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成立道第一，才催魔第二，还没有来得及凝聚出魔种，这就是达成了这一境界。
正是因为他得天独厚的底蕴。
当然，墨夷也没有为此就沾沾自喜。
因为有了更高的起点，自然也要有更高的终点，见识过轮回之主的力量后，他所追求的再也不是三星，或是四星，简简单单的力量提升。
“虽然没能催发魔性，不过有了遁一心法的补全，这功力一散一聚，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真气虽然很强，却被莫名的框框条条束缚的感觉了。”
墨夷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如同玻璃一般晶莹剔透，空空如也的邪帝舍利，大有所得。
随后，也没有多想。
将混沌真气注入邪帝舍利中备份，便从地上起身，“既然对魔性认知不足，那么这一次出去，便吞噬几个魔头，作为引出我自身魔性的影子吧！”
喃喃自语声中，墨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无名山洞。
……
洛阳城。
这座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形势险要的古老城池，即便乱世将至，仍旧繁华无比。
墨夷因为自身太强大，而失去了对大唐世界武者强弱的敏感度，也不知道应该先找哪个倒霉蛋下手。
也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找上那个高手的住处，一口吞噬，将他一身积累化为自身进化的资粮。
他看着逐渐打开的洛阳城门，从南门随大流入城。
“也不知道寇仲与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墨夷忽然想到了双龙，感应一下他们的位置，原以为这两个小子已经在江湖上闯荡，如惹祸精般干出一番大事来。
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居然回到了扬州，与在那里的石龙一交流，才知道他们俩得了他传授后，就大张旗鼓回到了扬州城。
以一帮乞儿和孤儿为基本盘，打着锄强扶弱的名号，收拢了一大堆人，与石龙武场和竹花帮，并称为扬州第三大民间势力。
他们两个也不再自称，而成为真正的“扬州双龙”。
“这两个小家伙……”
墨夷心头笑了笑。
也没有理会寇仲与徐子陵的小打小闹，心神回到现实，不自觉来到一间酒楼前。
在小二的招呼下，来到了三楼的雅间。
“石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阁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欢喜的声音从墨夷的背后缓缓走出。
墨夷转身一看。
一位彬彬有礼，气质不凡的中年文士来到他面前。
回忆一下宇文化及的记忆，虽然面容有变，气质却十分现实，一下子就认出来人。
“你就是当今皇帝杨广最宠信的大臣裴矩吧？你不去总览大运河修建以来日渐昌盛的中外贸易，怎么在这里喝酒呢？”
墨夷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之人，此人正是分裂突厥，得到杨广信任，又鼓动杨广大兴兵马，远征高句骊，却远征三征高句骊失败，而导致大隋从蒸蒸日上到如今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
当然了，这个世界的裴矩虽然包藏祸心，祸乱天下。
当客观来讲，将隋亡归咎于他，实属是有点冤枉。
因为从隋军的战绩来说，想要灭掉高句骊并不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傅君婥会憎恶杨广，不惜三次从高句骊远赴中原，刺杀杨广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男人，曾经三次让她国破的差点灭亡。
隋军烧杀抢掠，使她成为战争孤儿，如果不是遇到了三大宗师之一傅采林，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说起仇恨，我觉得你反而应该要感激杨广这家伙，如果不是他好大喜功，想要独吞灭国之功，抹去身上得位不正的污点，在战场上搞什么极限微操，你的国家早就已经化作历史，不复存在了。”
墨夷在心中对傅君婥的记忆喃喃自语。
他已经超越了凡人，以及世外高人的界限，对这些国破家亡，生生死死，生不起一点波澜。
目光一转，落在这位原著中为杨广背锅，成为隋亡推动者的中年文士看去。
对方也似乎也没想到，照面就被墨夷点破另一身份，诧异道，“阁下果然不愧是我圣门中历代的领袖，新一任邪帝。不过当今局势早就不同以往，邪帝、邪王……也该分个高下了。”
第136章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
似有似无的真气流转，石之轩话音落下，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机和真气，好似天倾一般朝墨夷压来。
“还真是让我意外啊。不死印法，不是讲究后发制人，借力打力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抢先出手？”
墨夷脸上颇为意外。
没想到石之轩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还以为这家伙会唇枪舌战一番，探明了彼此虚实之后再出手。
不过石之轩抢先出手，虽然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墨夷看向石之轩那迅疾的动作，在铺天盖地的真气扫来时，石之轩也消失在原地。
