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大战前夕
黄淮平原上卷起漫天尘土,二十万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自徐州向南蠕动,车辚马啸,甲叶铿锵,遮天蔽日的旗帜中,一面绣着‘汝阳’二字的大纛最为醒目,随风猎猎作响,压得沿途草木都似在颤抖。
汝阳王亲率的南征大军,号称二十万,实际人数十五万,裹挟着六七万辅兵、民夫,浩浩荡荡直指濠州,算下来可战之兵也有个七八万,足以横扫这天下间任何一股势力了。
大军所过之处,村落萧条。农户早已携家带口逃亡,只留下空荡的茅屋,有的被马蹄踏塌,有的檐下还挂着未收的玉米,却已无人看管。偶尔有来不及逃走的老人,蜷缩在墙角,望着路过的元军,眼中满是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军的先锋骑兵身着玄色皮甲,手持弯刀,马蹄踏过田间的土路,将刚冒头的麦苗碾得粉碎。沿途的城镇早已闭门谢客,城门紧闭,守军在城头严阵以待,却只敢远远观望,不敢有丝毫阻拦。
汝阳王之名,早已震慑天下,谁也不敢触这雷霆之怒。
官道两旁,每隔数十步便有元军斥候策马掠过,他们目光锐利,扫视着四周的树林、沟渠,谨防埋伏。
中军队伍中,数百辆粮车绵延数里,民夫们衣衫褴褛,被士兵用鞭子驱赶着,脚步踉跄,不少人脚上磨出了血泡,却只能咬牙前行。粮车旁,推着数十门火炮,炮身黝黑,透着冰冷的杀意,这是元军最精锐的火器部队,此次被汝阳王特意调来,便是要凭借坚甲利炮,一举轰开濠州城墙。
汝阳王勒马立于中军前方的高坡上,玄色锦袍外罩着银甲,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随风飘动,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下方绵延不绝的大军,神色沉凝。
他身旁的副将孛罗帖木儿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大军已过宿州,前路通畅,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濠州外围。”
汝阳王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并未第一时间接话。
他此次请战,虽然存有私心,但朝廷拨给他二十万大军,断然不能有半点差池,‘料想小小的朱元璋、濠州城,也抵挡不住我的兵锋!’
唯一让他有所挂怀的,也就只有被朱元璋挟制的女儿敏敏特穆尔了。
他知道朱元璋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用这个他最宠爱的女儿来要挟他,以此索要利益,与他暗通款曲。
但他堂堂汝阳王,蒙元贵族,又怎么能受制于区区反贼?从大军开拔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好了女儿敏敏身死的心理准备,只不过他会毫不犹豫挥起屠刀,将濠州城上下杀个片甲不留、寸草不生,但凡活下来一头猪都算他无能!
“孛罗,”汝阳王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沿途百姓逃亡者甚多,可知是为何?”
孛罗帖木儿道:“朱元璋占领濠州后,轻徭薄赋,善待百姓,沿途百姓多闻其名,恐我军过境惊扰,故而逃亡。”
汝阳王闻言,眉头微蹙:“草寇竟也懂得收揽民心,倒是不容小觑。”
‘朱元璋’这个名字还是从他儿子保保那听说来的,起初他并不在意,只觉得不过是寻常流寇。
可一番了解下来,他却发现此人竟然在短时间内将治理濠州井井有条,可见其胸中韬略、野心非同凡响。
他翻身下马,走到舆图前。几名亲兵迅速铺开一张巨大的江淮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元军的行军路线、濠州的城防布局,以及周边的山川、河流、驿站。
汝阳王手指点在濠州城上,沉声道:“濠州东临淮河,西接滁州,南靠巢湖,北通徐州,乃是江淮要冲。朱元璋据守此地,北可牵制我军,南可联络巢湖水匪,东可借淮河漕运补给,西可退守滁州,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王爷英明,”另一名将领雪雪道,“我军此次号称二十万,便是要先声夺人,震慑濠州守军。待大军抵达后,便可将濠州团团围住,断绝其粮草、水源,不出一月,濠州必破。”
汝阳王却摇了摇头:“雪雪此言差矣。朱元璋此人武功不俗,经他调教后,麾下定然不乏猛将,濠州城防经其加固,必定坚不可摧。而且滁州也在其治下,陈兵不下于万人,若仅凭围困,恐耗时日久,夜长梦多。
所以这一仗,我们不但要打,还要打得漂亮,用最快的速度破城歼敌!”
