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36节

  这样做是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让这对跨越生死的母女能有纯粹的私人空间。

  随后,伊纳尔体面地退到一旁,将这个重逢的时刻完全留给了雷妮丝与伊莉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虚空的阴影中,注视着两位女性紧紧相拥。这是一种奇妙的错觉:在这个由冰冷的魔法与残酷的权谋构建的世界里,唯有这一抹重逢的温情,才让他感到自己依然保留着作为“人”的一丝余温。

  然而,就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伊纳尔感到一个轻柔且温润的躯体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两只洁白如玉的手臂环绕住了他的腰部,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气瞬间击穿了他的所有防线。

  那是冬雪玫瑰的芬芳。

  那是在极北之地的冰雪中傲然绽放的冷冽香气,也是他在每一个由于由于由于孤独而惊醒的夜晚,在记忆深处反复勾勒的那抹属于生母的灵魂气息。

  在这个凝固了时空法则的枢纽中心,那位本该长眠在临冬城地窖里的冬之女——莱安娜·史塔克,正无声地拥抱着她那个已经登临神位的儿子。

第201章 幽灵的低语

  时空枢纽内部,虚无的波纹在无尽的黑暗中流转,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只有破碎的星光在寂静中闪烁。伊纳尔·坦格利安静静地伫立在这片法则交织的中心,感受着背后的温热。那双纤细且略带颤抖的手臂紧紧环绕着他那坚固如山的脊背,冰凉的泪水渗透了单薄的丝绸。

  “你还好吗,母亲?”伊纳尔微微侧过头,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因为在这世间,唯有这一个人身上带着那股如同北境冬雪玫瑰般的冷冽芬芳,那是刻进他灵魂深处的母性印记。

  “我很好,孩子……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莱安娜·史塔克轻声回应。尽管在外界的现实中,时间已经流转了漫长的十四年,但在此时空枢纽的奇特流速下,对于她而言,距离被伊纳尔送入这片避风港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

  她依然保持着十六岁时的青葱模样,那双灰色的狼眼中既有少女的灵动,也多了一份跨越生死后的沉稳,“那两位王后……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她们待我很宽厚,带我领略了这个奇妙的地方”。

  伊纳尔发出一声低沉且轻快的笑意。他能想象出那两位在历史上杀伐果断、威震八方的开国皇后,在面对他这位单纯的母亲时会表现出怎样的“大度”。在时间长河的洗礼下,那些曾经的霸气似乎在面对家族血脉的延续时,都化作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慈悲。

  然而,当莱安娜从伊纳尔背后松开双手,试图转过身直视儿子的面庞时,这位来自北境的女子发出了由于由于由于极度震惊而产生的短促惊呼。她不得不仰起头,视线向上移动了许久,才最终落在了伊纳尔那张英俊得近乎神祇的脸上。

  “我的天……你究竟吃了什么,长这么高?”莱安娜吃力地仰着脖子,甚至由于由于由于姿势的不便而往后退了几步。

  在她面前,两米的伊纳尔简直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巨人,那魁梧的体魄与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感到了某种源自生理本能的震撼。

  伊纳尔大笑着,伸出那只布满了力量感与薄茧的右手,轻轻揉了揉莱安娜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

  尽管在地位上他已经是主宰众生的神皇,但在莱安娜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在临冬城地牢里、在由于由于由于命运的不公而挣扎的孩子。

  这种跨越了身高、权力和维度的血缘羁绊,让原本冰冷如死寂的枢纽产生了一丝丝罕见的温情。

  就在母子二人享受这片刻温存时,另一侧的阴影中,雷妮丝正挽着伊莉亚·马泰尔的手臂缓缓走近。

  伊莉亚那张带着多恩风情的面庞上写满了复杂的情感,她看着眼前这对史塔克母子,想起了曾经在赫伦堡那场决定了整个王朝命运的秘密婚礼。

  她曾由于由于由于雷加的执拗而感到痛苦,但在这一刻,看着这些血脉在死后的领域里重逢,所有的怨恨似乎都随着那些腐朽的尘埃一起消散了。

  而在她们身后,两个更加伟岸、更加令人战栗的身影正从星光的深处浮现。

  维桑尼亚一世。她那头金银色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如银河般披散在肩头。她手中没有握着“暗黑姐妹”,但即便是在静止状态下,那股独属于征服者的霸气依然让周围的虚空在微微颤抖。

