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28节

  劳勃并没有理会这对父子之间的刀光剑影,他死死盯着提利昂,似乎想通过这个侏儒的脸,看穿远方那个年轻坦格利安的底细。

  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狰狞得如同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劳勃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凄凉。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多年前在三叉戟河畔,雷加·坦格利安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或许不是那个注定成就伟业的王,但他终会到来,而你必将陨落,就像我今日陨落于此一样。表哥,我们地狱再见。”

  当时劳勃将这视为失败者最后的胡言乱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句诅咒似乎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那个被雷加托付了所有希望的继承者,真的已经带着复仇的火焰降临到了他的面前。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劳勃嘟囔了一句,随后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霸气。

  他一把抓过靠在扶手边的巨型战锤,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风暴地的领主们见状,没有任何迟疑,纷纷按住剑柄紧随其后。在他们的领地里,劳勃的威望是无可替代的,为了这个男人,他们愿意在那头红色的巨龙面前发起死亡冲锋。

  泰温深吸了一口气,也带着兰尼斯特家族的将领跟了上去。他必须时刻盯着劳勃,防止这个容易冲动的国王在宴席上做出任何可能导致西境彻底覆灭的蠢事。

  提利昂故意放慢了脚步,恰到好处地走到了泰温的身侧。

  “亲爱的父亲,看到您依然如此老当益壮,我真是感到由衷的欣慰。”提利昂用一种充满戏谑的语调低声说道。

  泰温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平视前方,语气冰冷得像是一具已经入土的尸体。

  “你所谓的欣慰,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亲手掐断我的脖子吗?”泰温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残忍的报复感,“你难道不想问问,我对你那个可爱的小妓女做了什么吗?”

  提利昂的呼吸在提到“泰莎”的那一秒瞬间停滞,眼神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那是他灵魂深处唯一的净土,也是他一生悲剧的源头。

  但他很快就重新戴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压低声音在泰温耳边说道:

  “杀掉您固然能让我快活一阵子,但那种快乐转瞬即逝。相比之下,如果我能坐在凯岩城的领主位置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你苦心经营一辈子的遗产被你口中的‘畸形’所继承,那种感觉恐怕要比杀掉你强上一万倍”。

  泰温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正如提利昂所言,泰温从不畏惧死亡。他活了一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家族的荣誉与传承。让他看着兰尼斯特的千秋伟业落入一个被他视为家族耻辱的人手中,确实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泰温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即便詹姆和瑟曦都死了,我的孙子们也会继承凯岩城。在继承顺位上,永远轮不到你这个谋害亲属的怪胎”。

  “还是说,你打算连托曼和弥赛菈也不放过?”泰温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极尽讽刺的微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提利昂。你骨子里终究流着兰尼斯特的血,你还没卑劣到能对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下毒手的地步。你太软弱了,你总是太在意那些‘羊群’的看法”。

  泰温的目光落在了提利昂胸前那头绿色的狮子纹章上,语气中充满了彻底的否定与轻蔑:

  “你不配姓兰尼斯特。你胸前绣的根本不是狮子,而是一只没牙、没爪、甚至连咆哮都发不出来的病猫”。

  “我真后悔当年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没有把你扔进森林里。如果那天我能再冷酷一点,兰尼斯特家族的族谱上就不会留下污点”。

  面对这种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言语暴力,提利昂只是轻巧地耸了耸肩。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凯岩城阴暗角落里自怨自艾的小男孩了。

  “别担心,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作为大名鼎鼎的泰温·兰尼斯特之子,我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既然您教会了我不择手段,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向您证明,我究竟有没有那对能撕碎猎物的爪子”。

  提利昂加快了语速,在迈出城堡大门、踏入那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平原之前,最后补充道:

  “托曼和弥赛菈当然会活得很好。但在伊纳尔陛下的新律令下,他们会被剥夺掉那身沉重且虚伪的兰尼斯特姓氏。他们会作为普通人平凡地老去,而我,将是唯一能将这个姓氏带进新时代的兰尼斯特。”

  “我们要去见伊纳尔了。准备好迎接那位真正的‘狮子’了吗,父亲?”