孛罗帖木儿道:“王爷所言极是。那依王爷之见,该如何部署?”
汝阳王目光扫过舆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分三步走。第一步,扫清外围。命人率一万轻骑,先行出发,佯装攻打滁州,将他们困在城内,无法支援濠州。
我会让淮西水军统领蛮子海牙率五千水军,驻守淮河中游,控制淮河渡口和通往滁州的要道,切断濠州与外界的联系。”
“第二步,构筑营垒。我率中军十万主力抵达濠州后,在濠州四门之外各筑一座营垒,深挖壕沟,高筑栅栏,将濠州彻底围困。营垒之间以浮桥相连,相互呼应,防止守军突围。同时,将火炮部署在北门和东门,这两处是濠州的薄弱环节,也是朱元璋与外界联系的主要通道,先以火炮轰击,动摇其军心。”
“第三步,诱敌出城。朱元璋麾下将士毕竟是泥腿子出身,士气虽高,却缺乏持久作战的耐心和能力。
我军可故意示弱,派少量兵力攻城,引诱守军出城反击。待其出城后,便以伏兵将其歼灭,再乘势攻城。
同时,派人混入濠州城,散布谣言,挑拨守军与百姓的关系,动摇其民心。”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沿途驿站务必加强戒备,确保粮草补给畅通。民夫虽多,却不可虐待,可许其战后免税三年,以免激起民变。”孛罗帖木儿心中一动:“王爷仁厚,只是这些民夫多为汉人,恐心怀异心。”
汝阳王道:“乱世之中,民心最为重要。我等出兵平叛,乃是为了安定天下,若虐待百姓,与草寇何异?只需派士兵严密看管,再加以安抚,便可无虞。”
他虽然也不太能看上这些汉民,但时常与丞相脱脱交流,也知道如今元廷久失民心,元廷的其他人他管束不到,但他这里必须严格要求。
此时,一名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王爷,前方三十里发现小股兵马,约五百余人,正在劫掠我军粮车。”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区区五百草寇,也敢捋虎须!孛罗,你率一千骑兵,速去将其剿灭,杀鸡儆猴!”孛罗帖木儿领命,翻身上马,率一千骑兵疾驰而去。
汝阳王望着远去的骑兵,心中暗忖:‘朱元璋啊朱元璋,你虽有民心,有猛将,却终究势单力薄。我二十万大军压境,又有周密部署,濠州必破。’
他深知,此次南征,不仅是为了剿灭朱元璋,更是为了震慑天下间那些蠢蠢欲动的反贼们,让他们知道此时的元廷仍旧有镇压一切牛鬼蛇神的军事实力,救他女儿敏敏特穆尔反而在其次。
“刚灭了个周子旺没多少年,又冒出来个威胁更大的朱元璋,这些汉人…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朝廷的话?”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军身上,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汝阳王翻身上马,高声道:“传我号令,大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濠州外围!”
军令如山,二十万大军再次动了起来,尘土再次卷起,遮天蔽日。
深夜,大军在一处驿站安营扎寨。帐篷连绵数里,灯火通明。汝阳王却毫无睡意,独自一人坐在中军大帐中,看着舆图,心中反复推演着攻城的每一个细节。
左右鹿杖客与鹤笔翁隐于黑暗当中,若是不仔细瞧,还真难以瞧出什么踪迹。
元廷大军的动向,便是他们第一个向朱元璋透露的,否则朱元璋根本无法这们早做出反应,只能等大军进入淮西境内,才仓促应对。
帐外传来脚步声,孛罗帖木儿提着一颗头颅走了进来,抱拳道:“王爷,小股兵马已被剿灭,头领首级在此。”
汝阳王看了一眼头颅,点了点头:“做得好。传令下去,将首级悬挂在驿站外,警示沿途的义军。”
孛罗帖木儿道:“是!另外,属下在那其中一个贼人口中得知,说是几日前便有人在附近勘察,疑似濠州城朱元璋麾下。”
汝阳王眉头一皱,暗道:‘难不成朱元璋早就知道行军路线,故而派出了斥候在等着我们?’。
想是这般想,但他也不会轻易说出,以免动摇军心,他冷笑一声:“朱元璋倒是想得多,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粮车队伍,务必派重兵护送。”
三日后,大军抵达濠州外围。
孛罗帖木儿早已等候在此,抱拳道:“王爷,濠州外围义军据点已全部肃清,淮河渡口和通往滁州的要道已被我军控制。蛮子海牙将军已率水军封锁淮河。”
汝阳王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濠州城。只见城池高耸,城墙之上旗帜林立,守军严阵以待,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传我号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构筑营垒!明日清晨,火炮轰击北门,正式攻城!”军令下达,二十万大军迅速行动起来,挖壕沟、立栅栏、架火炮,忙得不亦乐乎。
