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一次更强了?
燕狂徒稳住身子,人已经出了楚河镇南面牌坊,眉目紧皱,阴晴不定。
洞庭的交手,他以为林琛只比他领先一线,只要恢复功力还是能一较长短。
没想到林琛根本没动用过全力,这一次林琛展现出来的功力,依然保持着比燕狂徒高一丝的程度。
“七成功力的玉石俱焚要来了么?”
跟出来的林琛显露,似笑非笑问道。
燕狂徒抽了抽嘴角,“你真以为我不敢再出手了?”
“来吧,我想试试新招能不能接下你的玉石俱焚。”林琛好整以待。
充满狂暴的一剑。
燕狂徒以手作剑,在林琛话没说完的时候便准备好。
和第一次比起,这次的玉石俱焚展现出现了杀意更为浓烈,燕狂徒上空传出滚滚雷音。
但没有人怀疑这一剑蕴含的威力。
“萧秋水创出了海天一线,被誉为最佳守招,我就想着能不复制一下玩玩。”
林琛剑指从左往右一划,一条白线如剑横亘在他身前,玉石俱焚传来的惊涛骇浪被一线阻隔。
两人分立一边。
一线之隔。
一边风平浪静,一边山崩地裂。
身体原因,请一天假
如题…
第168章 北望、想飞之人
忘情天书风流吹过,把扬起的烟尘吹走。
南门牌坊外的空旷草地一片狼籍,纵横交错的痕迹残余着足以伤人的剑影。
仔细观察,发现这片凌乱只在燕狂徒一侧。
林琛划出的海天一线,一线背后,安然无恙。
“强,七成功力的玉石俱焚有资格被称为当今最强剑招。”
林琛抖了抖右臂,下垂的袖间,有一片布条跌落,切口光滑,露出了林琛厚实的小臂,一道白痕缓缓消散。
玉石俱焚必中的效果最为让人头疼。
上一次,林琛以“斩仙”的神意在玉石俱焚到来之前先行把这一招湮灭
这次林琛想接下来,没想到衣服还是被毁了。
燕狂徒脸色青白,玉石俱焚顾名思义,有进无退,损耗极大,听到林琛的话,自嘲一笑,“最强?”
“当然。”林琛诚恳说道,“毕竟我不是使剑的。”
“嗯哼!”
燕狂徒干脆利落往地上一坐,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
“哦?放弃了?”
林琛看到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燕狂徒之所以被称为第一狂人,便是他“劳资天下第一”的心态,行事乖张霸道,正邪难辨,因为他从未把其他人放在心上。
简单来说,其他人没资格和他站在一个地方。
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狂徒还没受伤就不想打了。
“不是放弃,而是没意义。”
燕狂徒抬头看天,他身上并没有出现意志消沉,一身狂傲无影无踪,看上去像是一个智者在思考。
武夷山一战,燕狂徒第一次品尝到死亡恐惧,伤重隐退这么多年,一来四处寻求恢复的办法,二来便是带着反思。
四枚无极仙丹,一身神功绝学,竟然被人围攻濒死,这一战无时无刻都在他脑海里复盘。
重新现世,也是因为听到被邵流泪抢走的无极仙丹还在,可惜来晚了一步,来到的时候东西落入李沉舟之手。
当年留下解丹毒之法本来就是为了李沉舟,如今李沉舟把燕狂徒临时起意创立的权力帮带到如此鼎盛,他也不好回去抢。
得知李沉舟翻天三十六奇被林琛重创后,燕狂徒带着为儿子报仇的想法找了上来。
第一次被林琛重伤,燕狂徒心头郁郁愤懑,确实抱着现在不杀我,他日必杀回来念头。
事后疗伤中,燕狂徒对洞庭一战复盘,看出了端倪。
走上山巅后,前路茫茫然步履艰难,今日终见另一座高山在前。
所以燕狂徒伤愈后入京,七成功力的他应该能看得更清楚。
玉石俱焚后,他停下手因为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力,能看的就只有这么多。
“不杀我?”
