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陛下,欢迎回宫。”蒙佛德·瓦列利安迎了上来。这位潮汐之主保持着瓦雷利亚血统特有的高傲神情,但面对蕾拉时,他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男人对成熟女性的迷恋。
“河间地有新情报吗?”蕾拉神色严峻,直接切入了正题。
蒙佛德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内容却惊心动魄:“首战大获全胜。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的联军已经溃不成军,被我们赶回了赫伦堡的龟壳里。现在的河间地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这个消息让蕾拉长舒了一口气。随着赫伦堡战役的胜利,帝国的士气被推向了巅峰,那些原本还在持观望态度的皇冠领贵族们正排着队来到红堡宣誓效忠。在利益与巨龙的双重压迫下,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蒙佛德接下来的话让蕾拉的表情凝固了。
“陛下,战场上传回了极其诡异的报告。”蒙佛德的眉头紧锁,仿佛他自己也无法理解那些文字,“情报提到赫伦堡外出现了超凡的力量——有女巫召唤出了火墙,有战士拥有一人抵御百军的怪力。
甚至有人目睹了红神在大地下降下祝福,让我们的士兵瞬间治愈了致命伤。信中称那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奇迹”。
蕾拉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作为伊纳尔最亲近的人,她曾多次听儿子提起过那些古老的神灵以及这个世界被隐藏的真相。她知道,既然奇迹降临,说明这场战争已经从凡人的博弈升级到了更高维度的对抗。如果有人能正面硬憾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这两个从小被伊纳尔强化过的怪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诸神下场了。
“神灵终究还是干预了凡尘。”蕾拉失神地呢喃着,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她心头萦绕。她看向蒙佛德,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谢谢你的汇报,蒙佛德大人。坦格利安家族不会忘记瓦列利安的忠诚”。
蒙佛德弯下腰,露出了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试图通过言语拉近与这位美丽的孀居王后之间的距离。但他注定会失望。
在经历了伊里斯二世长达数年的虐待与噩梦后,蕾拉对男性早已失去了任何兴趣。在她的世界里,男人只分为两类:必须保护的孩子,以及必须警惕的权术家。
更何况,她绝不允许任何外姓家族通过联姻染指巨龙的继承权。正如当年导致“血龙狂舞”的导火索之一就是瓦列利安家族对龙种的觊觎,蕾拉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告别了蒙佛德,蕾拉大步踏入红堡。
这座堡垒在经历了萨多卡死士与武装教团的血腥清洗后,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整洁。
君临城的犯罪率在极短的时间内降到了数百年来的最低点,原因很简单——街道上所有的扒手、强奸犯和暴徒都已经被公开处决或吊死。
虽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对于守法的人民来说,这种冷酷的秩序感却带来了一种异样的安宁。
穿过悠长的长廊,推开王座厅那扇沉重而狰狞的青铜大门,蕾拉看到了令她欣慰的一幕。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正高高地坐在铁王座之上。那个原本被认为由千万把利剑组成的、足以割伤任何僭越者的怪兽座椅,在丹妮莉丝身下却显得出奇的顺从。
她那头金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身黑红相间的礼袍勾勒出她日益威严的轮廓。蕾拉惊讶地发现,丹妮莉丝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哥哥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了,她现在表现出的那种王权魅力,竟然有着几分当年维桑尼亚一世的影子。
然而,坐在铁王座台阶下的那个男人,却瞬间点燃了蕾拉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
那是瓦里斯,那个秃头、肥胖且浑身散发着廉价香粉味的太监。
在蕾拉的记忆中,这个“蜘蛛”是造成坦格利安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正是他不断在伊里斯二世耳边编造谎言,挑拨国王与雷加王子之间的父子关系,才导致了家族在最后关头的四分五裂。
