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图片】”
画面里,赵玖一身赤红色龙袍端坐在龙纛之中,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如焰,而路明非和阿苏勒则是身着重甲,一左一右护立身前。
这段时间里,阿苏勒在绍宋世界就好像是鱼儿进了水,苍鹰归于天一样,那叫一个自在。
尤其是在跟路明非上过战场之后,那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叫天生的战士,青铜之血一发作,往往就是一个人砍翻一支金人骑兵的情况,比路明非刚来那时候猛的不要太多。
路明非刚来的时候,连战场都没上过,第一次冲锋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可阿苏勒不一样,他一上战场就像换了个人,那双平日里温和的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睛,在青铜之血燃烧的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所过之处,那叫一个手起刀落。
当然,路明非叫阿苏勒来这里也不是当大头兵的,他是想让阿苏勒学着赵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赵玖在知晓了阿苏勒的身份之后,也是对这位未来的青阳大君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虽然他本人也对做皇帝这件事一知半解就是了。
克莱恩:“所以,非仔准备什么时候回龙族?”
路明非:“起码得帮玖哥把亚洲打下来,怎么了?”
克莱恩:“石油告急,急需石油支援!”
诡秘之主世界。
红月悄无声息地挂在黑夜上,点点繁星闪烁在夜空。
贝克兰德皇后区的一间名为莱恩庄园的大型庄园里,鲁恩王国经济界最闪耀的新星此刻正有些头秃。
克莱恩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账本和报表,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和韩立交易过来的石油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储存了,这还是在订单不继续膨胀的前提下。
可市场不会等人,订单只会越来越多,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在不补充石油的情况下,最多再过两三个月,他就得宣告破产了。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韩立已经失联了一段时间,不管他怎么@都没有回音,他猜测对方应该是闭关了。
这就很令人绝望了,他那边的闭关动辄十年二十年,要是等他出关他差不多露宿街头有一段时间了。
“克莱恩,不要总是皱眉,你这样会长皱纹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告诉我和班森,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梅丽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她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书房,将杯子放在克莱恩手边,克莱恩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
“放心吧,梅丽莎,只是一些小事。”
这是实话。
自从他以石油起家创办愚者公司之后,从最初的发展到现阶段的维稳,都有黑夜女神教会不遗余力的托举。
也是因此,他才会如此轻松的将公司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而没有遭受任何的商场之外的手段。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八条腿的女神表示,她很看好克莱恩,并希望克莱恩尽快将当下这个世界从中世纪推动到现代社会。
“梅丽莎,相信克莱恩,他能处理好的。”班森这时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也许是弟弟事业有成身为兄长的他压力不用那么大的缘故,他那原本岌岌可危的发际线竟然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是这样的,咱们先用晚餐吧,明天上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歌剧。”克莱恩顺利转移话题,将梅丽莎的心思吸引了过去。
另外一旁,一名厨师和两名助手在不远处忙的露天灶台前忙碌着,篝火中的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五名女仆则是在一张小桌前调制着最新款的饮品。
看班森和梅丽莎讨论歌剧时轻松愉悦的样子,克莱恩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汤的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暖到胃里。
这样的日子才叫做生活啊。
以后谁也别叫他诡秘之主了,请叫他克总。
第179章 区区护法也敢大放厥词,让魂天帝来
被从修行状态惊醒,罗素也没了继续闭关下去的打算,通过附着在封魔盒上的那缕念头,他已经定位到景天等人已经登上神界,此时此刻,盒子正被徐长卿带着朝着天池的方向行进。
时间差不多了。
所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邪剑仙即将出世,他也该准备跑路了。
罗素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一步踏出无极阁,又一步来到了锁妖塔的上空,以手做刀,紫金色的锐利锋芒自他掌缘凝聚,轻轻松松将蜀山布置下的防御阵法切出一条缝隙,迈步踏入塔中。
……
斗破世界!
