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40节

  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但最终还是将那句刺耳的真话吐了出来:“如果你发现事不可为,感觉到无法掌控那种力量,千万不要犹豫,立刻转身离开。”

  “即便是纯血的坦格利安家族成员中,也并非人人都能成功驯服巨龙,这种先例并不少见。”瓦里斯继续补充道,试图在少年心中种下一颗名为‘谨慎’的种子。

  一旁的伊利里欧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显然松弛了不少,他用一种轻快的语调附和道:“没错,瓦里斯大人说得对。如果驯服失败,我们大可以用这些例子作为借口,为你的声明遮羞。”

  然而,瓦里斯并没有因为伊利里欧的乐观而放松,他那圆润的脸上依旧挂着严肃的神情,沉声警告道:“我们必须带着怒火走进去。女王现在的平静或许只是表象,但在我看来,那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知道,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不必担心,瓦里斯大人。”伊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盲目的自信与张扬。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迷醉:“丹妮莉丝是爱我的,如果不爱我,她又怎么会如此慷慨地将她的巨龙留给我?”

  面对伊耿这种近乎病态的乐观,瓦里斯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他看着少年脸上那种自鸣得意、近乎自我感动的神情,最终选择了沉默。

  瓦里斯很清楚,如果现在说出任何质疑的话,非但不能唤醒这个沉溺在幻梦中的少年,反而会招致对方的仇恨——这对他未来的布局绝无益处。

  但在内心深处,瓦里斯的疑虑却像杂草般疯长:这样一个孩子,真的能掌控那片混乱的维斯特洛大地吗?

  他拿伊耿与曾经的君王们做对比。劳勃虽然是个荒唐透顶的国王,但他在战场上的统御力与身为战士的威望,是无人能及的。至于伊纳尔,那更是一个让人感到战栗的存在。

  伊纳尔不仅是一名卓越的战略家,更是一个狡黠到骨子里的野心家,他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人心底的渴望,并说出人们最想听的话。

  在瓦里斯看来,伊纳尔比暴力的劳勃更可怕,也更致命。

  回过头来,再看看伊耿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和略显瘦弱的身躯,瓦里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虽然伊耿在外表上确实聪明、极具魅力且温和有礼,但他严重缺乏那种在绝境中做出决断的坚毅思维。

  他真的很想知道,伊纳尔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被教导出来的?为什么那个少年在十四岁时就能表现出如此恐怖的成熟度,甚至亲手建立起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帝国?这简直是生命的奇迹。

  “先不管那个了。”伊利里欧打断了瓦里斯的沉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庄重,“你确定坦格利安家族真的在搞那些肮脏的血魔法?那个人真的在制造所谓的‘奇美拉’?”

  在古瓦雷利亚的传说中,除了巨龙,最让世界感到恐惧的莫过于通过血魔法制造出的奇美拉。那

  些食人的怪物能够轻易地将一个成年人像撕碎面包块一样撕成碎片。曾经的瓦雷利亚拥有数以万计的这种怪物,并将它们视为战争的终极杀器。

  “那个形影不离守护女王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魔法臭味。”瓦里斯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如果凑近观察,能看到他眼底深处潜伏着一种如深渊般恐怖的仇恨。

  他痛恨一切魔法,尤其是血魔法。即使时至今日,他依然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个邪恶巫师切开他的身体,将他的器官投入烈火中祭祀的场景。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愤怒与怨恨,虽然让他从死神手中挣脱了回来,却也让他拥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特殊感知力——他能通过嗅觉嗅到魔法的痕迹。

  那个保护女王的泰特斯,在他眼中,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血魔法污染源。

  “这或许是个机会。”伊利里欧那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狡黠且恶毒的笑容,“如果我们将这个消息散播给民众……虽然血魔法对于统治者来说并非死罪,但瓦雷利亚末日的惨状距今不过四百年。只要利用好民众对瓦雷利亚覆灭的恐惧,就能在君临城内有效地削弱伊纳尔国王的影响力。”

  “但目前的舆论对我们并不利。”瓦里斯面无表情地泼了一盆冷水,“城里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开了,他们称呼伊耿为‘窃尸者’。提利尔家族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我原本以为在那种混乱局面下,没人会注意到城里的细节。”

  听到这个绰号,伊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年轻,但也明白名声的重要性。如果这个污名伴随他一生,即便他日后登基称王,政治对手也会以此作为攻击他的筹码。

  这一刻,他对提利尔家族的看法从冷漠瞬间转变为极致的恶心。他才刚踏上这片土地,居然就被冠以如此卑劣的名头。

  “我要毁掉提利尔家族!”伊耿紧握双拳,眼中燃烧着怒火。这种足以玷污他死后声誉的指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瓦里斯看着愤怒的少年,又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诱饵:“伊耿大人,提利尔家族可是拥有九万精兵。而且,那位领主胖鱼的女儿——玛格丽·提利尔小姐,目前尚未婚配,正值妙龄。”

  此言一出,伊耿脸上的怒火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九万大军,还有美貌的公爵小姐,这些词汇对他来说比任何赞美都要悦耳。但转瞬之间,他又陷入了纠结——他想要的是丹妮莉丝,而不是什么玛格丽。

  而且在他那浅薄的认知里,提利尔家再强,又怎么能跟高贵的坦格利安家相比?