  在她身旁,雷妮丝一世则显得更为轻盈,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充满了猫科动物般戏谑的微笑。这两位开国皇后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审视着她们苦心孤诣建立的家族在千年后结出的奇异果实。

  “真是一个有趣的家庭聚会。”维桑尼亚一世的声音清冷而深邃,像是从万古冰川中传出的回响,“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伊纳尔。那种不顾一切、强行扭曲法则的自负,简直和伊耿一模一样”。

  “与其说是像伊耿,倒不如说他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雷妮丝一世接口道,她那双丁香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兴趣,“看看这些被他从死亡边缘捞回来的灵魂,他正在亲手建立一个属于死者的法庭,一个不属于任何旧神掌控的神域”。

  伊纳尔转身向两位祖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带有古瓦雷利亚风味的皇室礼节。在这个由他创造的枢纽里,他既是主人,也是晚辈。

  就在这时,大厅的一角传来了一声沉重且充满了落寞的叹息。

  那是一个穿着简朴礼袍的女子。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眼神中透着一种即便经历了死亡也无法抚平的慈悲与伤痛。那是“好王后”亚莉珊·坦格利安。这位在历史上以仁慈著称、曾与杰赫里斯一世共创盛世的女性,此刻却表现出了一种极其破碎的消沉。

  “奶奶,请不要再沉溺于那些已经尘封的往事了。”雷妮丝走上前,试图安慰这位祖辈。在此时空枢纽中,血脉间的称呼已经由于由于由于时代的重叠而变得极其混乱,但这并不影响她们之间基于灵魂共鸣的连接。

  “我怎么能不后悔呢?”亚莉珊王后的声音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自责而显得有些嘶哑,“我们拥有了整个世界,我们被民众称颂为‘好王后’和‘贤王’,可我们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阿蒙,那个本该成为完美君主的继承人,却死在了那个该死的塔斯岛;培隆,那个能继承我们意志的儿子,也死于那一阵莫名的腹痛。我的女儿们,她们有的流亡海外,有的死于难产,有的由于由于由于误解而与我们决裂……”

  亚莉珊掩面而泣,那种由于由于由于权力巅峰也无法挽回血亲凋零的绝望感,即便在时空枢纽这种近乎永恒的领域里,也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如果智慧的代价是看着自己的血脉凋零殆尽,那我宁愿做一个从未拥有过皇冠的平凡农妇”。

  维桑尼亚一世皱起了眉头,她那冷酷的政治家本能让她对这种软弱的表现感到了些许不耐:“够了,亚莉珊。在这个家族里,死亡与流亡是刻进骨子里的宿命。既然我们享受了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就要做好支付最惨烈代价的准备。你那所谓的‘仁慈’,在法则的磨损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亚莉珊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坚定与反抗的眼神看向这位铁血的祖婆婆:“我并不后悔我的仁慈,我只恨我的无力。如果我有伊纳尔这种能从死神手中抢人的力量,我绝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孩子在孤独中死去”。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尴尬且肃穆的对峙。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统治哲学的碰撞:一种是基于铁血与牺牲的征服,另一种则是基于情感与延续的守护。

  就在这充满哀伤与肃杀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时,伊纳尔那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沉重。

  “真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啊,简直就像是一群幽灵在互相揭开伤疤。哦,等一下,差点忘了,你们确实是一群幽灵在聊天。”