好似一个人变成无数个，同时存在墨夷周身空间，好几个地方，正是石之轩另一项不差于不死印法的幻影身法。
正是靠着这一门身法，他当初拜师四大圣僧学习佛法，完善不死之法时，事迹败露，才能够在四大圣僧的联手围攻之下，不损分毫地逃之夭夭。
“阁下反应比起我的忽然出手，才是真的让人吃惊。”
石之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传来。
事实上，比起墨夷意外石之轩的出手，石子轩则是意外，他们魔门这一代邪帝，居然如此的厉害。
他的不死印法，核心奥义在于借力。
也因此，他的不死印法除了借力打力，最擅长的还是测敌、知敌、惑敌。
从见到墨夷的第一眼，石之轩就发现了墨夷的真气，品质出乎意料的高。
即便那几个顶尖的道门嫡传，也无法与墨夷媲美。
同时，在真气质量极高之余，墨夷的真气量也超乎想象。
在他的感应中，宛如汪洋大海一般，看不到尽头。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简直难以想象，一个人的真气，能够到达这个程度。
“他一定是吸收历代邪帝精元才有如此恐怖的真气。看来宇文化及并没有无的放矢，邪帝舍利确实被他从杨公宝库中取了出来。不仅如此，里面积攒了上千年的精元也被他吸收了。”
石之轩心中一边猜测，手上不停。
气场与墨夷的力量碰撞。
体内黑白二气流转，将墨夷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力量转化，临时积攒在身上分析，然后借力打力。
墨夷感到自己的力量在凭空消失，而石之轩在他周身变幻，力量和速度却高歌猛进，越来越强。
“这就是不死法印吗？”
墨夷恍然大悟。
没有在意那些消失的真气，目光落在石之轩身上。
对不死法因，这一门石之轩融合了花间派与补天道的两种极端相反的武学心法，感到很是好奇。
所谓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这一高深佛学义理，就如他的遁去之一般，石之轩以这佛学义理思想作为他力量根基，究竟能够达到那一步。
石之轩似乎看出墨夷眼中的好奇，不死法印的功力，越积累越深厚，甚至超出自身真气的数十倍，也乐得配合墨夷。
“不死印法，可不只是借力打力……”
石之轩双掌相合，朝他扑面而来的异力顷刻消散，化为乌有。
作为一门宗师境的高手，石之轩虽然离大宗师宁道奇，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他的不死印法，经过数十年的淬炼，以及一次次生死间来回的战斗，早已经让他的不死印法近乎全能。
形成了一套自成体系，多方面都有涉足的高深武功。
“那就让我看一看，你这不死法印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吧？”
墨夷没有在意石之轩的试探，身形变化，速度陡然快了一步，与石之轩巧妙的幻影身法逐渐持平。
石之轩感到一股吃力。
不过他这个人天生就爱冒险，打破常规。
石之轩没有在意，反而跃跃欲试，“好！很好……”
“砰砰砰！”
与墨夷在半空中连过上百招，身上的气势愈发高涨。
石之轩自从妻子碧秀心走后，已经很少这样淋漓尽致的施展不死印法，并且还有人能够跟得上……
不！
墨夷在他面前，并不是跟得上他，而是他气势越强，才能够感到墨夷的可怕。
那强大的气息，如果说他是一轮皓月，那么墨夷就是整片夜空。
而如果说他是一粒尘埃。
那么墨夷便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无有动作，静静立在那里，就有惊人的气势。
但石之轩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就如他为了获得杨广的信任，以裴矩的身份出仕为官，远赴西域，面对偌大的草原帝国突厥。
那时候，即便作为魔门顶尖高手。
面对自魏晋以来，就凌驾于中原之上的突厥帝国，石之轩也感到极为弱势，甚至可以说，极为绝望和无力。
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被扔进群狼环绕的深山。
不过，他没有轻易放弃。
结合自身武学的根基——不死印法，几年之间连横合纵，手段频出。
偌大的突厥帝国，在他手中，还是不可遏制地一分为二了。
这个雄居草原数百年的帝国，对中原再也没有了如鲠在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绝对优势。
“偌大突厥帝国我能够战胜，区区邪帝，即便功力再强，也仅是一人……”
石之轩想到自己分裂突厥，将不死印法从武功，推进到了哲学的高度，使这门武功不再是武功，而是如同活过来一般，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全身不死真气也越发高涨，节节攀升。
墨夷因为想要看一看不死印法的极限，没有急着下杀手，面对越来越强的石之轩，顿时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石之轩应该还没有完美弥补上不死印法的破绽吧？怎么忽然就气势如虹，似乎马上就要打破不死印法的极限，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墨夷疑惑不解。
但看向石之轩。
那热烈的战意，让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明白怎么回事了。
武者的突破，一般有两个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