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底蕴再怎么得天独厚,也有枯竭的那一天。
而任何力量进入体内,又会被超脱一切的“先天一炁”化为虚无。
到时候力量全无,他的下场岂不是比帝释天还凄惨?
“怎么办?怎么办?”
墨夷脑子里乱糟糟的,本能的就要启动诸天境,返回现实世界避难。
但想到他在现实世界,虽然无牵无挂,可当初为了更快的掌握黑光病毒,他杀了姚元圣,有一个未知的轮回者集团盯上自己,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墨夷心头苦笑,“我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真是一点也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啊!”
感受到身上被“先天一炁”不断同化力量,越来越弱,他也开始对“先天一气”的反抗。
以“遁一心法”催动长生真气,两股性质相近的力量,顿时以墨夷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你争我夺。
不过长生真气终究是对“先天一炁”的模拟产物,以后天返先天,终究比不上“先天一炁”本身。
墨夷的长生真气,虽然在“遁一心法”的统帅下,竭尽所能,变幻无穷,但仍旧被“先天一炁”势如破竹的击溃,并来者不拒地全部同化。
当最后一丝长生真气散去,墨夷顿时感到无穷危机,宛如一只脚踏在万丈深渊之上,正要开启最后的底牌。
——领域。
谁知道“先天一炁”将他身上真气与血脉之力同化后,让他整个人如同回到最初,浑身上下只剩下物质的肉体后,便戛然而止,沉寂下去。
“这是……”
墨夷长出一口气。
随后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先天一炁”,大喜过望,“这先天一炁已经完整由和氏璧中转移到我身上,提到了血脉之力与真气,这岂不是表示我可以……”
运起无往不利的“遁一心法”,一袭灵机与之共鸣,谁知道居然石沉大海,对他的呼应毫不理会。
“这……”
墨夷脸色难看。
他千算万算,“先天一炁”终于被他搞到手,而自身也确实不破不立,自废武功成功,进入散功阶段,为道心种魔大法的第二层催魔做准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散功之后的“先天一炁”,居然不停他使唤,并且持续不断的同化着他身上的真气和血脉,以及一切能量与异力。
这样别说催魔了,就算重拾曾经的力量都做不到,只剩下以纯粹心灵之力构成的第一领域了。
连第二领域由于是依赖于真气,此刻都施展不出来。
墨夷心中不由绝望,“如果不能动用真气,我该如何……”
“等等,动用真气!”
他眼前瞬间一亮。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形,找到了破局之法。
第135章 邪王阴后,各方云动
是夜!
皓月高悬,好似一张玉盘挂在漆黑的夜空中,散发冰冷透亮的月华。
墨夷盘坐在山洞中,面对自身真气与血脉之力被和氏璧中的“先天一炁”同化至无,这作茧自缚,自身力量大减的局面,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本还准备以你为基础,开辟自身之外的另一条道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你了。”
墨夷从诸天镜中的异空间,取出本打算封存起来,等以后到合适的幻想世界再加以开发的邪帝舍利,喃喃自语一句,心神与其中的长生真气相合。
刹那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失去的大唐体系真气力量,再一次失而复得了。
不过墨夷没有在意邪帝舍利中这点力量。
以邪帝舍利中这点真气,作为他全身力量被“先天一炁”化作虚无后的第二力量来源,只是他破局之法的第一步。
毕竟,邪帝舍利虽然具有承载元精、元神的不可思议能力,但它本质上仍旧是一件非生命的死物。
其中长生真气用一点少一点。
即便在“遁一心法”的加持下,拥有汲取天地精气补益自身的能力,但这种补充只是建立在根本真气,有墨夷这个本体犹豫不决的补充上。
如果墨夷真气全失,任何后天能量进入他身体都会被“先天一炁”同化,没办法补充邪帝舍利中,在“遁一心法”分化之下,作为最初之一的根本真气。
每一次摄取天地精气,补充邪帝舍利中的长生真气,都会导致这最初之气被稀释,直到再也无法承载“遁一心法”,邪帝舍利中的长生真气也就如同一个人由生到死,然后大限将至,烟消云散。
“这份仅有的力量,用来战斗实在是暴殄天物了,它真正的用法,应该是这样才对。”
墨夷与邪帝舍利中的真气互相呼应,没有理会邪帝舍利中,这一缕从蜕变之初保存至今的长生真气,着眼于“遁一心法”本身。
长生真气在“遁一心法”的演化下,早已经超脱于长生诀本身,逆后天为先天,与他体内的“先天一炁”本质上是一样的,唯有完整才能发挥威力。
也正是如此,墨夷在通过邪帝舍利再一次取回力量后,第二步要做的,就是将这份幸存的长生真气进一步完善、完整化,那么他身上的“先天一炁”,也就不会再让他为难了。
“所谓遁去之一,本质就是先天到后天的自然之道!”