第188章 双王会

  三叉戟河平原,硝烟尚未散尽。

  两军阵前,广袤的荒野被肃杀之气彻底封锁。数以万计的士兵如钢铁森林般肃立,却无一人敢大声呼吸。唯有猎猎风声吹动着两大家族的旗帜——一侧是坦格利安那狰狞的三头红龙,另一侧是拜拉席恩那怒吼的宝冠黑鹿。

  在这两股足以毁灭大陆的力量交汇处,两张王座遥遥相对,仿佛象征着旧时代的余晖与新纪元的晨曦正进行着最后的交接。

  在坦格利安的王座旁,一个如山岳般的庞然大物正静静盘踞。那是血龙卡拉克休,它那赤红色的巨大龙首搁置在泥土之上,狰狞的龙角直插云霄。

  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坐在王座上,同样闭着双眼,神情淡漠得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在他身后,艾德·史塔克、哈罗德·阿林以及北境与谷地的众领主一字排开,甲胄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忽然,伊纳尔缓缓睁开双眼。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铁骑正踩着沉重的鼓点从赫伦堡的大门鱼贯而出。旗手们高擎着拜拉席恩的家徽,而在队伍的最核心,一名身披亮银色重甲的巨人正策马前行。

  那人身高六英尺有余,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狂乱飞舞,深蓝色的瞳孔中跳动着不屈的怒火。他手中紧握着那柄威震天下的巨型战锤,那沉重的分量足以碎裂任何坚固的盾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眼前的劳勃·拜拉席恩并非传闻中那个臃肿颓废、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胖国王。

  此刻的他,身形魁梧精悍,那股曾在三叉戟河畔横扫千军的战神气概似乎由于由于宿敌的出现而再次降临。

  他看起来正处于体力的巅峰,那张英挺的面容充满了侵略性,与君临城里那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判若两人。

  相隔数百米,两代君王在空气中完成了第一次目光的对撞。

  那是纯粹且极致的杀意。没有阴谋的算计,没有政客的圆滑,有的只是两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对宿命对决的渴望。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任何依靠阴谋诡计去博取胜利的人,都不配被称为真正的君主,那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劳勃直视着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年轻人。伊纳尔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禁忌板甲,胸前的红龙纹章仿佛正在流血。

  在他那金银色的长发上,戴着一顶由瓦雷利亚钢打造、镶嵌着如凝固鲜血般红宝石的沉重王冠。

  太像了。

  那张英俊得近乎非人、甚至带有一种病态美感的面孔,简直就是雷加·坦格利安在世间的投射。劳勃握紧了手中的战锤,那股深埋在心底十四年的仇恨再次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他策马来到阵前,随后重重地跳下战马,每一步跨出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感受到劳勃身上散发出的杀机,坦格利安阵营的将领们瞬间警觉,纷纷按住剑柄,利刃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退下。”

  伊纳尔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律令感,“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妄动。这是属于王者之间的对话!”

  “说得好,龙种。”劳勃发出一声如闷雷般的狂笑,他随手将那柄足以把人砸成肉泥的战锤横在属于他的王座旁,随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神态狂放且从容。

  “为国王侍酒献食。”伊纳尔淡淡地吩咐道,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劳勃口中那个羞辱性的称谓。

  在两方阵营惊愕且紧张的注视下,亚莲恩·马泰尔亲自上前,为劳勃倒上了一杯醇厚的多恩红酒。劳勃没有任何迟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种在敌阵前毫无防备的行为,让伊纳尔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这就对了。真正的君王从不屑于那种懦弱的毒害。我们理应死在战场的钢铁碰撞中,而非冰冷的餐桌上。”伊纳尔嘴角微扬,注视着这个亲手杀害了他生父的男人。

  劳勃放下酒杯,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如果他能拥有这样一个英武且充满神性的继承人,他何苦在这座腐朽的铁王座上枯坐十四年?