如果不是瓦里斯的告密,雷加或许早已成功废黜了疯狂的父亲,和平地接管这个国家。在蕾拉眼中,瓦里斯的存在就是一颗毒瘤,一个时刻准备在主人背后捅刀的叛徒。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母亲。”丹妮莉丝察觉到了蕾拉的到来,语调平静而有力,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瓦里斯感受到了蕾拉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他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圆润且无害的谄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在这个由于巨龙主宰的城堡里,他唯一的生存价值就是他的情报网。
丹妮莉丝没有给两人继续对峙的时间,她指着桌面上那张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根据瓦里斯大人最新截获的情报,以及我们在南方派遣的斥候确认,一支规模空前的军队已经越过了曼德河,正加速向君临城逼近。”丹妮莉丝的手指停在了南方的翠绿地带,“总人数在九万左右,且全员装备精良”。
蕾拉心中一震,九万大军,这几乎是河间地与皇冠领所有力量的总和。在目前主力大军远在北方的空窗期,这股力量足以改写一切战局。
“是谁的军队?”蕾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丹妮莉丝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高庭的提利尔家族。”
第177章 提利尔家族抵达君临(二)
“君临城。”玛格丽·提利尔凝视着马车窗外,语调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奢华的马车周围,九万名河湾地士兵正踏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这座维斯特洛最重要的城市挺进。
尽管尚有一段距离,但在地平线的尽头,那座矗立在夕阳余晖下的红堡轮廓已清晰可见,宛如一尊守护着旧时代遗迹的钢铁巨兽。
“奶奶,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前往河间地?”玛格丽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她迫切地想要见到伊纳尔,那位年轻国王的身影至今仍清晰地镌刻在她的脑海中,尤其是他曾经说过的那些充满野心与力量的话语,时刻挑动着她的心弦。
“玛格丽,我们现在统领着九万大军,如果加上坦格利安目前集结的力量,总人数将近二十万。”奥伦娜·提利尔感受着马车微微的晃动,平缓地回答孙女的疑问。
“如此庞大数量的士兵和马匹,即便是富庶如河湾地,也无法在野外支撑这种规模的后勤消耗。君临城是我们唯一的补给中转站”。
漫长的旅途让这位“荆棘女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已不再年轻,这种跨越半个大陆的长途跋涉让她的关节隐隐作痛。
“奶奶,我记得您当年曾与戴伦王子订婚,为什么最后没有结婚?”玛格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如果祖母当年成为了戴伦的妻子,那么提利尔家族就拥有了坦格利安的血脉,如今的博弈会简单得多。
“戴伦王子更喜欢留在他的侍从们身边。”奥伦娜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陈年的废旧家具。“而且,最终废除婚约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他”。
聪慧如玛格丽,瞬间听出了祖母话语中的深意。显然,那位伊耿五世之子、戴伦王子,和她那个被戏称为“百花骑士”的哥哥洛拉斯一样,有着某种特殊的性取向。
“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吗,玛格丽?”奥伦娜停下动作,神情严肃地直视着孙女的眼睛。
她很清楚,所谓的“情妇”身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名誉的受损、正妻的排挤,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政治清算,这都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承受的。
“是的,奶奶。相比于随便找个平庸的男人嫁了,我发现站在权力的核心更符合我的兴趣。”玛格丽用手托着面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那支望不到尽头的行军序列。
看到玛格丽眼底闪烁着的坚定,奥伦娜不再试图劝说。她一贯秉持的原则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玛格丽也不例外。
此时,坐在马车一角的艾勒里·海塔尔一直保持着沉默。作为玛格丽的母亲,她此时在提利尔家族内部几乎没有任何发言权。奥伦娜甚至剥夺了她教育亲生女儿的权利,将玛格丽置于自己的羽翼下亲自打磨。