  这可怜的少年并没意识到,坦格利安家族现在的强大,完全是因为伊纳尔的存在。

  如果剥离掉伊纳尔、黑死神卡拉克休斯、红色军团以及萨多卡军团,坦格利安家族仅仅剩下三条还没发育完全的幼龙和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残兵败卒。

  失去伊纳尔的所谓皇室,在九万高庭铁骑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竞技场外突然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丹妮莉丝来了。”伊耿瞬间抛却了所有的不快,迫不及待地朝着隧道出口冲去。

  当他冲出黑暗、拥抱阳光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锁定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家包厢。那里坐着的是这块大陆真正的主宰者。

  他看到了坐在首位的丹妮莉丝。她正对着台下的贵族们露出优雅且迷人的微笑。

  伊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甲胄,径直走到包厢下方,单膝下跪。他仰起头,用那种充满了卑微爱慕的眼神注视着女王,深情告白道:“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我会让全世界都见证我的荣耀。”

  包厢内的丹妮莉丝,嘴角虽然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但那眼神中却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尚未被正式承认身份的少年向一位已婚的女王示爱,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表现得实在太蠢,丹妮莉丝甚至会怀疑他是故意在用言语作为武器来玷污她的荣誉。

  她冷漠地打量着伊耿,内心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的脑子一定出了严重的问题,这种愚不可及的傲慢简直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

  既然他想求死,那么作为一名合格的东道主,她不介意满足这个蠢货最后的愿望。

  丹妮莉丝甚至没有再看伊耿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发出了召唤。

  下一秒,一阵恐怖的龙吟撕裂了云霄。

  黑色的巨龙——贝勒里恩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俯冲降临在场地中央。紧随其后的是月火与沃米索尔。三条巨龙同时落地的震撼感,让在场的贵族与平民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力是致命的,那种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威压,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尤其是贝勒里恩,它的身上流露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邪恶魅力,仿佛是传说中那个‘黑死神’的完美复生。

  在坦格利安家族现有的巨龙中,贝勒里恩绝对是恐怖指数最高的。

  那漆黑如墨的鳞片、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双眼,以及那些狰狞的背刺,无一不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它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在低语:“我会吃掉你。”

  普通民众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可伊耿却激动得浑身颤栗。

  他坚信这就是命运!一个伊耿,命中注定就要拥有一条名为贝勒里恩的巨龙!

  然而,贝勒里恩却并不这么想。

  那双熔岩般的龙眸中闪过一丝暴戾。巨龙讨厌被围观,更讨厌眼前那个正迈着愚蠢步子、自以为是地靠近它的‘虫子’。

  随着伊耿的接近,贝勒里恩缓缓转动那颗巨大的龙头,死死盯着这个两足生物。伊耿见状,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以为这是巨龙对他血统的认可。

  看台之上,蕾妮丝和雷拉不住发出了一丝冷笑。

  “正如伊纳尔所说,无知真是种福气。”蕾妮丝语气中充满了刻薄的讽刺。只要对龙类习性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种行为在巨龙眼中无异于自杀。

  更何况,面对的是脾气最古怪暴戾的贝勒里恩。

  这头巨龙除了丹妮莉丝之外,拒绝任何人的触碰与骑乘。虽然它偶尔会忍受伊纳尔的抚摸,但如果伊纳尔试图骑上它的脊背,这头黑龙也会瞬间露出獠牙,展现出其极度的排他性。

  蕾妮丝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场下,期待着伊耿在巨龙怒火中化为焦炭的瞬间。

  这时,空气中飘来一阵甜腻而略带微酸的香气。蕾妮丝转头看去,只见丹妮莉丝正优雅地捏起一块柠檬蛋糕。

  女王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喜悦,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注视着那个走向地狱的‘先知’。

  随后,丹妮莉丝对着周围的仆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让他们也吃蛋糕吧。”

  不到一分钟,看台上的领主和夫人们手里都多了一份柠檬蛋糕。没人敢违抗女王的意志,哪怕此时他们的双腿还在发抖,也只能机械地将蛋糕塞进嘴里。

  蕾妮丝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丹妮莉丝:“你这是在干什么?”

  丹妮莉丝轻轻咬了一口蛋糕,语气甜美得让人毛骨悚然:“当然是为这场表演拉开序幕啊。没有蛋糕的宴会怎么能叫宴会呢?”