——
得到消息的朱元璋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元军,朝着脚边上的小小人影笑道:“你看,你父王亲率二十万大军来接你回家了。”
赵敏脸色煞白,她知道父王此举,便是已经有了放弃她的打算,否则在听说她被朱元璋擒住的时候,第一时间应该偷偷派人来谈判,而非向朝廷请命,率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不管城破与否,她断然没有留下性命的可能。
而且,濠州城早有准备,显然在元廷当中埋有细作,大军一动,这边就收到消息,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任凭她如何聪慧过人,此时的赵敏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童,面临此种情况,不免方寸大乱。
张无忌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已然动了恻隐之心,刚想开口求朱元璋事后饶这小姑娘一命,却立马被莫声谷拉住。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成大事者便不能光讲江湖侠义,莫声谷虽然不认同朱元璋的某些做法,但也能够理解,况且他们是客人,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你放心,朱某人的刀不斩老幼。”朱元璋轻笑一声,“原以为你这个敏敏郡主在那位汝阳王心中还有点分量,没想到在他眼里,你无论如何还是比不了他所忠心的朝廷。”
见赵敏不说话,朱元璋便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忽然问向莫声谷,“莫七侠,你觉得我们胜算大吗?”
“我不通军事,只是从书上看过一些道理,窃以为元军虽众,却有三弊:长途奔袭,士卒疲惫;客场作战,粮草难继;民心不附,处处皆敌。当年蒙古攻襄阳,兵力倍于今日,仍未能越雷池一步,只要我等军民同心,死守待变,濠州必能保全。”莫声谷道。
朱元璋笑了笑,指着城外如蚁成群的元军道:“话虽如此,但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固守城池,而是大破敌军,活捉汝阳王!”
汝阳王乃元廷柱石,和丞相脱脱乃是政治盟友,若是今日能在这将他击溃,即便没法活捉,也能大挫这两位元廷为数不多的能臣,从而加速元王朝的灭亡。
莫声谷心头一震,“这恐怕,有点难。”
“我朱元璋便是要能人所不能,要是不难反而做得也没意思,枉费我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
朱元璋唤来李善长,询问城防布置情况。
“北门由徐将军率五千将士死守,西门汤将军驻守,东门、南门人也到齐;百姓已组织起来,分守各段城墙,滚石、擂木、火箭一应俱全,医疗点也已备好。”
常遇春便是编入了东门之中,他天赋异禀,已然练出了两龙两象之力,有万夫不挡之勇,朱元璋很是看好。
第二百零七章 这是自然
翌日。
天刚亮,元廷大军便大举攻城,霎时间矢发如雨、石落似雹,纷纷朝着濠州城打去。
大军如黑云压境,旌旗蔽日,甲叶铿锵之声十里可闻。汝阳王身披银甲,立马高坡,玄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高耸的城池。
“呜——”
此时,元军号角声突然响起,紧接着鼓声大作,‘咚咚咚’的鼓点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二十万大军缓缓前移,前排的火炮被士兵推着,一步步逼近城墙,炮口对准了东门城头。
“准备!”汝阳王身旁的将领高声喝令。数十名炮手弯下腰,点燃了火炮的引线。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数十枚铁弹如流星般射向城头。
城墙剧烈震动,砖石纷飞,几处垛口瞬间崩塌,碎石砸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有几名来不及卧倒的士卒被铁弹击中,当场殒命,鲜血溅在城砖上,触目惊心。
“填补缺口!”徐达怒吼着站起身,带领士兵扛着沙袋冲向破损处。百姓们也纷纷上前,有的递沙袋,有的清理碎石,动作麻利,竟无半分慌乱。
元军的火炮一轮接一轮地轰击,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东门城楼的一角轰然倒塌,烟尘弥漫。汝阳王立于高坡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沉声道:“火炮停火,冲车、撞锤上前,步兵攻城!”