月明星稀,一缕黑烟划过夜空,穿过层层叠叠的禁制,无声无息地落入云岚山脉之中。
石洞内,云山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在石洞中盘膝而坐,即使感应到鹜护法的气息,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桀桀桀!云山宗主,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日后只要你我精诚合作,你未必没有突破斗尊的一天。”烛影摇晃之间,黑雾迅速凝聚,最后化为一团丈许宽长的深邃色雾团,雾团深处,隐约可见两道阴红色的光点,贪婪而嗜血。
看着已然突破了斗宗的云山,鹜护法被黑雾笼罩的双眼之中满是贪婪之色。
此番就算没有夺得萧家手中的陀舍古帝玉,有一道斗宗级别的灵魂体,他也有把握交差了。
斗宗级别的灵魂体,在整个魂殿都是稀罕物,献给上面,他的功劳足够换取一波不错的赏赐。
云山依旧是盘坐的姿态,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平淡:“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本座此番突破斗宗,终归是承了你魂殿的情。若是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
“呵,不过是依靠秘法才得以进阶的废物,在这装腔作调。”
鹜护法心中不屑,在他眼里,云山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一个靠魂殿秘法才勉强突破斗宗的垂垂老朽,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架子。
之所以此刻还捧着他,只不过他现在还需要云山帮他从萧家取得陀舍古帝玉,以后更是需要云山在此创办魂殿分坛,收集灵魂体,助他更进一步。
至于说此刻云山明确表示的拒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潜藏在云山灵魂之中的那道邪气,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心智,将他变成一个只知道追求欲望的狂妄之人。
“萧家有我魂殿所需要的重要器物。本座需要你前去帮本座取来。”
“萧家?乌坦城的那个?”云山眉头微皱,故作奇怪地道:“乌坦城萧家如今的家主不过是一个大斗师,你堂堂斗宗,何必借我云岚宗之手。”
“本座自然有本座的考量,你只需去做便是。”鹜护法冷哼一声,颇有几分不耐烦。
这是他不想去做吗?这是他不能去做。
别看在古族的照顾下,萧家日渐衰败,族中最强者不过大斗师,在加玛帝国都排不上号。
可这所谓的照顾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针对魂族。
那些古族的老家伙,表面上对萧家不闻不问,任由其在边陲小国自生自灭,可暗地里,却是丝毫没有放松过。
一旦包括魂族在内的远古八族强者出现在乌坦城周边百里范围之内,势必会有古族强者破界而来。
虽说以他堂堂斗宗之身,即使是在中州都能作威作福,可在古族那些老家伙面前,不过就是一巴掌的事,他可不愿前去送死。
也是因此,他才会找上云岚宗,有远古八族之外的势力出手针对萧家,就算是满门被灭,古族也不会去管。
甚至于,他们巴不得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当初萧族覆灭,萧族留下的那些遗产,大部分可都是落到了古族的手里。
“你是在命令本座?”云山的语气不善起来,鹜护法见此,也不得不放缓了语气,飘落到距离云山面前不足三步的位置:“怎么会是命令?这件事做好,你也并非没有好处。既是捍卫了你云岚宗的脸面,也好让我向长老为你请功,助你更进一步。”
“是吗?”云山嘴角一勾,下一刻,他的双眼霍然睁开。
这双眼睛无比明亮,两道蕴藏了已久的璀璨剑意从他眼中轰然爆发。
瞬间的功夫,石洞中的烛火齐刷刷地断成两截,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瞬时响起,浓烈的黑雾在石洞中猛地炸开!
“云山!该死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岚山脉,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高天之上,明月之下。
此时的鹜护法再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单论修为境界而言,云山远远不如他,可云山的出手他始料未及,几乎是以血肉之躯生生吃下了云山的全力一击,为此他甚至消耗掉了好不容易兑换得来的保命宝物。
他不明白,为什么云山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
“忍耐了数日才酝酿的杀招,竟没能一剑杀掉你,真是可惜。”见鹜护法在他全力一击下却仅仅只是跌落了些许气息,云山不由得轻叹一声。
今日之前他还想着凭借自己单刷了这老鬼,结果萧炎告诉他魂殿功法诡谲,他未必是此人的对手,起初他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倒是他自大了。
“好胆!本座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以卸心头之恨!”鹜护法面露狰狞,布满血痕的老脸在那团翻涌的黑雾中若隐若现。
他手掌一动,从虚空之中扯出一道充斥着诡异气息的漆黑色锁链,这锁链不知由何物打造,通体漆黑,链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像是一条条盘踞在铁链上的毒蛇,每一节链条相接处都有细小的黑雾在渗出,一看就是针对灵魂的凶器。
“你没有机会了。”云山轻笑一声,手中印法一结,斗气爆发之下,在空中炸开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结云烟覆日阵!”
