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部落,原广场神像,已被石屋罩住,郑重保护。
赵药来此看了一眼,没有进入。
他藏身暗处,隔空抽取起神像中积攒储存起来的神力,并用一丝神力,在眼前展现了自上次自己走后、山阳部落经历的重要变化。
影像在眼前快进播放,神力辅助下,他疾速浏览完山阳部落最近值得关心的大事件。
随着影像散去,赵药心中略有感伤。
曾被他赠送元炁小花的魏小花,老死了。
所幸,上次见面时,他给了魏小花元炁,魏小花得以寿终正寝,死得并不痛苦。
而那个身上赘生石壳、被他用神力救治的魏来,一眨眼也长大了,成了山阳部落的首领,还有了孩子。
那孩子好像还没有名字……
想到这个,赵药心中一动,身形往魏来住处而去。
他远远见到已成人的魏来,弹指一甩,一缕神力涌入魏来大脑,给他留了一个信息。
“神仙?”
感知到脑中信息,魏来神情愣怔了一下,立刻转身四顾,身体猛然定住,不远处,神仙朝他微笑,冲他点了下头,身影又重新隐去。
魏来站在原地,望着那里,久久未动。
他心中激动,自己又一次见到神仙了!幼年时被神仙拯救,他还不懂那意味着什么,等成年后,这股情绪才慢慢发酵,越酿越烈。
如今能再次见到神仙,魏来心中涌起的,不止是感激,更有信仰般的虔诚。
远离山阳部落的地方,赵药显现身形。
他刚才去见魏来,没做别的,就是顺手给魏来的儿子取了个名字,叫魏济,也算个寄托,纪念故人。
现在来到这里,则是因为黑光献上的奇术修炼方法与赵一俘获的两个瞳中人。
赵药心念一动,两个被玉块包裹的瞳中小人,便从碎玉棋盘中、赵一腰间脱离,化光而出,悬浮在了眼前。
他再一抬手,黑光献上的方帕和书纸也悬浮在了一旁。
他动用神力,详细观看书纸和方帕上的信息,看着看着,面色古怪起来。
方帕上的,是奇术修行法,他已知晓,在神力帮助下,也已烂熟于心。
而书纸上的‘瞳中人’小故事……
赵药面色古怪,其上所书故事,竟然是《聊斋志异》当中‘瞳中人’那篇。
原来黑光先祖捕获的瞳中人和聊斋中所言瞳中人,竟然是一回事!
这故事竟然是有真实原型的吗?还是故事本身就是真的?
赵药不得而知。
他将‘雷火目击’与‘瞳中人’两术的修行法,和瞳中人小故事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者确实联系颇深。
聊斋故事中的瞳中人,可视为眼睛概念的具象化精灵。
左眼中的瞳中人搬到右眼去住,左眼会瞎,右眼会视力大增!
正是借助这个现象对目力的增幅,黑光先祖才把‘雷火目击’与‘瞳中人’两奇术推演而出!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经历这个过程了。”
赵药自语了一声,随着心念一动,神力往前一飘,抓住两个瞳中人,不断缩小,径直往自己眼睛撞去。
嗡~
随着束缚瞳中人的玉块化作光辉炸开,在神力辅助下,两个瞳中人,毫无反抗地成功顺畅融入了他的眼睛。
他用神力具现一轮圆镜,望着其中自己隐隐双瞳的眼睛,心中再次感慨,神力是真好使。
现在,从黑光血脉衍生的两个小瞳中人,与自己双眼融为一体,这也算变相拥有了修行黑光祖传奇术的资格。
他转头四顾,双目明亮,荒岩下界的苍凉与广阔,被他尽收眼底,视野极远又极其清晰。
此刻,聊斋故事中所言的情形,在他身上复现了。
……
周鹏举在这户人家中借了一个水盆,接了一盆水,躲在屋子里,将水壶中的飞升水尽数倾倒在其中,略微等待了片刻,才见赵药从仿佛通向深渊的水盆中爬出。
他爬出水盆,身上玉白光辉炸开,排去身上湿水,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眉头一挑,望着周鹏举言道:
“周大哥怎么浑身是汗?”
