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86节

  虚见性茫然看向自己的双臂,只觉朱元璋对于力量的掌控当真是妙到毫巅,一掌拍来,非但将他的掌力消融殆尽,还控制掌力尽数落在了两臂衣袖和脚下青砖之上。

  不由叹道:“我徒有这一身深厚内力,却发挥不不过十之五六的实力。”

  “还是我取巧了,若是论起《天山六阳掌》这门武功,你我相差仿佛,宫主不必过分自谦。”

  “你才刚学这门掌法不过一天一夜…”虚见性算是知道自己与真正的武学天才差距在哪里了。

  他资质平庸,有如今的实力尽皆仰赖祖辈的恩泽,以往在山上唯我独尊惯了,也无人和他比较,渐生骄横自大的心思,如今一见朱元璋,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朱元璋拱手,连连自谦。

  围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心中暗暗想道:‘外边的江湖竟然出了这等高手?数十年前拜山的那个所谓的明教教主阳顶天,似乎便是自称天下第二,但仍旧还是败在了老宫主手下。

  不对不对,老宫主是老宫主,宫主毕竟现在还年轻,可眼前的朱元璋貌似更加年轻得过分…’

  ‘不过这人用的貌似也是我们灵鹫宫的武学,只可惜我功力不够,就连一招半式都学不得。’

  且不管他们如此思绪纷飞,虚见性一扫状况惨烈的现场,叫人收拾一下残局之后便和朱元璋一同回到客厅当中把酒言欢。

  吃好喝好之后,第二日朱元璋和虚见性知会一声,便又一头扎进了后殿的石窟当中。

  这一次,他没有将目光放在这些逍遥派的武学上,而是转向几幅相对痕迹较新的图刻,上头记载的正是他此次天山之行的由来之一——《降龙十八掌》!

  暂缺的‘密云不雨’、‘损则有孚’、‘羝羊触蕃’、‘履霜冰至’、‘龙战于野’都能在图刻上瞧见。

  每一招每一式都讲解得明明白白,据虚见性所言,这乃是当年虚竹子亲手所刻,可以算得上最初版本的《降龙十八掌》了。

  朱元璋一一看过去,每一掌的精要在心头流转,有前面一十三掌打下的基础,剩下的这五掌几乎是一看就会,一练就通。

  ‘密云不雨’出自《易经·小畜卦》,并非是直接打出去的招式,而是极度的蓄力与压制,将全身内力与掌力凝聚于掌心或周身,引而不发。

  有了这一招,《降龙十八掌》只要不是骇发之下,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损则有孚’是以伤换胜的招式,颇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味道;‘羝羊触蕃’并非为了直接杀伤,而是为了限制、封锁和困住敌人。

  掌力从两侧或四面八方而来,如同无形的篱笆,将对手的所有退路和变化尽数封死,使其如撞入藩篱的公羊,进退维谷。

  ‘履霜冰至’位属《降龙十八掌》中的第十六掌,这一招当中刚柔并济,正反相成,妙用无穷,属于是刚到了极致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柔劲。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朱元璋看着圆圈内的歌诀,龙本应在天,却战于野,意味着陷入了窘境,但仍要奋力一搏。

  这一招‘龙战于野’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强的绝招之一,双掌掌力一刚一柔,并非分开,而是如两条绞在一起的螺旋气劲,刚劲主破防,柔劲主缠蚀。

  这股螺旋掌力拥有无与伦比的穿透力,能轻易钻透对手的防御气墙,直击内脏。

  将所缺的五掌一一融会贯通,朱元璋不由得轻叹一声:“史火龙所缺的六掌,皆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大、精要最深的六掌。”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光是那十二掌学起来便让他吃力许多,还导致了上半身瘫痪之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朱元璋便在这飘渺峰灵鹫宫上小住下来了。

  他时不时与虚见性切磋武学,交流指点,吃饱喝足之后,便到石室当中修习上乘武功。

  如此这般,武功进境飞速,就连虚见性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一身如渊似海的浑厚真气菁纯了不少。

  玉真子将二人的种种变化看在眼里,心中顿生艳羡,不由恨恨想道:‘让一个外人随意进出石窟,却对我这个族叔严防死守,当真可恶至极!’

  只可惜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在灵鹫宫的这些日子可谓是谨小慎微,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别说进入后殿花园下的石窟了,就算靠近都会遭遇厉声斥责。

  一直到月余之后,玉真子突然被朱元璋叫了过去,正待他不明所以之际,也不见后者有什么动作,突觉双腿与胸膛一凉,随即便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对我做什么了?”他脸色一变,在身上疯狂摸索,尤其是在方才刺痛的地方连连按压,却并未发现任何暗器的踪迹。

  突然间,他想到了在先祖虚竹子接手灵鹫宫之前的故事,那时候灵鹫宫的主人还是天山童姥,她以一种名叫‘生死符’的独门暗器控制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死符?!”