墨夷用双手捧起邪帝舍利,心神与长生真气不分彼此,脑海中闪过鲁妙子的种种感悟,尤其是关于遁去之一的领域。
犹如一本书籍看完之后,过一段时间又再拿出来一看,感悟顿时与当初大有不同。
“说起这遁去之一。天地之间,莫不有数,而万变不离其宗的,则它们均都由一始,而又从一终。开始是一,结束是一,变化的根本也是一……”
墨夷看着邪帝舍利中,在“遁一心法”的支配下,翻滚涌动间,千变万化的长生真气。
它们某种程度上,也正印证了这句话。
从一而始,演变万象。
虽然始终差了那么一点,万象之后便是变化无穷。
没有极限,没有穷尽。
似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归于一,始终没有出现。
看了许久,将邪帝舍利中遁一心法和长生真气的变化了如指掌后,墨夷恍然大悟,心中喃喃自语。
“由一而始,这很简单。但万象始生后,又要由一终?要将千变万化的万千真气归一,这岂不是要将先天到后天的过程反过来,逆后天为先天?”
墨夷心中想到,“虽然很不想承认,我的遁一心法目前还不能做到这一点。也就是说,我的遁一心法并不完美,也正是如此,它才不能抵御先天一炁,而让我一身功力与血脉之力被化为乌有。”
明白了自己的遁一心法不足之处,墨夷并没有擅自动用这最后的一点真气,向体内先天一炁发起挑战,眼中慧光流转,进入了超频状态。
“惊世智慧。”
无数奇思妙想,在墨夷脑海中闪过。
不再局限于鲁妙子,或是大唐武学,各自平日里无意识看到或听到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流转。
墨夷仅是一个呼吸,便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原来如此!”
他脸上若有所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便是这个意思。它不仅代表开始——五十是一个完满数,当天地处于五十之数时,天下万物各处先天之时的本位,无有动作,但若遁走其中一位,先天之数化作四十九,便有了空缺,这四十九之数便千变万化,流转不定。要使变化无穷的长生真气归于一,启关键并不是长生真气本身,以及那千变万化上,也就是虚出的那一位。”
看着邪帝舍利中流转的长生真气,墨夷想到这里,对自己的“遁一心法”,不足之处也明了起来。
至于如何补足,则要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一遁一心法的核心做手。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虽然说起来悬乎,实际上是很容易理解的。
就像五十张椅子,坐满了五十个人,如果没有人离开,即便有人不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没有空缺,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当一个人起身时,空出一张椅子,想要换位置的,自然也就能够挪过去。
从而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也就由这个一产生更多变化。
这就是“遁去之一”。
什么河图洛书,先天八卦、后天八卦,由先天而后天,都是说的这个。
至于天地易位,变化始生后,如何寻回消失的‘一’,则更简单了。
当然,这是对墨夷而言。
因为这个‘一’,无论如何变化,他目前已经无任何长生真气,所有真气都局限于邪帝舍利中。
这就如一个小世界,好似相对现实的虚拟机存在。
由大世界向邪帝舍利小天地俯视,一切尽在掌握。
“应该就在这里了!”
墨夷将心神沉入邪帝舍利中。
“遁去之一”随着这小天地内的长生真气周游变化,流转不息,在万千真气中,时而存在这里,时而存在那里。
虽然千变万用,无迹可寻。
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大世界,而是依托于邪帝舍利,由真气演变的一个虚拟小天地。
一个好似若有若无的预感,在墨夷脑海中无意识浮现。
他没有犹豫,驾驭千变万化的长生真气朝虚空处,一股脑逆流而上。
原本千变万化的长生真气,刹那间就如梦幻泡影般,戛然而止。
所有真气开始逆流,朝它们变化真气的完满状态进发,却有一丝难以形容和言喻的不同之处。
玄之又玄……
待邪帝舍利绽放出一道璀璨的白光时,那千变万化的真气,好似回到鸿蒙未判,天地未分之时。
居然变成一团在最初长生诀真气的阴阳五行之上,混沌完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奇异能量。
这一股奇异能量才诞生,墨夷就感应到体内被塞得满满当当,宛如五十把椅子坐满了五十人,不可能再变的“先天一炁”,顿时波动起来。
墨夷将多了一丝完满意味,将长生七图合一的混沌真气,与“先天一炁”相融。
本该不再有变化的“先天一炁”,顿时如在和氏璧中与先天真气呼应般,生出若有若无的异力。
他没有在意这一股异力,朝体内流转的真气凝望,两股同等的力量碰撞,果然让先天一炁不稳定起来。
“遁去之一!”
墨夷连忙施展”遁一心法”,抓住这一瞬间的波动,将难以撼动的“先天一炁”,转化成自身真气。
当月落日升,万丈红光撕开黑夜。
墨夷那原本难以转化的“先天一炁”,也化作他的真气,使他的真气,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境地。
似乎意念一动,便可打破虚空,踏出那最后一步。
不过他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破碎虚空,也不是为了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而是为了修炼。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根基浅薄,他们所修炼的武功,到了他手中,却如同武功变成仙法,由于底蕴深厚,任何千难万难的境界都唾手可得。
譬如,道心种魔大法。
别人往往需要魔仙之变后,以魔入道,将道心与魔种合一,达到纯阳无极与纯阴无极,才能够触及到破碎虚空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