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奥兰恩眼中,这种光环在这种残酷的战时背景下,显得如此的脆弱且不合时宜。
当沉重的红堡大门在伊耿面前缓缓开启时,他的热血在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那是属于他的王座,属于他的家园。他挺起胸膛,调整了一下腰间佩戴的瓦雷利亚钢剑——黑火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且神圣。
他甚至已经构思好了一套极其慷慨的剧本:他会以“长子”的身份宽恕伊纳尔的无礼,赐予那位年轻的小弟一处富饶的领地,然后顺理成章地迎娶那位号称世界第一美人的丹妮莉丝,从而完成坦格利安内部的大一统。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那个金碧辉煌、却也充满了压抑感的宴会大厅时,所有的幻想在瞬间被无情地粉碎了。
负责唱名的礼宾官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语调,对着整座大厅高声宣布道:
“由于潘托斯远道而来的——伊耿大人,黄金团雇佣兵团的统领,及其随从觐见!!!”
这串头衔让伊耿原本准备好的灿烂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没有“王子”,没有“继承人”,甚至连“坦格利安”这个姓氏都被剥夺了。
在神皇伊纳尔的律令下,他仅仅是一个来自厄索斯的、地位等同于流浪领主的佣兵头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让伊耿当场失控,但当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最前方那个高位上的身影时,他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惊艳而彻底忘记了呼吸。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此时正穿着一袭由黑红两色丝绸织成的曳地长裙,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洒落在肩头。
那张精致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的面庞上,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疏离与冷傲。在伊耿眼中,即便是里斯城里最有名的名妓,在此时的丹妮莉丝面前也由于由于由于由于平庸而显得暗淡无光。
在那一秒钟,伊耿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是我的。无论付出多少鲜血和代价,我也要让这个女人臣服在我的脚下。伊纳尔那个只会玩弄魔法和暴力的蠢货,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珍宝。’
然而,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坐在王座上的那尊女神,在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唯有一种在审视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愚蠢而主动跳入祭坛的、作为“烤猪”的冷漠。
在这场跨越了时空的权力博弈中,弱小与无知,是致命的毒药。
第207章 笼中的雏鸟
当奥兰恩·茨维水踩着嘎吱作响的跳板登上黄金团的旗舰时,一股混杂着咸湿海风与陈旧皮革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视线在甲板上那群神情肃穆、却又透着一股职业雇佣兵特有的冷酷气息的将领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一尊被众人簇拥在核心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他染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那一双深紫色的眼眸闪烁着如同蓝宝石般的幽光,显得既英俊又透着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妖异感。
少年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且极具亲和力的微笑,那每一个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与从容,显然并非厄索斯大陆那些暴发户富商所能培养出来的。
作为在宫廷阴影中长大的瓦列利安家族私生子,奥兰恩一眼便看穿了那层由于由于由于严苛的贵族式教育所淬炼出的底蕴——那是唯有维斯特洛顶级权门才能孕育出的、带有血脉优越感的傲慢。
‘一头披着龙皮的黑鸦。’奥兰恩在心底冷笑着做出了判断。在他看来,黄金团历来是黑火血脉的马前卒,这个少年身份的“真相”在权力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然而,当那名身披漆黑甲胄、胸前绘有狮鹫纹章的络腮胡男子向前迈出一步,用那如石摩擦般沙哑且庄重的语调开始吟唱那一串足以改变时代走向的头衔时,奥兰恩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可控地发生了剧烈的抽动。
“呈现在你面前的,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伊耿,其名第六,坦格利安家族之首……”琼恩·克林顿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那字里行间跳动着的狂热与执念,让奥兰恩甚至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
奥兰恩差点由于的荒诞感而笑出声来,但多年来在刀尖上行走的生存本能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根据目前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报,真正的伊耿王子早在十四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洗劫中,被“魔山”生生摔死在红堡的墙壁上。
虽然丹妮莉丝曾私下向他透露过雷妮丝公主奇迹生还的消息,这确实让“死而复生”这种事在维斯特洛多了一丝可能性,但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即便流淌着真龙的血,也不过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政治祭品。
在当前的局势下,维斯特洛只有一个唯一的、不可动摇的意志,那就是神皇伊纳尔。如果随便一个跳出来的毛头小子都能通过几句头衔就自立为王,那么这场延绵了十四年的复仇与变革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伊耿大人,我,潮汐之主的弟弟奥兰恩·茨维水,代表帝国的意志向您致意。得知您依旧活跃在世间的消息,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意外。”奥兰恩微微欠身,语气极其谦卑,却在称呼上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关于“陛下”或“王子”的尊称。
他太了解坐在红堡王座上的那位丹妮莉丝皇后的性格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曾对一个试图分走伊纳尔权柄的冒名者屈膝,那么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些被吊在港口处的背叛者好到哪去。
然而,这种由于由于由于傲慢所引发的细微冲突,并没有引起那名少年的不快。相反,小格里芬在听到奥兰恩那圆滑的辞令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温润的笑容。这种充满了少年意气与纯真的反应,反而让奥兰恩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违和感。
“看来,正如传闻中所言,我那位年轻的姑姑是一位极具慈悲与智慧的统治者。”小格里芬用一种带着暖意的声调感叹道,“我已经在考虑,在正式踏上君临的土地后,该如何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去回应她这些年来的坚守与等待”。
慈悲?