奥伦娜眯起双眼,视线在艾勒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冷淡地开口:“艾勒里,海塔尔家族拒绝与提利尔家族一同出兵”。
这就是奥伦娜一直防备艾勒里的原因之一。海塔尔家族来自旧镇,是七神信仰最根深蒂固的据点。
在这一场由坦格利安引领的新秩序变革中,海塔尔家族表现出的迟疑与抵触是显而易见的。那支庞大的联军阵列中,唯独缺少了参天塔的旗帜,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父亲没有回复我的任何信件。”艾勒里低声回答,语调中透着一股无奈。
“如果雷顿·海塔尔要求你杀了我,你会照做吗,艾勒里?”奥伦娜突如其来的辛辣质问,让空气瞬间凝固。
马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玛格丽惊愕地看着祖母和母亲,她从未见识过如此赤裸且致命的忠诚测试。
艾勒里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她确实不喜欢宫廷里的尔虞我诈,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待在花园里享受平静的生活,而非卷入这些阴谋。
“自从我嫁给梅斯的那一天起,我就是提利尔家族忠诚的一员。”艾勒里看着玛格丽,眼神中流露出母亲特有的温柔。在她心中,儿女的安危重于一切,甚至超过了对远在旧镇的父亲的感情。
“我希望如此。因为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分不忠,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的头送给国王。”奥伦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机。
作为一个政治老手,奥伦娜对雷德温家族和海塔尔家族这两个过于强大的封臣时刻保持着警惕。
虽然她本人出身雷德温,现任领主帕克斯特甚至是她的侄子,但自从她嫁给路瑟·提利尔的那一刻起,高庭就是她的家。她曾对亡夫许下承诺,只要她还剩最后一口气,她就会守护提利尔家族的传承。
幸运的是,随着坦格利安家族及其巨龙的回归,提利尔家族对河湾地的掌控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这种由绝对武力带来的凝聚力,是奥伦娜在过去几十年中梦寐以求却从未真正实现的。
看着紧绷的气氛逐渐缓和,玛格丽长舒了一口气。她不希望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由于由于那些虚妄的阴谋而互相残杀。
‘权力,我需要绝对的权力。唯有掌握了它,这种悲剧才永远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玛格丽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正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愈发炽烈。
在丹妮莉丝的授意下,八成的大军被安置在君临城外的营地驻扎,仅有少部分核心部队陪同提利尔家族的高层进入城内。
就在玛格丽一行即将抵达红堡大门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两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苍穹的龙吼。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某种神圣的静默。巨大的黑影从玛格丽的头顶掠过,这位提利尔家族的明珠惊骇地仰起头。她看到了一黑一青两道巨大的身躯并肩划破云层。
那是丹妮莉丝皇后的坐骑“贝勒里恩”,以及太后雷拉的巨龙“沃米索尔”!
提利尔家族安插在君临城的间谍早已将这些巨龙的信息巨细无遗地汇报给了高庭。这并非什么保密信息,丹妮莉丝不仅没有隐藏巨龙的存在,反而利用各种机会向民众宣扬这些神圣猛兽的名字。
玛格丽在心中默默复述着那些令人生畏的名字:科拉克休、月火、贝勒里恩、叙拉克斯,以及此时正在天空中盘旋的青铜之怒——沃米索尔。
“停止瞻仰那些长着翅膀的爬虫,玛格丽。我们马上就要进红堡了。”奥伦娜冷淡地打断了孙女的沉思。
玛格丽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面对这种足以在瞬间将整座城市化为灰烬的伟力,谁能保持理智的淡定?她脑海中依然盘旋着曾经见过的科拉克休那赤红色的身姿,那将是她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图腾。
当马车最终停在王座厅的阶梯下时, herald(传令官)高昂的声音在大理石长廊间回荡。
“恭迎河湾地最高领主、曼德河守护、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大人,及其夫人艾勒里·海塔尔,以及他们的子嗣: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爵士、加兰·提利尔爵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及玛格丽·提利尔小姐!同时恭迎雷德温家族族长帕克斯特·雷德温大人,及奥伦娜·雷德温夫人!!!”