  可惜,他的子嗣们……托曼尚有一丝慈悲,但乔佛里那个废物……。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表叔。”伊纳尔开口了,他的语调平和,却在那“表叔”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读音。

  整座三叉戟河平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尤其是风暴地的领主们,他们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精彩。伊纳尔的这一声称呼,无情地撕开了那层名为“篡夺者”的面纱,赤裸裸地提醒着所有人:劳勃·拜拉席恩身上流淌着坦格利安的血。他杀死的不仅仅是一个敌对王朝的王储,更是一位至亲。

  弑亲者。

  在维斯特洛的古老法则中,这是被诅咒的、最不可饶恕的重罪。

  “没错,这是第一次。”劳勃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复杂的目光。他早就不在乎世人如何评判他,“虽然你曾驾驭着那头赤色凶物掠过我的都城,但直到今日,我才算真正看清你的模样”。

  感受到伊纳尔内心不断攀升的战意,卡拉克休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如熔岩般炽热的竖瞳冷酷地锁定在劳勃身上,它微微张开巨口,露出了如匕首般锋利且参差不齐的利齿,喉咙深处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龙类天生就能敏锐地察觉骑手的情绪,它随时准备按照伊纳尔的意志,将眼前这只蝼蚁化作飞灰。

  伊纳尔伸手轻抚卡拉克休那粗糙的颈部鳞片,让这头躁动的凶物重新归于沉静。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用这种语气挑衅卡拉克休。”伊纳尔的语调依然平稳,“上一个敢对它出言不逊的国王,现在已经成了鹰巢城庭院里的一堆灰烬”。

  “所以,你杀掉了那个孩子。”劳勃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讽,“看来谷地也已经在你的掌握之下了”。

  目前为止,维斯特洛七大家族中已有四家彻底向坦格利安宣誓效忠。

  “那个孩子狂妄到想要向我讨要卡拉克休,把它当成一条可以随手牵走的猎犬。”伊纳尔耸了耸肩,“卡拉克休只是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耐心,然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劳勃·艾林这个人了”。

  “你打算在战场上动用这头怪兽吗?”劳勃终于抛出了那个困扰所有联军将领的问题。他的话音刚落,所有的风暴地与西境领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伊纳尔的嘴唇。

  没人能无视卡拉克休的力量。那是一座会飞行、会喷吐死亡的活火山。一旦巨龙参战,那场曾在历史上让两支大军全军覆没的“怒火燎原”惨剧,必将在三叉戟河重演。

  伊纳尔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金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酒,随后目光深邃地扫视了一圈敌方的阵营。

  “虽然在名义上,你们此刻是背离帝国的叛徒。”伊纳尔的声音在大雨将至的旷野上显得极其宏大,“但我不会对你们动用卡拉克休的火焰,你们可以死在帝国军团的钢铁洪流之下,那是战士的宿命;但你们绝不应该在毫无反抗余地的龙焰中化作焦炭”。

  沉默。

  令人压抑且震撼的沉默。

  即便是伊纳尔最疯狂的敌人,在这一刻看向这位年轻君王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钦佩。如果他愿意,这场战争在半个时辰内就能由于由于龙焰的洗礼而结束。

  原本根植在领主们心中的那股由于由于恐惧而产生的排斥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们开始意识到,坐在王座上的并不是一个像梅葛那样残暴的疯子,而是一位真正懂得自我约束的雄主。

  然而,泰温·兰尼斯特却看到了某种更令他胆寒的东西。

  他在伊纳尔身上看到了极致的帝王心术。

  仁慈?如果伊纳尔真的像那个软弱的贝勒王一样仁慈,泰温或许会对此嗤之以鼻。但在目睹了伊纳尔在鹰巢城和君临城的雷霆手段后,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所有的“宽仁”,都是为了更高效率的征服。

