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吸功大法。”古三通睁开双眼,“归元秘籍?”
“三元箓。”林琛简单说了下。
“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东西。”
古三通恢复了些力气,猛地坐起,“愿赌服输。”
“太湖一战发生了什么?”朱无视回到了两人身边。
“前半部分和江湖传闻一样,没几个能打的,被我挨个揍了一遍。”古三通耸耸肩,“就是有个人横插一脚,趁着有人重伤施展吞血神功掠夺精血。”
“吞血神功?”林琛好像在哪听过,日月宗坛几人看到他的吸功大法貌似就认为是吞血神功。
“七十二魔窟的传承,只是早就远离中土,被逼入阿瓦。”朱无视说道。
林琛哦了一声,阿瓦,就是嘎腰子的那个地方。
“毕竟也是门挺有意思的功法,我就等他吃饱喝足,再试试他武功。他看我被消耗得差不多欣喜的跟我切磋…”古三通脸色古怪,“没想到这么不禁打,他逃,我追。就这样…”
“…”
林琛和朱无视相视一眼,明白为什么古三通说真相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幸存的门人怎么会说是你杀的人…”朱无视恍然,“面子被踩在脚下,干脆就不要脸了。”
还有个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古三通很少杀人,同样的,他也很少救人。
作为罪魁祸首,古三通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各大名门传人被屠戮,就为了等对方更上一层找乐子,这些门派对他恨意不不比对魔窟凶手少。
朱无视轻笑一声,“怪不得这些大门派对天龙帮扰动风云视若无睹,却秘密派出不少高手下山,原来是找那魔窟传人报仇去了。”
“无趣。”古三通又躺回地上,“等了一个月,没一个门派敢来找我,反而被我听到了天龙帮搞什么讨林琛联盟。”
“输了是什么滋味?”林琛笑问。
“输了就是输了。”古三通抬眼望来,“你说的第二件伤心事是什么?”
林琛刷地一下转身,“让铁蛋告诉你,我去打发一下闹事的人。”
“他?”
古三通扭过头,探寻的目光让朱无视局促不安,“武功一点进步都没有,学的吸功大法吸什么去了?啧,这只老猪有什么能让我伤心的?”
朱无视自然明白林琛指的是什么事。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
到底还是登山了。
四十二人乌央乌央要登上天池。
在撑陈大侠派和支持孙老派讨论许久之后,由两位德高望重的高手察觉到天池气机消失殆尽,似乎两败俱伤。
大家觉得是个绝好的机会。
当今武林两大公敌,古三通和林琛都要被他们擒拿,从今往后他们便是新一代武林名宿。
“哎哟!老郭,你怎么停下了?”
“不是我停下,是前面停下了。”
“嗯?”
四十多人远远望去,登山的路上,有个披着一件单薄外套的男子坐在石头上,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诸位,可是来天池旅游?”
四十二人顿时骚动起来。
那贼人身体看上去毫发无损,说好的两败俱伤呢?
“咳咳咳!”
林琛忽地咳嗽起来,他的腰不由得弯下些,眉宇间透着疲倦。
他的肉身不过破了道口子,反而神意损耗非常之大。
“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然也不会坐在石上等我们,好一手空城计!”腰间缠着流星锤的孙老发现了问题所在,稍稍退后几步,低声对众人传音。
“试一试不就知道。”
“谁去试试?”
众人眼神交换,沉默不语。
“呵。”
林琛笑了一声,激起了陈大侠的怒火。
陈大侠长剑出鞘,作为名剑榜前十的存在,他对林琛轻蔑的态度感到愤怒。
“老夫先去!”