下一刻,云韵、海波东、加刑天、法犸等一道道身影从不同的山峰之中冲天而起,皆是双手结印,好似无穷无尽的纯白云雾顷刻之间便聚拢了过来,众人所处的空间彻底覆盖。
此阵乃是由云山亲自主阵,以云韵、海波东、加刑天、法犸这四尊斗皇为辅助,更有诸多斗王为支撑,阵起之下,就算是高阶斗宗也得被困住一时半刻,更遑论刚刚被云山一剑险些重创的鹜护法。
“这就是你的依仗?”鹜护法阴冷一笑,手臂一抖,锁链瞬间划破天际,化为一道黑线搅动无边空间波纹,对着云山暴刺而去:“等我破了此阵,便屠了你云岚宗!”
“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声音响彻天地,在锁链撞击到云山之前,一记燃烧着森白色火焰的巨尺轰然砸下,一道足足几十丈庞大的尺芒,自重尺顶端飙射而出,一尺便将黑魂锁链拦腰砸断。
“骨灵冷火!”认出玄重尺上燃烧的异火,鹜护法神情一震,旋即大喜道:“桀桀桀,药尘,没想到你还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当年你侥幸逃掉,可是费了我魂殿不少心思啊……今日若是将你和这小子一并擒住,殿主定会许我一尊天尊之位。”
“呵。”萧炎的体内,药老轻声呵了一声,一股强悍到扭曲天地的灵魂之力宣泄而出,天空之上因为云烟覆日阵而聚拢而来的纯白云雾在灵魂之力的冲击下剧烈翻涌,像是被飓风卷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后退去。
他可不是昔日几乎陨灭的残魂之躯了,如今的他,不仅补全了魂魄之体,更是达到了天境大圆满的灵魂境界,更遑论还有诸多专门修行灵魂且针对灵魂的特供术法。
区区一个魂殿护法,还不够他看,让魂天……让魂灭生来!
“小炎子,与斗宗交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
感受着体内涌现的源源不断的灵魂力,萧炎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天阶斗技鬼上身,炎帝用了都说好!
见此一幕,鹜护法心中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色厉内荏起来:“区区一个斗灵,真以为有药尘帮你就能和本座抗衡?真是痴人说梦!”
“抗衡?”萧炎嘴角一勾,玄重尺在手中一转,尺面上的森白色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将周围的云雾都灼烧得发出嘶嘶的声响:“老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打死你的。”
“大言不惭!”鹜护法冷哼一声,双臂一振,两条漆黑色的锁链从他袖中暴射而出,在虚空中蜿蜒游走,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向萧炎绞杀而来,锁链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像是被腐蚀过的伤口,久久不散。
萧炎不退反进,脚掌在虚空中猛然一踏,脚下的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那两条锁链直直撞了过去,玄重尺高举过头,尺面上的森白色火焰在这一刻猛地暴涨,将整柄黑尺包裹成一团燃烧的白色火炬。
“给我开!”
一尺砸下,尺芒暴涨数十丈,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白色巨剑,狠狠地斩在两条锁链的交汇处。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座云烟覆日阵都在颤抖,锁链在尺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链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但只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锁链便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成数截,向地面坠落。
鹜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一尺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这个姓萧的小子体内涌动的力量,绝不是普通斗宗能够拥有的。
但这怎么可能?
明明根据殿内的情报,此刻的药尘最多只能发挥出不到三成的实力才对!
不对!
殿内有卧底!
一定要活着出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一念及此,鹜护法体内的斗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漆黑的雾气从他体内狂涌,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尊高达数丈的魔影。
“魔影绞杀!”
鹜护法一声暴喝,那尊魔影六臂齐动,六件兵器同时向萧炎轰杀而去。
“来得好!”萧炎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的青莲地心火与骨灵冷火在这一刻同时爆发,青白两色的火焰在他身周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他举起玄重尺,尺面上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青白两色的火焰沿着纹路蔓延,将整柄黑尺煅烧成一柄燃烧的神器。
“焰分噬浪尺!”
一尺挥出,数十丈长的尺芒如同一道青白色的弯月,从火焰漩涡中激射而出,与那六道攻击狠狠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