奥兰恩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几乎要被少年的这种天真给彻底打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确实美丽得惊心动魄,但所谓的“慈悲”绝不属于她。
她是神皇伊纳尔最锋利的利剑,是那个在夺取君临时毫不犹豫地下令焚毁大圣堂、将数万名圣职者化为灰烬的女人。
在红堡的断头台上,由于由于由于她的意志而流下的鲜血早已染红了黑水的河床。而眼前的这个由于由于由于被过度保护而显得智力脱节的少年,竟然觉得那是一朵温顺的白莲花。
在这一刻,奥兰恩在心底为这位“小王子”判了死刑。无论这个少年的血脉是否真实,他在踏上帝国的领土之前,就已经在精神层面被彻底击碎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冷酷、高效且剥离了所有凡人道德感的政治机器。
站在奥兰恩身后的提图斯始终保持着那种由于由于由于绝对静默所带来的威压。这位由于由于由于亚空间能量加持过的原体,正冷漠地透过那狮子形状的头盔缝隙,审视着那个正大谈“家庭团聚”的少年。
提图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灵魂虽然纯净,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皇意志的一种亵渎。只要伊纳尔点点头,他会毫不犹豫地在瞬间掐断那根细嫩的脖颈,哪怕在那少年身后有着两万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
然而,小格里芬对这种暗流涌动的杀机毫无察觉。他在漫长的流亡岁月中,听到了太多关于维斯特洛局势的扭曲解读。
由于由于由于由于伊利里欧和琼恩·克林顿的刻意筛选,他固执地认为丹妮莉丝与伊纳尔之间的结合仅仅是一场由于由于由于由于由于利益驱使的、冰冷且缺乏激情的政治联姻。
他甚至在心底勾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剧本:只要他能通过黄金团的武力向伊纳尔展示足够的“诚意”,他甚至可以慷慨地赐予那位“侄子”一处丰饶的领地,然后自己堂而皇之地迎娶那位号称世界第一美人的丹妮莉丝,从而完成坦格利安内部的“大一统”。
这种建立在虚假情报之上的自我感动,让他显得极其亢奋。他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由于由于由于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那是由于由于由于即将迎接“天命”而产生的生理震颤。
“告诉我的姑姑,伊耿已经准备好拥抱他阔别已久的家园了。”少年对着奥兰恩说道,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却也极其廉价的火焰。
奥兰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着一种看戏般的恶毒。“当然,大人。我会将您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地带回红堡。”
随着接洽船只的返航,黄金团的旗舰开始缓慢调转航向,那面高悬的三头红龙旗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讽刺。奥兰恩注视着那个在甲板上意气风发的蓝色身影,心中那个关于“烤猪与银盘”的比喻愈发清晰。
第208章 权力的毒酒
在君临城那宏伟而压抑的宴会大厅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端坐在高位上,紫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种如冰川般的寒意。
她正用一种审视某种奇异生物般的目光,打量着阶下那个自称为伊耿的少年。
那少年有着浅金色的发丝和紫色的眼瞳,外表确实极具欺骗性,但在丹妮莉丝看来,这种所谓的“王室气度”更像是一层由无数金币和拙劣谎言强行堆砌出来的粉饰。
然而,当丹妮莉丝捕捉到少年投射过来的目光时,她内心那股原本仅限于由于由于由于由于好奇的厌恶,在瞬间转变成了最深重的呕吐感。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那是充满了贪婪、占有欲,以及一种由于由于由于由于过度由于由于由于自卑后产生的、变态的爱慕。那个少年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件早已贴上他标签的私有财产。
丹妮莉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她是神皇伊纳尔的妻子,是这个帝国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而眼前这个流浪的佣兵首领,竟然敢用这种污浊不堪的眼神亵渎她的尊严。
就在丹妮莉丝几乎要忍不住下令让提图斯将这少年的眼珠挖出来时,一名侍从低着头,神色由于由于由于由于由于匆忙地走上台阶,将一张折叠得极其隐秘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中。
当丹妮莉丝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纸条的手指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横跨十四年、卑劣得令人发指的巨大骗局。
