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是深入敌营心腹之地嘛!
但是,对陆文东来说,却是有必要的。
西贡这个地方在港岛的地位十分特殊。
其离港岛区、九龙区并不远!
但是,西贡的地形却是群山环绕,又面朝大海。
所以,这地方又十分封闭!
正因为这样,港人反而十分喜欢来西贡旅游、度假。
再加上现在东区海底隧道通车,港人来西贡就更方便了。
这个地方的经济价值便大大增加。
不过,对陆文东来说,西贡最有价值的还是它的地理位置。
陆文东带人转去餐厅。
吃的么,跟之前在石排湾没什么不同。
没有什么燕窝、鲍鱼…
也不过就是生滚海鲜粥,再配上大盘的猪肉、牛肉、鱼肉。
等带蛮子等一票水上人骨干食完早茶,陆文东便开始听取汇报。
连夜赶过来的罗德永手里捧着通宵盘出来的账册。
陆文东饮口参茶:“讲。”
“会长!”
罗德永翻开账册,他语速极快,干脆利落:“周家产业已经重新清点完毕。码头三座、鱼市摊位十五个、街市旺铺三十七间、渔船十七艘、房产十一处。
西贡发展基金的公账上,还剩四百二十万。”
“造船厂六间,沿蚝涌到白沙湾连成一片。
最大的一间在白沙湾,以前是周家自用的,能大修千吨级货船。其余五间都是小作坊,专门敲打走私的大飞。”
“干活的大师傅有八十九个,散工四百四十八个,已经全部登记造册,并通知了他们。”
“好!”
西贡多山少田少水!
这里的乡下仔做的事情,其实跟水上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不同的是,他们居住在岸上罢了。
上次来西贡平陆涵涛,陆文东已经看中这个地方。
只是,他做事讲套路,不会随意扩大打击面。
好不容易等到本次机会,他陆某人自然不可能再错过!
现在海面上桅杆如林,黑龙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正是大丈夫当如是也!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陆文东说道:“我们水上人立足海面,每一艘船都是我们的根本,都是我们水上人总会的税基。”
“罗生!”
罗德永欠一下身:“会长!”
他见过不少在商海争雄的大佬!
也进出长实李、鲨胆彤等大亨的办公室。
但是!
罗德永觉得,陆会长走的真是一条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我现在不知道,这片海到底藏了多少人、多少条大飞、多少杆枪。”
“传我的话,今天开始,点人头,查家底。我要把整个西贡,钉在我的账本上。”
“明白!”
这是一个大工程!
但是罗德永却精神抖擞。
上午,周家大厅再次变天。
太师椅还在正中,但两侧摆设却被清空。
古董花瓶被搬走,红木条案也被搬走,周家三代人的相框全被砸碎扔进了垃圾堆。
取而代之的是八张长条桌,拼成两排,桌上铺满白纸,摆着印泥和毛笔。
墙上挂了一幅西贡全幅海图!
红笔圈出所有的村落、锚地、码头、鱼市,连每条暗涌水道的深浅都标得清清楚楚。
西贡乡绅们准时踩点到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个个低眉顺眼地在长条桌两侧贴墙站好。
所有人看向太师椅上那个穿人字拖的男人时,眼神里全是敬畏与恐惧。
陆永远也来了。
他缩在人群最后面,贴着墙角,低着头。
陆文东坐在太师椅上,眼皮低垂,把玩着一支钢笔。
等所有人到齐,大厅静得能听见海风声。
“各位好朋友!”
陆文东微微一笑:“西贡这里确实不错。”
“昨晚我睡的十分安详。”
一群乡绅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只是纷纷道:“会长睡的香,那就比天底下什么事情都重要。”
陆文东脸上笑容瞬间收敛,他唏嘘声:“其实,我本来还以为昨晚会有事发生?”
众人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就打了个冷战。
“会长,我向您检讨。”
一名乡绅大声:“昨晚,是我们不懂规矩,竟然没有安排女人过来。”
“对,对,对!”
一群人一听,他们有点想起来了。
会长这个人,好像有点寡人之疾。
哎呀!
一想到这里,就有点想捶胸顿足。
多么好跟会长拉上关系的机会啊,竟然就这么被错过了。
陆文东摆手:“女色于我如浮云,你们有这个心,我就心领了。”
最近陆某人忙于政务,确实没有再去外面猎艳。
一群人一听,好啊,会长在肯定大家啊!
当即争先恐后开始推荐自家所知道的美人!
陆文东咳嗽声:“我们现在转入正题。”
喧嚣声戛然而止。
“昨日,我们斩鸡头烧黄纸喝血酒,结为异性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文东拱一下手。
然后就在那边说道:“我陆文东这个人,了解我的都知道,是出了名的愿意为自己人两肋插刀。”
众人连连点头。
何止啊!
插的老狠了!
“那就更应该知道,我陆文东的习惯向来是让大家一起发财。”
陆文东环顾众人。
“现在各位兄弟,知道了吧?”
众人又狂点头。
陆文东表示满意。
转口就说起西贡乡人的情况。
“我们水上人跟西贡乡人的交情,地久天长。”
“当时我们西贡这边最早的市集,就是由我们水上人在粮船湾天后庙那边建立,以供大家交易。”
“其后因为官门海峡变为万宜水库,粮船湾市集渐渐式微,西贡墟开始兴起。”
陆文东感慨:“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十来年的光景。”
对于西贡水上人的处境,陆文东是恨其不争。
西贡的发展局面,其实都是水上人一手一脚一船开拓出来的。
奈何老陈那些人性子软弱,上了岸,就成了一条虫。
硬生生就让陆涵涛、周鼎天之流占了上风。
一群乡绅暗暗咽口唾沫。
坐在上首的这位陆会长,虽然穿着水上人的衣物,张口闭口必然是水上人。
只是,大家总感觉这位陆会长的姿态根本就不是水上人。
而是一头戴着白色头套的鳄鱼!
正张着血盘大口对准大家!
“所以,我们水上人跟西贡乡人,其实本身就是一家。”
陆文东笑着看向众人:“大家认为呢?”
“对,是这么回事!”
一群乡绅毛骨悚然之余,便争先恐后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