  伊纳尔笑着走进人群,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道光束,强行驱散了盘踞在亚莉珊周围的阴影。他伸出手,动作既霸道又充满了某种神圣的安抚感。

  “过去的选择已经无法更改,但这里的法则是由于我制定的。”伊纳尔注视着这些先辈们,语气中透着一种主宰万物的自信,“遗憾是凡人的特权,而在这里,我将给予你们另一种可能”。

  他看向亚莉珊,眼神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好王后,既然你对你的子嗣有着如此深重的执念,那么我可以承诺,在未来的某一个节点,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那些本该夭折的灵魂重新在我的帝国中苏醒。我的‘黄金之路’,不仅是为活人开辟的,也是为死者重构的”。

  亚莉珊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神性的后辈,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荒诞的希望。

  伊纳尔转过头,看向枢纽那无尽的虚空。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场对话,其实都是对他神性意志的一次磨炼。他要统合这些跨越了数百年的家族意志,将它们淬炼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属于死者的军团。

  “那么,”伊纳尔拍了拍手,语调重新变得轻快起来,“既然这个沉重的开场白已经结束了,不如让我们来谈谈那头正躲在暗处、试图窥视这里法则的小老鼠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枢纽的一角泛起了一阵极其不自然的、带着淡淡硫磺味的涟漪。在这片神圣且私密的领域里,竟然真的有某种存在,试图通过信仰的缝隙,触碰神皇的禁地。

第202章 权力的毒药

  虚无的时空枢纽中,星辰的微光在寂静中交织成一片迷离的背景。伊纳尔·坦格利安那如山岳般魁梧的身躯,正矗立在两位旧时代最伟大的统治者面前。

  他的影子在这片超越了法则的领域里被无限拉长,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甚至超越了曾经伊耿一世的神圣威压。杰赫里斯一世,这位被后世传颂为“人杰”的国王,此时正用一种充满了惊愕与复杂戒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伊纳尔那两米五的身高让他产生了一种生理层面的极端不适,因为在杰赫里斯漫长且充满阴影的记忆里,唯有一个人曾拥有这样恐怖的体量与压迫感——他的亲伯伯,那个曾让整个家族陷入绝望深渊的“残酷的梅葛”。

  对于这位致力于和平与妥协的老国王而言,任何拥有极致武力与暴虐气息的事物,都会瞬间触动他那紧绷了数十年的神经。

  在杰赫里斯看来,眼前的伊纳尔虽然长着一张比雷加还要完美的英俊脸庞,但其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简直就是梅葛在千年后的转世重生。

  “伊纳尔!”维桑尼亚一世的声音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这位开国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惊喜,但当她看清伊纳尔如今的高度时,她那双丁香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这意味着在现实世界的流速中,距离她上次指点这个孩子已经过去了漫长的三年。

  “亲爱的老师们,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即使经历了这么久的岁月,您二位看起来依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迷人。”伊纳尔对着维桑尼亚和雷妮丝露出了一个真诚且温润的微笑,那是一种唯有在面对真正认可的“引路人”时才会展现出的柔和。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一旁的雷妮丝忍不住发出一阵清脆的娇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挑弄着那一头银发,感叹着当年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令神灵战栗的真正君王,且在讨女人欢心这方面似乎也展现出了远超伊耿一世的天赋。

  然而,当伊纳尔转过头,重新将视线锁定在亚莉珊王后身上时,那股温暖的笑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判者特有的、剥离了所有温情的冷酷。

  “奶奶,您刚才在哀叹您那些凋零的子嗣。那么,您是否曾真正思考过,导致他们走向那悲惨结局的真正原因?”伊纳尔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击在亚莉珊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上。

  亚莉珊王后那张充满了慈悲与疲惫的脸庞微微颤抖着,她张了张嘴,试图用那些关于命运多舛或诸神不公的措辞来辩解。但伊纳尔直接打断了她,他的语调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由于由于由于对历史底层逻辑洞察后的辛辣讽刺。