“下次,不,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再也不干这种活了!吓死我了~”
周鹏举捂着心脏,闭着眼睛,深呼吸不停,心有余悸至极。
赵药见他模样,想到他一见风吹草动就先跑路的性情,知道确实是难为他了,便神情一肃,感激地言道:
“小弟赵药,多谢周大哥倾力帮我。
周大哥放心,是小弟考虑不周,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周鹏举闭着眼睛,无力地摆了摆手,实在心累。
赵药见了,体谅言道:
“周大哥且在此歇息歇息,再回县衙不迟。
正巧,小弟也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周大哥心中疲惫,不必起身,小弟去了。”
他说完,快步离开了这处民宅。
而周鹏举待在屋中,手中捏着赵药留下的银票,心中欣慰摇头。
这家伙……
……
忘周城,街道上。
赵药双眼明亮,目标明确,朝着苏家方向,快步而去。
第74章 意外发展
苏家大门外,赵药操控赵一身躯,身披玉甲,出现在了这里。
“苏府……”
他站在苏家大门口,仰头念出那两个字,眉头一挑,转而自语道:
“接下来,我就让你不舒服!”
他大步走上前去,对着大门,挥动拳头,向前轰然一撞!
轰隆~
门栓断裂,苏家大门正面被当场打出一个大洞。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院子里,几个黑铁境界的护院,闻声赶来,见到大门口的赵药,往他脸上一望,齐齐脸色大变,立刻有人去后院通风报信。
“赵公子稍安勿躁,我家主人马上就来……”
几个黑铁力士弯腰行礼,连连陪笑,望向破了个大洞的大门,眼中惊疑不定。
黑铁力士们明显认出了赵药,看起来亦知晓自家公子与赵药的恩怨,但却不知道赵药如今武力的样子。
他们对赵药的到来,似早有准备,有陪笑接待的,也有立刻去后院找主事之人的。
赵药望着这些力士,心中略感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不理会这些力士,脚下不停,直冲苏家后院。
这些黑铁力士环绕着他,一副怕伤到他的样子,却又始终不敢动手阻拦,情形显得十分古怪。
“赵君子来了?
老朽携苏家上下十余口,替小儿给赵贤侄赔罪了。”
赵药刚进苏家后院,就见到苏尚涛须发皆白的爷爷,一身素衣,带着身后一大圈家眷,还有一众家仆,齐齐向他下跪,冲他叩头。
这,是什么阵仗?
赵药定住脚步,眉头紧皱。
他来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情形。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所有家眷弄到了一起,还都愿意用下跪这种方式对人,就这种组织程度,就不可能是临时现象。
他扫视向这跪了一地的众人,见他们与苏尚涛面孔多有相似之处,沉声问道:
“你们看起来似是知道前因后果,也知道我要来的……不说其他的,苏尚涛人呢?”
“小孙心知赵君子归来,第一件事必然是找他,他便早早逃远了。
他还特意说服了我们,让老朽带着一众家眷向赵君子道歉,祈求宽恕。
小孙让我告知赵君子:‘事到如今,重重围捕下你仍未死去,定然已有强大武力傍身,显现飞龙升天之势,此势不可阻挡。
他愿讲和。
敢问赵君子,可否讲和?
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老朽亦有赔礼送上,只求赵君子息怒,万勿迁怒苏家家眷。”
苏尚涛爷爷跪在地上,如实传话,眼神乞求。
一旁,放在地上的托盘里赔礼,是一枚翡翠戒指,孤零零呈现其中。
听完这话,赵药沉默。
这他妈的什么发展??
他望着跪在地上的苏家满门,心中气笑了,苏尚涛跑了,你们不跑,这是料定我不会迁怒旁人吗?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
也不知苏尚涛和苏家人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大胆到这个地步,真把这个道理套在赵药身上来看待。
不过,也确实,他心中并没有强烈的要拿苏尚涛以外这些人发泄怒火的情绪。
现在他们这么一跪、一叩头、一送礼,这种殃及亲眷以复仇的情绪,就更不会产生了。
赵药望了眼一旁摆放的苏家赔礼,拿起查看了一下,其价值之贵重,看的他眼皮跳动。
他按住情绪,皮笑肉不笑的道:
“苏尚涛还真是孝顺啊~让您带着这么多后人一块跪我,向我叩头,他自己却跑得无影无踪,呵~”
“小孙知道赵君子会这么说,有言回赵君子。
小孙说了,他不敢留在此地,既是怕死,也是怕你杀了他后,心中仍不痛快,惹得你怒火中烧,波及家眷,这才逃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