  蕾妮丝彻底无语了。在外人看来,丹妮莉丝或许温柔、仁慈且纯真,但在蕾妮丝眼中,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度冷酷且带有虐待倾向的暴君。看着她在别人即将被烈火焚烧时还能气定神闲地吃蛋糕,蕾妮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寒。

  “别用那种受惊的眼神看着我,亲爱的侄女。”丹妮莉丝敏锐地捕捉到了蕾妮丝的视线。

  她舔了舔唇角残留的奶油,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我的残忍,只会留给那些愚蠢的敌人。”

  蕾妮丝僵硬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如果有一天她敢背叛伊纳尔,这位女王会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她的脖子。丹妮莉丝对伊纳尔的执着和占有欲,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甚至超越了维森尼亚。

  “开始了。”丹妮莉丝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伊耿身上。

  此时,伊耿距离贝勒里恩只有区区三米的距离。那种巨龙身上散发出的硫磺味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他觉得自己体内流动的火与血正在与眼前的庞然大物共鸣。

  “你好,贝勒里恩。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并肩作战。”伊耿伸出手,蹩脚的说着高瓦雷利亚语。

  听到这些话,贝勒里恩真的歪了歪头,那眼神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这头‘两足羊’是不是疯了?

  在它看来,这个发出怪异声响的生物不仅丑陋,而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弱者气息。

  贝勒里恩动了。

  它将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直到鼻尖距离伊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伊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便瞬间凝固了。

  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如同黑色短剑般的利齿。而在那深不见底的喉咙深处,一股混合着黑红色的致命火光正在急速凝聚、升腾。

  伊耿那张布满绝望的脸庞,瞬间被那即将喷薄而出的龙焰映得通红。

  “卧槽!!!”

第213章 绝望的伪龙

  或许是死里逃生的本能,又或者是某种命不该绝的运气,在黑红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的刹那,伊耿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地面。那道毁灭性的火焰柱擦着他的脊背呼啸而过,仅仅几厘米的偏差,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然而,死神的镰刀虽然偏了一寸,它的吐息却足以焚化凡人的灵魂。

  极致的高温在瞬间席卷了整个竞技场,伊耿身上的精钢铠甲在刹那间变成了全世界最可怕的刑具。

  金属在龙火的余波下疯狂吸收热量,那种导热速度让铠甲内部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伊耿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古老传说中折磨囚犯的“铁牛”——那是将人在铜牛腹内生生烤熟的极刑。他的皮肤在滚烫的金属下开始焦灼、起泡、崩裂,痛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响彻长空,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让在座的贵族和远处的平民同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视线所及之处,黑色的火柱夹杂着暗红色的流光重重地轰击在沙地上。那种温度已经超越了自然的界限,地面上的砂砾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液化,随后在冷却的过程中凝结成了诡异的晶体。

  看台上的观众们惊恐地向后退缩,许多人掩面而泣,不忍直视这如地狱般的景象。人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这火焰正面命中人体,恐怕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寒意:柠檬蛋糕与女王的慈悲

  “似乎……稍微甜了一点。”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惨叫声中,丹妮莉丝那平静而甜美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她优雅地举起汤匙,将一块精致的柠檬蛋糕送入唇间,那一脸惬意的神情,仿佛眼前的地狱哀嚎只是某种悦耳的背景音乐。

  她微微眯起眼,品味着舌尖上的甜蜜,对于这个结果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贝勒里恩,那是她亲手抚养成长的巨龙,也是这世上最暴躁、最专横、最喜怒无常的野兽。

  在她的眼中,贝勒里恩那种令人胆寒的威压,不过是巨龙对这个世界表达不满的小性子罢了。

  皇家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妮莉丝身上。看着这个尚未满十六岁的少女在如此惨烈的景象前谈笑风生、安然进食,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众人的脊椎升起。

  那是超越了单纯武力的、对人性的绝对冷漠。

  “荆棘女王”奥莲娜坐在一旁,苍老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由衷的赞赏。她很清楚,这正是丹妮莉丝刻意营造的形象——唯有让人感到绝对的畏惧,真正的尊重与崇拜才会诞生。

  恐惧与敬畏是两种不同的武器,而丹妮莉丝正熟练地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奥莲娜甚至在心中感叹,如果不是那个更加妖孽的伊纳尔存在,她甚至不介意在这一刻向丹妮莉丝屈膝臣服。

  这个女孩,生来就是为了操纵和控制。

  “那一定很疼吧。”蕾妮丝在一旁讽刺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当然疼了,毕竟他正在自己的铠甲里被‘烹饪’呢。”丹妮莉丝微笑着回应,眼神死死锁定在沙地上翻滚挣扎的伊耿身上。

  此时的伊耿正疯狂地在沙砾中翻滚,试图通过摩擦来缓解金属盔甲传递的灼热,但那只是徒劳。他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在丹妮莉丝眼中就像是一场精彩的默剧。

  又一口蛋糕入喉,丹妮莉丝觉得,这一刻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甘甜。

  龙影在天空中掠过,贝勒里恩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在它的视角里,那只两条腿的羊竟然还没死,这让它感到某种狩猎失败的羞辱。它转过头,像个被母亲拒绝了饭前甜点的孩子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丹妮莉丝。

  “母亲……我想吃……”。

  但在接收到丹妮莉丝严厉的警告眼神后,黑色的巨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扇动巨大的双翼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云端。月火与沃米索尔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首节 上一节 140/16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