燕狂徒扭头过来。
“没意义。”
林琛也说了这三个字。
“呵!”燕狂徒火了,“你知道多少江湖人想杀我?”
林琛一愣,还有人赶着让人杀的?
“老燕啊,他们杀你是为了名利,踩着昔日的第一人上位。”林琛笑了,“可我都不需要。”
“说得你是皇帝一样。”
“倒也不是,小小国师而已。”
“你?!”燕狂徒反笑一声,“原来如此。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投靠朝廷的!”
“我没这么说啊,你别污蔑我。”
林琛耸耸肩,“上一次加这一次,我放了你两回,让你替我做件事不过分吧?”
燕狂徒眯了眯眼,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不过有得选择谁也不会真把脑袋送给人,“说说,我听听。”
“你成名几十年,有去北方看过吗?”
林琛微微转身,面向北面。
残阳如血,楚河镇内酒旗隐隐约约,迎风飘舞。
燕狂徒不屑说道,“蛮夷之地,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就邀请你看一看。”
燕狂徒切了一声,林琛化作红影隐去,消失在楚河镇。
“燕前辈,我家楼主有请。”
确认林琛真的消失,有个利索的年轻人靠近,躬身说道。
“名字。”
“晚辈孙鱼,现属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他找我做什么?”燕狂徒想了想,记起了这么号人。
孙鱼恭声道:“金风细雨楼现任楼主姓白,白愁飞。”
“什么玩意。”
燕狂徒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其实是蔡相爷想和燕前辈一叙。”
“蔡京?”燕狂徒咧嘴一笑,岁数上,蔡京和他差不多同时期,不过人家走的庙堂之路,平步青云,当初他带人想闯一闯汴梁的时候也曾撞过两次,“想叙旧,让他亲自找我。”
话音落下,远处人影涌现,燕狂徒魔气张扬,“真当我老得动不了?”
——
天泉山。
金风细雨楼的总部。
黄楼,是金风细雨楼的娱乐中心,常用作招待客人或给楼中众人消遣。
白愁飞担任临时楼主后,他把黄楼当作了自己的住处,每一天都会花钱请新一批青楼女子。
他和苏梦枕不同,苏梦枕并不喜欢放纵欲望,但他不会阻止大家,毕竟人需要一个释放自己的地方排解情绪。
白愁飞却喜欢肆意寻欢,他要成名,成大名。
权、利、色、酒,都应该是这条登天之路上的补给。
他并不是和寻常人一般沉沦其中意志消磨,在每一声婉转吟哦中,白愁飞的野心反而不断燃烧膨胀。
飞。
飞得更高。
更高就有更好的酒、更好的女人、更多的利益。
拜蔡京为义父不过是计划一环,完全掌控金风细雨楼,一统江湖,寻求封侯拜相,戎马北疆。
白愁飞要的是一人之下。
“大丈夫久居人下,生死等闲,顺风则行,逆风则泊?
我欲上九天揽月,痛饮狂欢,宁斗而败,不屈而活!”
白愁飞披上大衫,推开了房门,门外祥哥儿一直等候。
“他怎么样了?”
祥哥儿知道白楼主问的是苏梦枕,“老样子,在塔上没有下来,每日树大夫都会为他诊断调整药量。”
“不能再等了。”
白愁飞扶栏望天,他已经等了好久,等苏梦枕断气,可苏梦枕这个早就千疮百孔的废人,硬是躺在床上撑着一口气。
蔡京让他尽快收拢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特别是林琛势头越发出众,不知不觉间,林琛在江湖也有了极其响亮的名声。
于是白愁飞带着人砍树。
这是妙手班家班老爷子亲自测算的位置,由金风细雨楼老楼主苏遮幕种下,是苏梦枕最喜欢的一棵树。
风水树。
大家都说,这棵树不能动,一动了,金风细雨楼就会陷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