  一想到这,玉真子的脸色再度煞白了几分,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了似的,哆哆嗦嗦问道:“你方才给我种的是生死符是也不是?”

  “你觉得是那便是罢。”

  “?!”玉真子一听这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什么叫我觉得是那便是?

  “你给我解开!”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朱元璋比较关心的还是‘生死符’到底被他研究出来了没有。

  玉真子回味了一下,发现除了刚开始有点刺痛感,现在并没有什么感觉,狐疑道:“不是‘生死符’?”

  朱元璋大失所望,按理来说初次种入‘生死符’,玉真子此时应该会奇痒难耐,而且愈发深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连五脏六腑也会痒起来。

  到时候除了呻吟之外,在没有一丝说话的力气。

  可看玉真子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痛苦的模样?可想而知,他这‘生死符’只是形制相似,全无半点威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剑合璧

  见生死符不起效果,朱元璋也只能让玉真子离开,他自己则是暗自思索起来。

  按理来说,‘生死符’的制作并不怎么难,只需调理阴阳,将两种不同的内力附着在薄薄的圆冰之上,他所练的《易筋经》真气阴阳兼备,一番顺运逆运之下,阳刚内力和阴柔内力唾手可得。

  “再试一番!”

  朱元璋摄来一片积雪,以阳刚内力将其融化成水,掌心阴寒真气喷吐,掌中的雪水立马化作一片薄冰,他不断尝试再上边附着阳刚内力、阴柔内力。

  初时薄冰无法承载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然而随着他对阴阳二气的掌控逐渐细致入微,便也能随心所欲了。

  时而全阳,时而全阴,时而三分阳、七分阴,时而六分阴、四分阳,阴阳二气先后之序不同,多寡之数亦是不一样,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他登时醒悟:“方才我为了使薄冰不至于破碎,将阴阳二气五五而分,达到所谓的阴阳平衡状态,但效果却与真正的‘生死符’相去甚远。”

  朱元璋现在很想把玉真子抓回来再试验一遍,但料想经过方才那一遭,这家伙躲他还来不及,绝不会再轻易凑上来。

  他将手上新凝成的薄冰掷出,转瞬便落在一片岩石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玉真子决定,只要朱元璋还在灵鹫宫待上一天,自己绝对不会再到他跟前晃悠。刚才那一幕着实给他吓坏了,‘生死符’自从先祖虚竹子仙去之后便已失传,料想那石窟当中也应该没有记载这一门暗器武功,否则上一任宫主早就给他种上了。

  也不知道朱元璋从哪知道‘生死符’的,竟然开始琢磨起这门残忍狠毒的武功。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身中‘生死符’之人究竟如何痛苦,但从藏书阁中记载灵鹫宫当年旧事的书籍中可窥见一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都是那等凶悍狠毒之人当年是对天山童姥如何畏惧,之后又是对解去他们痛苦的虚竹子如何感恩戴德?

  生不如死…玉真子暗暗想道:‘若是真给他练会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与其如此痛苦,不如一死了之。’

  想到此处,他便忍不住想要找个角落冒着,务必让朱元璋找不到自己。

  谁知道在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肩头一凉,熟悉的感觉袭来,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如方才那般迅速恢复正常。

  一股刺痛伴随着阵阵麻痒在肩头越发强烈,有如针刺灼烧,又似有一万只蚂蚁在上边啃食他的皮肉,剐开筋膜,钻进骨头里,而后沿着经络迅速在全身蔓延开来。

  初时他尚能忍耐,但奇痒渐渐深入,他知道这生死符从没什么解药,唯有制符出手之人方能解开。

  那‘生死符’上藏了几分阳劲、几分阴劲,掷出的手法是什么,有几道生死符…这些全然不知,即便他也会几招‘天山六阳掌’,也断然解不开此符。

  他在藏书阁看过这么一段记载,有个中了‘生死符’的江湖好手,请了位内力深厚的友人,以阳刚手法化解了一张生死符。

  但却不知童姥种下了不止一张生死符,未解的生死符恰好又在太阳、少阳、阳明等经脉当中,一感受到阳气,力道剧增,盘根错节,深入脏腑,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竟当场活活给痒死了。

