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有些失落,耷拉着脸:“可是,我觉得sakura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不一样的,你之后就懂了。”路明非鼻头有些发酸,不敢看绘梨衣的模样。
“接下来就请新娘抛花吧,接到花的朋友以后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哦!”神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是传统日式婚礼,但新娘却往其中加入了一些西方元素,抛花就是其中之一。
按照新娘的说法,她希望把幸福传递给别人,所以这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下一瞬间,手捧花高高飞起,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入了绘梨衣的怀中。
“sakura!你看!是手捧花唉!”绘梨衣兴奋的在小本本上写下这句话,笑容如同花一样灿烂。
傍晚,东京天空树。
四人来的正是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东京天空树亮了起来,就像被点燃了一般。
这座电波塔自上而下亮起了粉紫色的灯光。头顶是一片漆黑的星空,地下是灯火通明的巨大城市,灯火通明的大厦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灯笼摆放在大地上。
在无数灯笼中间,粉紫色的塔拔地而起,插入漆黑的云间,这一幕美得让人恍惚。
路明非就在这样绝美的场景下,登上了天空树,和绘梨衣一起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东京。
“sakura!好高啊!我们像小鸟一样!”绘梨衣举着手中的小本本,孩子一般在塔顶转圈跑动。
“慢一点,当心摔倒!”路明非轻声提醒着绘梨衣。
但还是晚了,绘梨衣被裙子绊倒,手中的小本本飞到了路明非脚下。
路明非低头一看,小本本上写着时间和简单的话。
“04.25,AM,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04.25,PM,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04.25,PM,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Sakura的手很暖和。”
“04.25,PM,还想要和Sakura待更久,一直到……”
记录到这里就停止了,后续还没有来得及写。路明非艰难的捡起了小本本,快步来到绘梨衣身旁将她扶起来。
紧接着在绘梨衣惊讶的神情下,将她紧紧搂住,像是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般。
而绘梨衣很快反应了过来,轻柔地抚摸着路明非的脑袋。
“绘梨衣。”路明非松开了绘梨衣,目光和她那深红色的眸子对视,在她不解的神情下,继续开口。
“我们现在逃跑吧,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仿佛酝酿了很久一般。
“顾哥他们还在排队,一会才能上来,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你愿意吗?绘梨衣?”路明非对绘梨衣伸出了手。
他不想当那个总是最后出场的白马王子,也不在乎世界是否会因为绘梨衣的死亡而毁灭。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世界需要一个小女孩的牺牲来拯救,那就…去他妈的!
第315章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他走了,带着那个叫绘梨衣的孩子。”
东京天空树,夏弥环视了一圈瞭望台,对顾野开口。
在上来之前夏弥还在和顾野打赌,她总觉得路明非这个家伙没有这样的勇气,必须要彻底见识到生离死别之后才会醒悟。
但现在看来,还是顾野更加了解路明非一些。印象中那个高中时期连反抗都做不到的男孩,此刻总算是有了一些男人的样子。
“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只是离开的太早,没有看到他的改变而已。”顾野嘴角微微上扬。