  他是在收买人心。

  他在通过这种近乎神圣的承诺,瓦解那些由于由于由于恐惧而聚拢在劳勃身边的封臣。

  ‘一头长着天使面孔的狐狸。’这是泰温对伊纳尔的最终评价。他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动摇的领主,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名望在大多数时候是虚妄的,但在这一刻,伊纳尔却利用这种虚妄的“荣誉”,在心理博弈上将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彻底逼入了死角。

  泰温甚至开始由于由于由于阿里斯二世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嫉妒。他多么希望詹姆能拥有伊纳尔一半的隐忍与睿智。可悲的是,兰尼斯特的未来正毁在那个平庸且狂暴的七面神信徒手中。

  如果詹姆能看到泰温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感到深深的荒谬。难道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必须彻底磨灭掉身为人类的情感与梦想吗?难道在那座金色的摇篮里,就注定不能诞生出哪怕一丁点纯粹的理想主义吗?

  如果泰温能听见儿子的心声,他恐怕会亲手抽詹姆一个耳光。唯有生在温室里的雏鸟,才有资格谈论那些廉价的理想。在真正的权力熔炉中,理想只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两军阵前,风暴将至。

第189章 谎言的终结

  伊纳尔·坦格利安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的动作不急不缓,那双紫色的神之眼在对面的每一个身影上停留,带着一种洞察万物的冷漠与嘲弄。

  “儿子想要谋杀父亲,表叔想要格杀侄子,兄弟之间恨不得吞噬彼此的血肉,”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中透着一种对命运无常的讽刺,“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永恒仇恨的死循环?”

  伊纳尔的视线首先掠过正互相用眼神凌迟对方的提利昂与泰温父子,随即移向了坐在一旁面色严峻的哈罗德·阿林,他知道哈罗德的脑海中正闪过年幼的劳勃·艾林被火海吞噬的残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劳勃身后的那对克里冈兄弟身上——桑铎·克里冈那张毁容的脸上写满了对兄长格雷果那种入骨的厌憎,而被称为“魔山”的巨汉则像一尊毫无感情的杀戮雕塑。

  “死者的阴魂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回来纠缠我们,”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神情自若的年轻人,即便他知道对方心中正翻涌着同样的残暴与杀意。

  伊纳尔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我知道你我流淌着相似的血脉,我的表叔。但在这一刻,血缘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神圣感。你杀害了我的亲生父亲,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亲手终结你的性命,唯有你的头颅才能祭奠他在三叉戟河畔流下的热血。”

  在维斯特洛,弑亲固然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但为父复仇却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应当的行为。一个无法为父亲报仇的儿子,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无能的废物。

  “所以,我提议进行一场最纯粹的决斗。没有魔法,只有钢铁与肉体的碰撞。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片土地,”伊纳尔说完,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劳勃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将那深红色的液体如狂牛般灌入喉咙,随后重重地把空杯砸在桌面上。

  “这个提议深合我意。我会像当年锤碎你父亲胸甲那样,在那片泥淖里彻底了结你,”劳勃的声音如同地狱中传来的闷雷,杀气腾腾。

  “彼此彼此,”伊纳尔微微欠身,语气重新恢复了温润与平和,“但我和你不同,如果明日你败在我的剑下,我不会对你的子嗣赶尽杀绝,你的女儿将在帝国的羽翼下继续安稳的生活。”

  这句话让在座的所有将领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君王竟然真的打算放过瑟曦皇后的血脉。

  劳勃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伊纳尔。

  “那么,我的那些儿子们呢?”劳勃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一刻,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在权力的博弈中,放过一个公主与放过一个拥有继承权的皇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只要乔佛里和托曼还活着,即便劳勃战死,他们依然是未来动荡的根源,是任何新任君主都寝食难安的隐患。

  伊纳尔的唇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们将被剥夺所有的头衔与贵族身份。他们会得到‘维特斯’这个象征私生子的姓氏,并作为帝国的平民在市井间老去。”

  当然,伊纳尔在心底已经拟定好了计划。乔佛里那个骨子里透着疯狂与邪恶的杂种,必须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消失。而托曼,那个内心罕见地保留着对平民怜悯之心的孩子,则可以作为某种“旧时代的慈悲”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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