原来,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伪物,他更是那个曾在君临沦陷之夜、在瓦里斯和伊利里欧的合谋下被精心炮制出来的“政治炸弹”。
他们竟然妄图利用雷加那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惨死孩童的名号,来掩盖他们扶持黑火余孽、窃取坦格利安果实的野心。
这种对死者的亵渎,这种对坦格利安血脉尊严的公然践踏,让丹妮莉丝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彻底失控。
在大厅的另一侧,伊耿并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他的头颅。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天命之子”的幻梦中,甚至由于极度的兴奋,他那稚嫩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看着丹妮莉丝,语调轻佻且充满了那种毫无根据的于优越感,直接越过了所有的宫廷礼仪,称呼对方的名讳。
“丹妮莉丝,我的姑姑。”伊耿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如此刺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我已经在厄索斯大陆听闻了太多关于您的美丽与勇气的传言。现在我回来了,作为伊莉亚·马泰尔幸存的长子,我会接过那柄属于我的重担,我会带领坦格利安家族重回那个无人敢于挑战的巅峰”。
此言一出,周围站立的萨多卡死士们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甲胄碰撞声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每一个禁卫军的眼中都燃烧着由于由于由于由于亵渎君主后的狂怒,尤其是梅里克,他已经由于愤怒而按住了剑柄,只要丹妮莉丝一个眼神,他会在百分之一秒内切开这个无知少年的喉咙。
然而,丹妮莉丝却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她要亲手粉碎这个少年的所有希望,她要让这个伪物在绝望中认清自己究竟是多么的渺小。
“‘伊耿’?‘姑姑’?”丹妮莉丝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容美艳得惊心动魄,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恶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定义谁才是坦格利安的权能,那就是神皇伊纳尔。
如果他说你不是,那么即便你体内流淌着金色的血,你也仅仅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流浪汉。你以为凭着这双紫色的眼珠和这一身廉价的辞令,就能在那张铁王座上分得一杯羹吗?”
伊耿被这种冷冽的回应惊得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完全没料到这位“长辈”会如此不留情面。
但在他的认知里,这仅仅是丹妮莉丝对他尚不熟悉而产生的戒备。他强撑着那点可怜的自信,大声宣告他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检验,甚至愿意在“他的姐姐”雷妮丝面前进行血脉的对质。
“我会接受审判的,丹妮莉丝。”伊耿昂起头,再次用那种非正式的称呼挑衅着红堡的威严,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地狱的边缘,“等雷妮丝来到这里,等她认出我就是那个在襁褓中与她嬉戏的哥哥时,我会向你证明我到底是谁”。
丹妮莉丝注视着这个少年,眼神中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愤怒而产生了一抹怜悯。
雷妮丝?如果这个愚蠢而无知的少年知道雷妮丝此刻正待在伊纳尔的身边,如果他知道雷妮丝早已在亚空间的洗礼而变成了一尊掌握着生死的杀戮女战神,他恐怕连在这里站立的勇气都会瞬间丧失。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伊耿大人’。”丹妮莉丝刻意强调了那个讽刺的称谓。
她此时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这个伪物的结局:当伊纳尔从河间地凯旋,当真正的雷妮丝出现在这个大厅,她要亲眼看着这个少年那张写满了野心与贪婪的脸庞,是如何在真相的雷霆下一点点变得极度扭曲而支离破碎的。
大厅的阴影里,瓦里斯与伊利里欧交换了一个极其不安的眼神。作为这场豪赌的幕后黑手,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丹妮莉丝刚才拿到的那张纸条已经彻底掀翻了棋盘。在神皇伊纳尔建立的这套绝对暴力的逻辑下,任何精妙的阴谋都显得如此的可笑。
“我们的小格里芬……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棋手。”瓦里斯在心中暗自叹息,“他根本不明白,在这个由伊纳尔制定的规则里,棋子如果不主动把自己送上祭坛,下场往往会比死亡更加凄惨”。
宴会依旧在继续,但空气中那股血腥且肃杀的味道,早已预示了这场关于伪龙回归的闹剧,终将以血脉净化的方式告终。而在遥远的北方,伊纳尔的视线正透过时空的枢纽,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滑稽戏。