  而‘生死符’千变万化,即便是朱元璋本人拔出,也要随机应变,稍有差池,不是立刻狂喷鲜血、窒息而亡,便是全身瘫痪、经脉逆转、内力崩泄,彻底成了个废人。

  玉真子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上了朱元璋,三番两次的折磨,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此时想想,若是能在这飘渺峰上安度晚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山下的纷纷扰扰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啊—”想到此处,他便再也想不下去了,五脏六腑开始泛起痒意,他恨不得将手插入胸膛,将那心肝脾肺肾拿出来好好抓挠一番才肯罢休。

  “求、你、救我——”

  “我快要、受、不…”

  玉真子声音越来越短促,有时候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疯狂在地上哀嚎着,身上已经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朱元璋从暗处走出,他突然想到当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势力当中有个叫乌老大的,那人便是遭了‘生死符’的折磨,从而患上了口吃之症。

  玉真子瞧见朱元璋,立马挪了上去,哀嚎着祈求着。

  这生死符一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而后逐步减退,九九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这才刚开始,谁能受得了?

  朱元璋出手将他身上的‘生死符’拔除,玉真子痛痒并消,只觉脑海中空空如也,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爽的味道,脸上立时露出陶醉的神情。

  从地狱到天堂,不外如是。

  “呼啊——”玉真子大大喘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翻身就给朱元璋‘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爷!我叫您爷了!”

  “我玉真子虽然杀人放火、倒家灭族的事情没少干,杀人的时候我就想过有被人杀的一天,但杀归杀,您可别在这么折磨我了,我一把老骨头旧伤未愈,再这么折腾我可真就要驾鹤西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玉真子只盼望着朱元璋要是真想取他性命,尽管来便是,这‘生死符’他是真的无福消受。

  说了一通,玉真子低着头盯着地面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朱元璋的半点回应。

  心一凉的同时,正要抬头瞧去,却发现面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朱元璋的身影?

  原来,在替他拔除‘生死符’之后,验证了自己猜想的朱元璋便提着轻功瞬间离开了。

  玉真子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当中,只顾着和朱元璋求饶,哪里注意到对方早就消失不见了?

  “真是个活祖宗…”他长长一叹,脸一垮,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将生死符试验成功之后,朱元璋此后便恢复了以往石窟观武-与虚见性比试的循环规律生活。

  越是久待,朱元璋便越是觉得石窟的初代主人其对武学的理解当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当世之中,恐怕也仅有张三丰这等随手给弟子量身打造武功的武道宗师方可能压过对方一头了吧?

  如此到了开春之际。

  朱元璋最终还是拒绝了虚见性的挽留,独自下了飘渺峰,玉真子见这煞星终于走了,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不用过战战兢兢的日子了。

  虽然对方只给他种过一次‘生死符’,但那种滋味,只要经历过一次,那绝对是终生难忘。

  此时,玉真子大概率是灵鹫宫中最开心的人了。

  ……

  朱元璋并没有沿着原路线返回,而是绕了个圈,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九阳真经》作为这个时代的版本答案,他就算不练,也想要寻来见识一番,而且教给手下也是个不错的用途。

  揣着这样的想法,他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到了一处遍地绿草如茵、到处皆是果树香花的地界,朱元璋本来只知道这是昆仑山脚下,可昆仑山延绵千里,何其广阔?他身上的地图又不可能将每一处地名都详细标注出来,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可一见眼前的场景,他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三圣坳了…”

  这四处高山插天,将寒暑之气尽数抵挡在外,又听说昆仑派字‘昆仑三圣’何足道的师兄灵宝道人以来,历代掌门人于数十年中花费了大力气整顿此地,移栽了不少的奇花异树,都是出自全国各地。

  “兀那小贼!在这张望是不是想要偷学我们昆仑派的武功?”

  不待朱元璋细细打量,旁地突然出现一道呵斥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那人长着一对倒三角眼,嘴角下弯,天生一副凶相,手上的精钢长剑寒光湛湛。

  只是等他仔细一瞧朱元璋的相貌,一脸的凶相顿时吓去了大半,三角眼都瞪得浑圆,“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朱元璋或许不认得他,但他却是将朱元璋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在江浙的密林中,他亲眼目睹了不可一世的掌门和掌门夫人被这人打得吐血倒飞出去,最后还不顾颜面撇下他们这些弟子独自逃亡去了。

  “嗯?”朱元璋眉头一皱。

  那昆仑派弟子更紧张了,吓得魂飞天外,手上的精钢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但转瞬又察觉不妥,便立马将剑捡起,转头便往昆仑派内撒足狂奔,口中还不断高喊着:“掌门不好了…”

  “……”

  朱元璋心想他在江湖上应该也没什么恶名吧?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侠义的正面形象,这人怎么一副他是要来灭昆仑派满门的样子?至于被吓成这副模样?

首节 上一节 86/165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