  “你们自诩为‘贤王’与‘好王后’,你们用长达五十年的时间,为维斯特洛编织了一场名为‘和平’的华丽梦境。

  你们为了平息教团武装的怒火,为了获得那些平庸民众的所谓爱戴,竟然主动斩断了坦格利安家族作为真龙的爪牙!”伊纳尔跨出一步,那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势让周围的虚空都发出了轻微的鸣响。

  “你们交出了武装,你们向那尊虚伪的七面神低头,你们甚至允许那些肮脏的僧侣在真龙的庭院里指手画脚。你们以为这种妥协是仁慈,但在权力的游戏里,这种软弱就是最致命的慢性毒药!正是由于由于由于你们亲手建立的那套所谓的‘和平秩序’,让后来的坦格利安在面对危机时只能依靠口舌而非利剑。正是由于由于由于你们对教会的纵容,让那些躲在圣堂里的阴谋家敢于对王室血脉伸出毒手。”

  伊纳尔的眼神如利刃般剖开了那些尘封的历史真相:“阿蒙的战死,培隆的意外,以及你们那些在流亡与难产中痛苦挣扎的女儿们。这些悲剧背后的推手,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不,那是由于由于由于皇权在失去威慑力后,各方势力在暗影中进行的残酷清算。他们不敢直接挑战那对在废墟中屹立的老夫妇,却敢于一根接一根地剪断你们的枝叶。由于由于由于你们的仁慈,给了敌人‘由于由于由于代价太小而可以随意背叛’的幻觉。所以,亚莉珊王后,夺走你孩子性命的并不是寒冷的死神,而是你亲手为他们穿上的那件名为‘仁慈’的脆弱外衣。”

  这段话如同一场席卷灵魂的海啸,瞬间摧毁了亚莉珊王后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这位曾被全境女性视为神圣典范的女性,此刻却像是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囚徒,无力地瘫软在星光的阴影中。

  她紧紧捂住胸口,那种由于由于由于极度自责而产生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开始疯狂地回想起当年的每一个细节,想起自己是如何劝说杰赫里斯放下偏见去拥抱教会,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宴会上对着那些伪善的贵族露出和蔼的微笑。

  原来,在那每一张笑脸背后,都隐藏着一枚指向她孩子心脏的毒针,而递出毒针的人,正是由于由于由于由于她的“大度”而获得了入场券。

  杰赫里斯一世看着妻子如此痛苦,眼中的落寞与挫败感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原本由于由于由于由于伊纳尔长得像梅葛而产生的那点偏见,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千年的、由于由于由于绝对理智碰撞后产生的颓丧。

  “原谅我,老伴。”杰赫里斯那双枯槁的手颤抖着握住了亚莉珊,他那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悔恨,“我是如此的平庸,自以为能通过法律与道路来稳固家族的根基。我曾傲慢地以为自己看清了权力的本质,却忽略了最简单的一点:如果没有让众生战栗的武力作为支撑,再完美的律法也不过是强权者随手可以撕碎的废纸。我不仅是个失败的父亲,更是一个软弱的国王。”

  他转过头,看向那尊屹立不倒的年轻人。此时的伊纳尔在杰赫里斯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他恐惧的“梅葛复刻版”,而是一位真正看透了宇宙残酷真相的、屹立于星海之巅的神皇。

  “亚莉珊,别再折磨自己了。”维桑尼亚一世在一旁轻声叹息。这位铁血皇后在见证了这一场跨越时空的审判后,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同情,“我们每个人都曾犯错,只是你们的错在权力的杠杆下被无限放大了。在这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里,只有伊纳尔这种能把灵魂重塑成钢铁的人,才有资格在这场永恒的博弈中守护他在乎的事物”。

  亚莉珊王后依旧低着头,任由悔恨的泪水跌落在虚无的涟漪中。她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些伟大的先辈面前,更不配享受“好王后”这个讽刺至极的头衔。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发誓会亲自拎起长剑,杀光每一个敢于对她孩子流露出恶意的圣职者,哪怕那意味着她要背负一辈子的恶名。