“你听过小马过河的故事吗?有些人就和故事里的小马一样,有力量而不自知。这个时候只需要推他一把,他自己就会发现,实际上他自以为的阻碍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过。”夏弥转过头看向顾野。
“毕竟不是谁都会和老鼠一样卑贱,连一个小女孩都要利用。”顾野来到夏弥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看着下方的灯火通明。
“哦豁,看起来我们的小白兔,这次也要勇敢一把了吗?”苏恩曦看着逐渐驶离东京天空树的出租车感叹。
“那个暴龙居然没有和小白兔打起来,是不是有些出乎老板的意料了?”酒德麻衣收起拍立得,将弹出来的照片拿了下来。
“也许老板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我一直觉得暴龙不会像是对小白兔出手的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老板实际上是想要小白兔看着绘梨衣这样牺牲,最后和暴龙反目成仇?”苏恩曦摸了摸下巴。
和酒德麻衣一起关注了这么久路明非,苏恩曦也算是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老板的剧本是让他和顾野反目成仇,绘梨衣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但没人能够想到这个一直都懦弱的男孩,居然在中途改变了主意。
“也许不是,但不管怎么样,他带着那个女孩真的安全吗?”拍立得的相片纸逐渐显现出拍下的景色,酒德麻衣将它递给苏恩曦。
“谁知道呢?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苏恩曦接过照片,上面是路明非扶着绘梨衣上出租车的画面。
照片中,路明非目光充满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手紧紧抓住了绘梨衣的手腕,没有放开。
高天原,座头鲸正细细打量着手中纯白色的名片。
名片散发着淡淡的菊花香,正面是墨笔钩勒的一朵风中摇曳的菊花。
背面则是苍劲有力的楷书,简单写着四个字,“风间琉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张小纸片就是风间琉璃的身份证明,女性论坛里有大量“偶遇风间琉璃”的传说,只有能晒出名片的女孩才说了真话,其他人不过是编造故事。
风间琉璃的每张名片都是自己亲手写绘,没有任何两张名片是相同的,他赠予客人这张名片,与其说是介绍自己不如说是作为曾经相逢的证据。
就冲这张名片淡定洒脱不着一物的风格,便能知道是业界的泰山北斗驾临了。
“果然是风间大师登门了。”座头鲸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眼前的清秀男子鞠躬。
“今日是高天原光耀门楣的一天。”
“鲸前辈的大名也是久仰,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风间琉璃回礼。
风间琉璃的模样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按常理能让女孩一见误终生的男人该是何等妖娆,容貌不输电影明星。
可风间琉璃的长相很邻家,乍看倒像是个男装的女高中生。
风吹着他的衣摆,风间琉璃站在阳光里微微一笑。
虽然那么邻家,可是无人能否认他的美好,清水那么淡的一个人,在阳光中却会折射出无穷的光彩。
牛郎们都有点自惭形秽,跟大师比,大家都是庸脂俗粉。
风间琉璃对着恺撒深鞠躬:“是Basara King吧,真是刚岩般洒脱的男子。”
他又向楚子航鞠躬:“这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右京老师了,说是刀客的形象,看起来却是温柔的人啊。”
他环顾四周:“Sakura老师不在么?”
“你怎么知道Sakura不在?我们见过面么?也许他就藏在这些人中间,但你没认出他来。”恺撒打量风间琉璃。
“虽然没见过Sakura老师,但我觉得他的潜力是你们之中最大的,甚至比我都要强大一些。”风间琉璃微笑。
“如果说是和你比谁更适合女装的话,我倒是觉得你说的没错。”恺撒吐槽。
“你来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们介绍自己吧?”