“火箭准备!”徐达一声令下,城头的弩手、弓箭手纷纷站起,箭头早已浸过桐油,点燃后射向冲车。火箭如流星般划过半空,落在冲车的挡板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但冲车外包铁皮,火势一时难以蔓延,士兵们推着燃烧的冲车,依旧疯狂前进。
“滚石、擂木,放!”汤和在西门高声指挥,他虽驻守西门,却时刻关注着北门战况,见冲车逼近,立刻下令支援。城头上的士卒们早已将滚石、擂木搬到城墙边缘,闻言纷纷用力推下。巨大的石头、沉重的木头带着呼啸声砸向元军,冲车旁的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冲车的车轮也被砸坏了几辆,歪歪斜斜地停在半路。
但元军人数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很快,第一辆冲车便冲到了东门城下,巨大的撞锤“咚”的一声撞在城门上。城门剧烈震动,门闩都在颤抖。
“守住城门!”常遇春亲自带人顶在门后,用身体死死抵住城门。士兵们也纷纷上前,有的扛着木杠顶门,有的手持刀枪,准备随时应对城门被破的局面。
“咚!咚!咚!”撞锤一次次撞击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城门上的木板渐渐开裂,缝隙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元军的步兵已冲到城墙下,纷纷搭起云梯,向上攀爬。他们一个个身手矫健,有的手持盾牌遮挡上方的攻击,有的腰间别着弯刀,嘴里咬着匕首,奋力向上爬。
“杀!”一名亲卫手持铁枪,猛地刺出,枪尖穿透一名刚爬上城头的元兵胸膛,顺势一挑,将其甩下城墙。他身形转动,铁枪如游龙般舞动,挡在他身前的几名元兵纷纷被挑落,枪杆横扫,又砸倒一片。
攻上城头的元兵均是军中勇士,向来披靡无敌,但遭遇上朱元璋亲自调教出来的亲卫,搏斗数个回合,便被一一杀败,或是横尸城头,或是碎骨墙下。
城头上的士卒们也毫不畏惧,有的拿起砍刀,朝着爬城的元兵砍去;有的端起滚烫的热油、金汁,劈头盖脸地浇下,元兵惨叫着从云梯上摔落,皮肤被烫得焦黑;还有的将点燃的草捆扔下去,火势蔓延,将云梯烧断,云梯上的元兵纷纷坠入火海。
激战半日,元军死伤惨重,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但汝阳王依旧下令猛攻,他深知,首战若不能挫败守军士气,日后攻城会更加艰难。
“王爷,守军顽强,我军伤亡太大,是否暂缓攻城?”孛罗帖木儿上前,面带忧色地说道。
汝阳王冷声道:“暂缓?我二十万大军压境,若连一座濠州都攻不下来,何以震慑天下?传我号令,调水军从淮河进攻东门,派五百死士从西门偷袭,务必在今日日落前破城!”
孛罗帖木儿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淮河上驶来数十艘元军战船,船头架着火炮,正朝着东门城墙轰击。
廖永安早已率巢湖水军在淮河上严阵以待,见元军战船驶来,立刻下令:“快船出击,用火攻!”数十艘‘飞燕’快船如箭般驶出,船上的士兵点燃火把,将浸油的柴草、硫磺弹扔向元军战船。
元军战船体型庞大,行动迟缓,被快船缠住,顿时陷入火海。船上的元兵纷纷跳船逃生,却被湖水淹死,或被巢湖水军斩杀。廖永安立于船头,手持大刀,斩杀一名元军水师将领,狞笑道:“他娘的,要是给你们跑过去,老子该怎么给朱将军交代?”
东门的战斗刚起,西门又传来喊杀声。汝阳王派来的五百死士都是元军中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他们趁着西门战况稍缓,悄悄摸到城墙下,用炸药炸开了一段矮墙,蜂拥而入。
“不好,西门被破!”汤和怒吼着,带领士兵冲向缺口。但死士太过勇猛,手持弯刀,见人就砍,很快便占据了一段城墙,朝着城内冲去。
莫声谷在北门听闻西门告急,心中一紧,对朱元璋道:“我去支援西门!”说罢,他纵身跃下城头,脚尖在城墙凸起处一点,身形如大雁般掠过,稳稳落在城下。
几名元兵见他落下,立刻围了上来,他长剑一挥,尽数斩杀,随后朝着西门疾驰而去。
刚到西门,便见一名元军死士头领正挥舞着弯刀,斩杀守军。那头领身材高大,满脸胡须,武功颇为了得,汤和正与他激战,渐渐不支。莫声谷大喝一声:“贼将休狂!”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指头领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