在黑色的雪原上,但夜王那张麻木、冷酷的紫色嘴唇上没有泛起一丝痛楚的涟漪,他早就舍弃了凡人的痛觉,此刻完全是在用那点纯粹的复仇执念,悍不畏死地用身体去撞击少年的剑锋。
“唰!”
就在久攻不下的刹那,伊纳尔的身形突兀地向后一个暴退。
同一秒钟,六柄巨型腐肉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了他千分之一秒前站立的石板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泥泞深坑。
“二打一啊……这就是你们兰尼斯特与前朝教会联合结缔的终极法统?到了最后,还不是得靠着这种下流的围剿手段来苟延残喘?”伊纳尔悠闲地换了个持剑手势,看着再次并肩逼近的两尊邪魔,语气里满是玩味的讥讽。
“当!当!当!”
更惨烈、也更密集的金铁绞肉机再次在荒山之巅疯狂运转。
伊纳尔凭借着指尖流转的至高因果线,在方寸之间将夜王的冰枪全盘格开,同时身形如游龙般在六柄腐肉战斧的劈砍间歇中轻巧挪位,每每能在两尊邪魔配合的最完美死角里,找出最致命的破绽展开御前反击。
侧身,避开擦着面挟飞过的冰枪;退后一步,让沉重的斧刃贴着肚皮砸落泥潭;随后拧腰、递剑,噗嗤一声,“莱雅女士”那流转着白炎的尖端,再次极其精准地死死贯穿了瘟疫使徒庞大的胸腔!
“表叔,你这一生不仅权谋玩的像个小丑,连这具被邪神拼凑出来的躯壳,其动作也迟缓得让我感到作呕啊。哦,我明白了,这大概是因为你当年在君临城的那些阴暗卧室里,被权力和酒精生生掏空了身子吧。”
伊纳尔看着几乎快要贴到自己面颊上的那杆冰晶长枪,面色恬淡地出言嘲讽,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点评这两尊木偶漏洞百出的战术配合。
“至于你,你这个愚蠢的死胖子。我在此免费赠予你一条在新纪元活下去的至高常识——当敌人还在好整以暇地发表长篇大论时,作为反派,你唯一的胜势就是在沉默中挥动屠刀,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站在原地,等着我把因果线的绞索彻底套在你的脖子上。”
肆虐的罡风吹动着神皇那头耀眼的银发,漫天飞舞的火屑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如同一尊游戏凡尘的恶魔。
在全知全能的因果预知面前,这场赌上了人类命运的终极决战,在伊纳尔眼里,更像是一场属于他私人的皇家后花园漫步。他踩着优雅的舞步,带着邪魅而轻松的笑容,在万千将士的膜拜与哀鸣中,不紧不慢地调侃着眼前的两位“贵客”。
如果说在几个小时前,夜王与使徒对伊纳尔的杀意还仅仅是出于政治与信仰的敌对,那么在这一秒,他们内心深处对“伊纳尔·坦格利安”这个名字的痛恨,便已经彻底上升到了剥皮抽筋、将灵魂生生点天灯的个人私怨层面。那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却又无能为力的极致暴怒。
即便是瘟疫使徒那颗早就被纳垢病毒侵蚀得残缺不全的混沌脑髓,在这一刻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银发少年,简直是这整片星河间最 odiously、最让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尖酸刻薄之辈。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用那六只恶心的巨手,生生扯烂伊纳尔那张狂的红唇,再把他的舌头连根拔去!
第三章:万物寂灭,长城下的最后一记原子崩坏
“唰!”
就在使徒因为极度的暴怒而产生了万分之一秒精神恍惚的刹那,伊纳尔的因果星棋盘上,属于生死的绞索终于轰然收紧。
神皇那两米二零的雄壮身躯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便已经宛如一头高高在上的银色雄鹰般,冷漠地践踏在了使徒那长满了肉瘤的粗壮右肩之上!
“我早就警告过你,与我对决时分心,其代价,可不是你这个前朝的蠢货所能承受得起的,你这个只会流脓的肥硕蠕虫。”
少年的低语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