去了,确实要去了。
陈大侠长剑剑锋冷冽,刺出的八剑尽显名剑风范,身后众人有八成都自负不如。
然而陈大侠满头冷汗。
他本来是要用一剑试探林琛还有多少功力,但剑不受控制偏移,不得已再出七剑,为的是退。
没想到八剑之后,他发现自己连剑都握不稳。
掸圆劲混合太极挪移。
对付同级别效果一般,某些时候却格外好用。
剩下的四十一人看到陈大侠扭曲了一下,随后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发现原本倦意缠身的林琛,双眼变得明亮了些。
“对古三通没机会用,拿你们试试新到手玩意。”
林琛露出笑容。
“地字令。”
“吸功大法通玄·天魔引。”
这是吸了归海百炼的阿鼻道三刀后获得的令牌,也是第一枚地字令。
让林琛勤用的吸功大法,获得通玄之后的新功法。
“脱胎于天魔极乐,屏蔽了大天魔窥视,剔除影响修炼者魂魄的副作用。”
削弱版的天魔·改。
天池旁,脸色冷峻的古三通盯着朱无视。
朱无视说出来那件事后,古三通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在朱无视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的时候,山腰传来山体崩塌的声音,一股极寒恶意悄然蔓延,瞬间又在消失。
第89章 二败塔
护龙山庄东侧莫名新建了一座塔。
塔有三层,高三丈三,通体如白玉,却没有装门。
从入口窥探,一层空空荡荡。
上面挂着匾额,歪歪扭扭写着“二败”。
被挑选进护龙山庄参与选拔的孩子都对这里充满好奇,训练他们的教头一而再再而三告诫他们是禁地,偷偷进去不仅会丧失选拔资格,还会殒命。
“难不成比让我们赤手空拳在狼群出没的大山深处找到刘教头的藏宝还可怕?”
“你们看那玉石般的外墙,或许里面是机关重重的藏宝阁,不设门就为了唱一出空城计。”
“不,里面肯定有人。我看到过送饭的安大嫂拿着食盒进去,难不成是喂野兽吗?”
“或许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吊在塔顶,到了刮风下雨的时候,雷公专门行雷惩罚他。”
“或许你们再偷懒,下次考核后,通通都要赶出去了。”
“哇!刘头来了…”
一群最大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哄而散。
黄昏之后,有个清秀高挑的男孩跑到了灶房,一个中年妇人脸色发白,看到了小男孩露出喜色。
“海棠,你来得正好,不知怎的我肚子疼起来,你帮我把食盒装好,我等会就回来。”
安大嫂对“小男孩”似乎很熟悉,把话说完,快步离去。
“要不,我再帮您送过去?”
海棠眼睛滴溜转,安大嫂腹痛难忍,加上她说话轻声,什么也没听清,“唉!好的,我这就帮您送过去。”
说着麻溜装盛好食盒,提起往“二败”塔走去。
“究竟给谁送饭?这得两三人份量了吧?”
海棠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拦在前面。
“这好像不是你的工作。”少年扫了眼海棠提着的食盒。
“安大嫂不舒服,我临时替一次。”
“就算安大嫂不舒服,也不会让你去。”少年对这蹩脚的借口无语。
“天涯哥哥,你就不好奇吗?”海棠娇声娇气喊道。
天涯沉默了一会,“我陪你一起。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义父,要罚我们一起受罚。”
“好吧…”海棠叹了口气,天涯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死脑筋。
——
一层除了一道石级楼梯,什么也没有,唯有两盏灯油还剩一半的烛火摇曳。
“奇怪,难不成真的有人住在楼上?”
海棠打量着塔内部,抬头能窥探两层结构,只有最顶部只能看到白玉,似乎只有顶层一个房间。
“咦?今天怎么多了两头四脚兽?”
顶层忽然传来声音,海棠和天涯心头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嘶溜!好久没吃过气血充盈的小孩了…”
“海棠,快走!”
天涯把海棠往后一拉,谁料一股强大吸力从顶部传来。
“糟糕!”
天涯手上一抹,从腰间抽出短刃,往上方横切,试图斩断这股吸力。
海棠脑袋一甩,头上木簪化作利器飞上塔顶,长发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