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红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他抬起头看着赵药,眼中满是哀怨。
“小兄弟……”
他带着哭腔说道:
“你这……这也太彻底了……”
赵药强行绷住表情,说道:
“好了,下一个。”
老妇人欢天喜地地走上前来,拉着老头的手,笑眯眯地对赵药道谢:
“谢谢小兄弟,谢谢小兄弟!
这下我们家老头子终于能消停几天了。”
老头被她拽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看赵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毁了他一生幸福的仇人。
赵药当作没看见,继续给下一个人治疗。
走廊的另一头,船长派出的搜查队正在挨个房间翻找。
为首的是船长的副官,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武者。
他手中握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光芒闪烁,显示着空气中异常波动通往源头的方向。
“找到了。”
副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玉牌,又抬头看了看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眉头微皱。
他一眼就看见了赵药,以及一旁的吴明。
“吴明?”
副官愣了一下,立刻问道:
“你怎么在这?”
吴明转过身来,朝他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
“这位小兄弟正在帮大家解决麻烦。
那股波动不是他故意放的,你可以走了。”
“这可不该你说了算。”
副官皱了皱眉,张口说着,深深地看了赵药一眼。
他还要说什么,腰间的玉牌忽然亮了起来,里面传出船长低沉的声音:
“老傅,欲火源头在金光那边。”
“好的,收到。”
副官正色回了一句,望了眼吴明和赵药,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带着人匆匆离去。
吴明望着副官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自觉地当着护卫。
——赵药帮这么多人解决麻烦,消耗肯定不小。可不能让可能存在的敌人趁机偷袭了。吴明是这么想的。
另一处。
狐女站在金光的舱室门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暗红斗篷,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呼~
舱室里,一股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
金光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下还残留着一丝倦色。
鹰眼站在他身旁,面色阴沉,双目微红,像刚被什么东西折磨过。
两人看见狐女推门进来,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鹰眼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干涩沙哑。
他盯着狐女问道:
“你不是在盯着赵药吗?”
——鹰眼显然不认为刚才令自己与金光中招的能力来自狐女,因此连提都没提一句。
被两人审视着,狐女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女孩。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
“阁主……鹰眼大哥……我……我没用,事情办砸了。”
“办砸了?”
金光眉头一挑,厉声道:
“把话说清楚。”
狐女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赵药他……他有镇压欲火的能力。
我那些手段,他根本不上当。
我还没开始勾引他,他就已经用那个什么……什么伏波功……把欲火压下去了。
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狐女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表情还带着股魅力被无视的不忿。
闻言,鹰眼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张口说道:
“你是说……他的能力刚好克制你?”
第160章 误会冤枉
鹰眼脸色难看地说道:
“你是说……他的能力刚好克制你?”
“不是克制,是碾压!”
狐女的声音闷闷的,接着言道:
“他那种镇压之力,完全超越了欲火的层次。
我的欲火,在他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压得死死的。”
鹰眼和金光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凝重。
金光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说道:
“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是……”
狐女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
她怯怯地看了鹰眼一眼,说道:
“鹰眼大哥,我……我体内的药力虽然被镇压了,但好像还有些残留,我感觉……感觉浑身不太对劲……”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目光水汪汪地望着鹰眼,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妩媚。
那副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模样,像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咕噜~
鹰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狐女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嘲讽的笑,猛地打了个寒颤,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瞬间清醒了。
这该死的狐狸!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就像一朵娇艳至极也剧毒至极的花朵。
可远观,而绝不可亵玩!
鹰眼心中警铃大作,强行令自己移开目光,声音恢复平静,冷硬地说道:
“下去吧。
好好休息,别乱跑。”
“是。”
狐女收敛了笑容,转身走出了舱室。
舱门在身后关上,狐女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委屈,没有了可怜,只剩下一片平静。
哼~
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迈开大步,斗篷在身后轻轻摆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舱室内。
金光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圆盘上。
他突然说道:
“不等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原本还想等船长走了再说。
现在看来,夜长梦多!
再等下去,天知道他还会冒出什么样的本事。”
“阁主的意思是……”
鹰眼抬头看向金光。
金光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莹白,瓶口封着一层薄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金光嘴角微微上扬,笃定地张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