  伊纳尔注视着这对老夫妇的颓丧,神情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且不可捉摸的平静。他并没有为了安慰而去撒谎,因为他知道,在这片时空枢纽里,唯有最赤裸的真相才能成为重塑灵魂的熔炉。

  他要让所有的先辈都明白,坦格利安的回归不是为了重温旧梦,而是为了彻底终结那套陈腐、低效且充满了自我毁灭倾向的凡人秩序。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软弱的代价,那就收起那些无意义的泪水。”伊纳尔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枢纽深处那由于由于由于魔力扭曲而产生的一抹暗影,“真正的战争已经降临,旧神的气息正在旧镇的废墟中苏醒。奶奶,如果您真的想为您的孩子们报仇,那就准备好用您那被诅咒的灵魂作为燃料,在这场终极圣战中,为我的帝国锻造出最坚固的枷锁”。

  亚莉珊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由于由于由于哀伤而灰暗的眸子中,由于由于由于伊纳尔的一番话,竟然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痛苦而淬炼出了一抹幽暗的、决绝的光芒。

  她紧紧握住杰赫里斯的手,两人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那作为“贤主”的所有包袱,准备在这一片时空的归墟中,追随这位神皇,去开启一场属于死者、也属于永恒的最终审判。

第203章 破碎的轮转

  时空枢纽内部,那些原本狂暴的法则涟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而肃穆的静谧。

  杰赫里斯一世,这位在位五十五年、亲手缔造了维斯特洛最长和平时期的老国王,此刻终于放下了心中那股由于由于由于对“残酷梅葛”的阴影而产生的敌意。

  他那双深邃且充满了智慧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身高两米五、散发着神圣威压的后辈。

  “战争……进行得如何了?”过了许久,杰赫里斯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种跨越了生死的理智与冷静。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由于由于由于恐惧而颤抖的灵魂,而是重新找回了身为君王、身为坦格利安族长的严谨与从容。

  伊纳尔·坦格利安微微欠身,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神位而表现出对这位祖辈的轻慢。

  他那双紫色的神之眼中闪烁着洞察全局的睿智,他知道,向这些旧时代的统治者展示当下的战况,不仅仅是信息的交流,更是一种意志的交接。

  “君临城已经陷落,它现在由我的第一任妻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以及我的祖母蕾拉共同接管。”伊纳尔的语调平静如水,“此时此刻,她们正率领着高庭提利尔家族的九万大军,马不停蹄地向着旧镇推进。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彻底铲除七神教会的根基,将那个由于由于由于谎言与迷信编织出的‘神权枷锁’彻底砸碎”。

  听到“九万大军”和“旧镇”这两个词时,杰赫里斯的眼角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他深知那个由于由于由于参天塔与繁星圣堂守护的城市在维斯特洛拥有怎样的分量。

  “在河间地的第二战线上,我正带着我的第二任妻子维桑尼亚二世与第三任妻子雷妮丝二世,与兰尼斯特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的残部进行最后的博弈。”伊纳尔继续说道,他指向枢纽虚空中隐约浮现的沙盘投影,“他们目前正蜷缩在赫伦堡的废墟里,试图利用那里的黑石防御来拖延时间。而北境、谷地以及河间地绝大多数领主的军队,已经汇聚在我的王旗下。这场关于‘铁王座’名义的内耗,很快就会以一种最暴力、也最彻底的方式谢幕”。

  杰赫里斯一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曾用一生的时间在权力的天平上小心翼翼地加减砝码,试图在教会、大领主与皇权之间寻找那个脆弱的平衡点。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屑于寻找什么平衡,他正在直接掀翻整张赌桌。