随着厚重的大门轰然开启,玛格丽跟随着长辈们的脚步,踏入了那间充满传奇色彩的大厅。
她首先看到的是那座铁王座。无数把铁剑在那扭曲且焦黑的金属山峰上突起,交织成一种野蛮且肃杀的轮廓。
而在那座王座的顶端,正坐着一个玛格丽生平见过的、最美且最具神性的少女。
语言在丹妮莉丝的容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那头如银色丝绸般的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超凡脱俗的光泽,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流转着与伊纳尔如出一辙的高贵与威严。
没有任何迟疑,包括玛格丽在内的所有提利尔家族成员及河湾地领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向那张王座献上了最高的敬意。
丹妮莉丝从王座上缓缓起身,沿着那被烈火烧焦的黑色台阶稳健走下。她在距离人群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语调优雅而柔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以坦格利安家族的伊纳尔一世陛下之名——他是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领主及全境守护者。我,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一世皇后,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城堡。”
“从此刻起,诸位将是我的座上宾,并领受作为忠诚封臣应得的一切封赏与礼遇。”
“万分感谢您的仁慈,皇后陛下。”梅斯·提利尔虽然在政治上略显平庸,但在处理这种外交场面时却展现出了极佳的礼仪风度。“能受到您的庇护,是提利尔家族的荣幸”。
丹妮莉丝露出了一个温润的微笑,她看向这位河湾地大公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随即轻启朱唇。
“宴会已经备齐。诸位,请入席吧。”
第178章 提利尔家族抵达君临(三)
丹妮莉丝端坐在主位,她微微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梅斯·提利尔公爵身上。这位曼德河守护、高庭公爵此时身着一件镶嵌着金边的绿色丝绒礼服,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我希望这段旅程对您而言还算愉快,提利尔大人。”丹妮莉丝的声音优雅且克制。
“非常愉快,皇后陛下。尤其是在经过皇冠领时,所有的贵族世家都对我们表现出了极大的敬意,没有任何阻碍。”梅斯恭敬地回应,敬畏的注视这位年轻皇后的目光中。
丹妮莉丝满意地眯起双眼。尽管九万大军的威慑力是客观存在的,但河湾地大军在皇冠领受到的礼遇,更深刻地反映了当地领主们的立场——他们正在加速倒向坦格利安家族。这对于即将到来的全面统治而言,无疑是一个好信号。
“看来这段路对你来说确实不错,梅斯。”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但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可是酸痛得厉害。”
说话的是奥伦娜·提利尔。这位被誉为“荆棘女王”的老妇人正坐在座位上,用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丹妮莉丝。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荆棘女王了?”丹妮莉丝饶有兴致地回望过去。
“这位想必就是龙之母了?”奥伦娜她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正是。我步入火海,并带着我的三个孩子重返人间。”丹妮莉丝淡然回答,对于坦格利安家族特有的那种超凡神迹,她从不避讳,甚至将其视为一种合法的统治勋章。
奥伦娜发出一声长叹,语调中透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你们坦格利安家的人确实都是疯子,否则谁会心甘情愿地走进烈火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在丹妮莉丝身后的梅里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死死锁定了奥伦娜。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唯有纯粹且炽热的杀机。
“注意你的言辞,老妇人。皇室的威严不容的亵渎。”梅里克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坚冰。
随着他的发声,大厅内所有的萨多卡死士都同步将目光投向了提利尔家族的席位。那些金色面甲在火光中折射出令人战栗的寒芒。
他们是神皇的私人武装,是只听从于绝对意志的战争机器。在他们的逻辑里,任何对皇室的不敬都等同于宣战。
奥伦娜环视着这几百名如同雕塑般的金甲士兵,心中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士兵说话时的语调——那不是封臣对君主的敬畏,那是凡人对神灵的狂热崇拜。
“果然是真的……这是一支由狂热信徒组成的军队。”奥伦娜在心底暗自低语。
伊纳尔想要进行的不仅仅是领土的征服,他极有可能是想在整个大陆推行一场信仰的重构。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场关乎精神归属的“圣战”,往往比单纯的割地赔款要血腥残暴得多。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奥伦娜夫人。这些孩子对我丈夫有着极为忠诚。”丹妮莉丝挥手示意士兵们收起武器,她的目光直视着奥伦娜的眼睛,其中蕴含的威压让这位纵横政坛几十年的老妇人也感到了一丝局促。
“忠诚理应得到嘉奖。”奥伦娜借势看向了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侄子帕克斯特·雷德温。
雷德温舰队一直是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内部面临的最大隐患之一。帕克斯特显然听出了姑妈话语中的敲打,他露出了一个无奈且苦涩的微笑。
在拥有巨龙的坦格利安面前,任何世俗的海上力量都显得如此渺小且无力。
他不可能为了那点家族的私欲去挑战如日中天的皇权,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刻充当出头鸟。于是,帕克斯特选择低头品酒,装作没有听懂奥伦娜的隐喻。
丹妮莉丝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提利尔家族内部的权力裂痕让她感到满意,一个在内部无法达成绝对一致的强大封臣,对皇权而言才是最安全的。梅斯·提利尔的平庸正是她所需要的,因为这样的人永远无法摆脱对中央皇权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