“实际上我确实有一些要事,需要和几位商量。”风间琉璃说。
“没问题,风间琉璃大师。右京他们能够得到您的指导是他们的荣幸,三楼有一处僻静的地方,请您跟我来。”座头鲸赶忙招呼着风间琉璃,准备将他引到楼上。
“不,事情在这里说就可以了。”风间琉璃摇了摇头。
“早就听说Basara King、右京·橘和Sakura三位同道的风采,心里很想跟大家认识,这次来是想邀请大家观赏明晚我的歌舞伎表演。”风间琉璃将手中的郁金香花束捧到恺撒面前。
花束中夹着一枚素色的信封,信封里是三张素色的请柬,每张请柬上各画了一个人物。
一个是站在日轮中的女子,一个是在冷月中飞天的女子,另一个则是双手握着奇长利刃的男性,带着骷髅面具。
虽然只是用墨笔潦草勾勒,但人物的神采气韵都溢出纸面。
请柬的落款不是风间琉璃,而是“源稚女”三个字,但显然是风间琉璃自己的笔迹。
恺撒觉得这三个形象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他的瞳孔忽然放大了,猛地抬眼看向风间琉璃,是的!他见过这三个形象。
就在两天前,在那些古老的壁画上…其中有一幅画描绘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背后呈现日轮和月轮的女性祭司在巨大的黄金骷髅的两边拜祭,戴骷髅面具的男性祭司将长刃刺入黄金骷髅的眉间。
虽然壁画是用五色矿石粉末和黄金绘制,透着“古艳”的气息,而风间琉璃的画风写意留白,但人物的气韵完全一致,没有看过那些壁画的人绝不可能画出这样的画来。
恺撒死死地盯着风间琉璃的眼睛,乍看起来那双眼睛清澈动人,细看却像两眼深潭,潭水虽然透明,可是太深了,看向深处是一片漆黑。
“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风间琉璃用只有恺撒能听清的声音说。
“我的真名是源稚女,源家次子,源稚生是我的哥哥。”
“期待着在演出中看见三位。”风间琉璃,或者说源稚女提高了声音,深鞠躬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的罗尔斯·罗伊斯轿车无声地滑行到门前,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他刚刚说了什么?”楚子航在源稚女离开之后,来到凯撒身边轻声问。
“这里人多,一会再说。”凯撒将手中的请柬递给楚子航,楚子航也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这时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出租车正堵在滚滚的车流中,这是路明非第一次见识东京的晚高峰,他这才想起作为一个大都会,东京跟燕京一样是会堵车的。
在此之前他觉得东京真是棒极了,城市干净,道路宽阔,不嘈杂,不堵车,大家都彬彬有礼,进店不管消费不消费店员都会把你作为上宾对待。
如今他堵在车流里无计可施,那个年老的出租车驾驶员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还有些耳背。
路明非反复跟他强调过,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都好,但司机却只是耸耸肩说孩子这就是东京,在这座大城市里谁都想快点,可不能人人都如意。
路明非心里焦急无比,他不知道顾野会什么时候追上来,也不知道顾野会不会直接在普通人面前施展超人般的力量。
他已经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卡塞尔那套规矩对他可没有任何用。
现在的路明非才开始对自己脑袋一热而做出的决定感到头疼,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绘梨衣那堪比龙王的言灵,还有顾野那轻松杀死了两头龙王的实力,爆发出来绝对是东京的灾难。
他很想揪着司机老头的领子大声告诉他,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肩负着整个东京的人口安全啊?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焦急的看着出租车如同蜗牛一般缓慢朝着前方挪动。
他感觉到这座城市的压力了,在这座城市里他渺小得跟尘埃似的。
顾野在忙着拯救世界,他没有那么宏大的想法,只想要保护好眼前这个女孩,然后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竖一个中指。
绘梨衣倒没有为堵车发愁,坐车的时候她总是扒着车窗往外看,这座城市在她眼里显然是新鲜活泼五光十色的。
每当有巨大的霓虹灯牌出现她都会拧着脖子追看,这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像五六岁初次跟父母旅行初次见识世界的孩子。
“外面的世界好大!”她写字条给路明非看,她总是写这样的字条给路明非看,哪怕只是在迪斯尼里看到白雪公主城堡她也会发出类似的惊叹。
“这只是东京而已,我会带你去多看看其他地方的。”路明非摸了摸绘梨衣的头,他的心里一点绮念都没有,只觉得那个呆呆看着窗外的绘梨衣长发柔软光滑,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这个女孩的世界很小,路明非在把她带出去的时候已经参观过了,整间屋子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在她看来这个东京就已经是很大的世界了,她根本无法想象世界上真正的壮阔景象是什么。路明非随口骗骗她说迪斯尼是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场她就欢欣鼓舞。
“那我们约定好了哦,要和sakura一起去看其他地方。”绘梨衣抬起头,脸上满是期待。
“嗯,等离开这里,我们就去三峡,去燕京长城,还有…还有…”路明非绞尽脑汁思来想去,他只去过这些地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