  站在一旁的“好王后”亚莉珊·坦格利安,此时正用一种充满了复杂情感、近乎崇拜的眼神注视着伊纳尔。

  作为一名拥有灵敏直觉、一生阅人无数的女性,亚莉珊最自豪的能力就是通过一个人的眼神去窥视其灵魂深处的真实。她曾凭此识破过无数针对王室的阴谋,也曾看穿过那些自诩高尚者的伪善。但在面对伊纳尔时,她那无往不利的“天赋”却失效了。

  因为她在伊纳尔的眼中,看不见任何凡人应有的情感残余。没有恐惧,没有焦虑,甚至连那种由于由于由于权力的重压而产生的疲惫感都寻觅不到。

  “诸神啊……”亚莉珊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惊叹。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孩子正在做一件连“征服者”伊耿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他正在公开向神灵宣战。在维斯特洛的历史上,无数国王都曾为了权力的合法性而不得不向教会屈膝受封,甚至连最强大的巨龙骑手,在面对那种无形的信仰压力时,也会感到莫名的战栗。

  但在伊纳尔眼中,所谓的“七面神”或“红神”,似乎仅仅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干扰文明演进的“寄生虫”。这种由于由于由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绝对自信,让亚莉珊感到了由衷的敬畏。

  “你难道真的……完全不害怕那些神灵的报复吗?”亚莉珊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伊纳尔转过头,对着这位曾以慈悲统治天下的祖母露出了一个极其淡漠、却又充满了主宰感的神情。

  “奶奶,恐惧是由于由于由于对未知的无知而产生的。”伊纳尔的声音在枢纽中激起阵阵涟漪,“我了解他们的本质,我掌握了终结他们不朽性的权能。在这样的前提下,恐惧就成了一种多余且低效的情绪。对我而言,他们只是更强大一点的‘敌人’,仅此而已”。

  杰赫里斯一世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消化着这些足以震碎任何凡人三观的信息。作为一名曾致力于寻找“长夏”规律的国王,他始终对北方的传说保持着某种敬畏。

  “那么……长夜呢?”杰赫里斯语气沉重,“那些关于绝境长城之外的寒冷阴影。如果你把所有的力量都耗费在南方的内战与屠神上,当真正的凛冬降临时,我们要如何面对那些死者的大军?”

  “夜王吗?”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弧度,“在很多人眼中,他是吞噬世界的恶魔。但在我眼中,他仅仅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障碍’罢了”。

  这句话让杰赫里斯和亚莉珊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能让全人类感到绝望的极寒化身,在伊纳尔口中竟然只是一个“小障碍”?

  “真正麻烦的,是躲在夜王背后、利用这种极寒法则去收割这颗星球灵魂的那些存在。”伊纳尔注视着枢纽中那片代表着北方的永恒黑暗,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杀,“那些伪神试图将维斯特洛变成一处毫无生机的血肉农场,夜王只是他们用来收割的镰刀。我之所以要建立帝国,之所以要强化人类的基因与意志,就是为了在镰刀落下之前,先亲手折断握着镰刀的那只手”。

  此时的亚莉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由于由于由于由于真相的揭开而产生的震撼已经让她无法言语。她原本以为伊纳尔只是一个狂妄的、想要通过杀戮来证明自己的暴君,但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年轻人背负着的是怎样一种足以压垮神灵的宏大野心。

  他不是在争夺一个铁王座,他是在为全人类争取活在星空之下的、绝不受任何存在支配的最终自由。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杰赫里斯一世缓缓低下了他那颗曾由于由于由于睿智而受全境景仰的头颅。在绝对的真理与宏大的意志面前,他那五十年的治绩似乎也变得渺小如尘埃,“那么坦格利安家族的皇冠,理应由你这样的人来承载。你是我们的救赎,也是我们的最终答案”。

  枢纽中的星光剧烈颤动着,仿佛在这一刻,坦格利安家族数百年的意志终于跨越了生死,在这一尊孤独且强大的神皇身上,达成了最终的、血腥且神圣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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