第209章 血脉的真伪
原本按照伊纳尔的整体战略部署,雷妮丝并不打算在此时离开激战正酣的河间地战场。
但当那一封关于“新弟弟”离奇现身的急信送抵她案头时,这位多恩公主、帝国的三王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由于荒谬而产生的彻骨寒意。
没有任何迟疑,雷妮丝翻身跨上了银龙“月火”的龙背,在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取君临。
感应到骑手内心那股几乎要将灵魂焚毁的暴戾之气,一向以温顺、灵动著称的月火,此刻也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战栗的攻击性。它那如月光般圣洁的银色鳞片在烈日下交织着森冷的光泽,每一次拍打双翼,都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狂怒。
“是的,我们是姐妹。当一个卑劣的伪物竟敢冒用我们死去弟弟的名号,妄图窃取那早已干涸的血脉荣光时,我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雷妮丝紧紧抓着龙鞍的扶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了皮革之中。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在猛烈的风中由于破碎而显得愈发阴森。在那一刻,如果伊纳尔在场,他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雷妮丝眼中流露出的疯狂神采,竟与当年那个被绝望逼疯的“疯王”伊里斯二世如出一辙。
雷妮丝从未怀疑过那个所谓的“伊耿”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那是刻在骨髓深处的惨痛记忆,是任何时光之水都无法洗净的鲜血烙印。在那场令坦格利安王朝覆灭的君临大劫掠中,她曾亲耳听到了母亲伊莉亚·马泰尔那由于绝望而变得嘶哑的尖叫。
那种撕心裂肺的哀鸣,并不是因为自己遭受了凌辱,而是因为母亲亲眼目睹了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真正的伊耿,是如何被“魔山”格雷果·克里冈那双长满了黑毛的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拎起,随后在那沉闷的、令人作呕的撞击声中,被生生碎裂在冰冷的墙壁上。
母亲在被蹂躏时的哭喊,远不及在那一秒钟爆发出的母性崩塌来得凄凉。
所以,当瓦里斯和伊利里欧合谋炮制出这个所谓的“死而复生”的童话时,在雷妮丝眼中,这不仅是一场政治诈骗,更是对她死去的家人最恶毒的亵渎。
月火掠过黑水湾那湛蓝的海面,庞大的阴影投射在波涛之上,让下方的商船纷纷惊恐地转向。
随着君临城那宏伟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雷妮丝看到原本盘踞在红堡上空的黑龙贝勒里恩和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已经落地。
月火顺从地降低高度,轻盈地降落在两头巨龙之间,仿佛在寻求长辈的庇护,又像是为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前积蓄力量。
“欢迎回到君临,我的侄女。虽然这里的气氛可能并没你想象中那么温馨。”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雷妮丝翻身下龙,动作由于身体机能的飞跃而显得前所未有的迅捷与力量感。
她看到丹妮莉丝正缓步走近,而祖母雷拉则紧随其后,正用一种极度温柔且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她。
那一瞬间,雷妮丝心中那股积攒了一路的杀意,竟然在这一份跨越了血缘的母性关怀面前,奇迹般地平复了半分。
“小姑姑,雷拉奶奶。”
雷妮丝走上前,给了两人一个极其有力的拥抱。然而,由于她由于由于不久前才完成了伊纳尔主持的“鲜血仪式”,她的肉体强度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认知。
即使她已经刻意收敛了力道,丹妮莉丝和雷拉依然在她的双臂合拢时,由于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而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看在伊纳尔的份上,你快把我勒断气了!”丹妮莉丝挣脱开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由于震惊而抱怨道,“那个怪物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的力量简直大得离谱”。
雷拉王太后也揉着发酸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孩子,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维桑尼亚,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神圣且危险的气息,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