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升鸿下意识揽住香香软软的钟灵萝莉,掌心触到细腻的衣料,还能感受到少女因惊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睫毛沾着细密水光,像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可怜,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别怕,已经没事了。”
钟灵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浓烈的男子气息,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她微微抬头,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嗔道:“赵大哥,刚才好吓人......那蛇突然就窜出来了。”
说话间,纤若无骨的小手还紧紧抓着赵升鸿的衣襟。
按理说,钟灵在谷内住了这么多年,擅长的又是驯兽毒理,压根不可能出现害怕水蟒这种情绪。
但在心上人面前,这小姑娘无师自通的装成弱女子模样,展现出害怕的情绪,以求怜惜安慰。
赵升鸿抬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水珠,扶着钟灵站直身子,发现她脖颈因惊吓泛着淡淡的粉色。
于是他柔声安慰道:“好啦,没事了,我们往谷中平坦些的地方走走。”
钟灵乖巧点头,紧紧挨着他并肩前行,刚才的惊悸渐渐褪去,脸颊却莫名泛起红晕。
她偷偷侧头打量着身旁的男子,晨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沉稳可靠的气度,想到刚才扑进对方怀里的获得的安全感,她的心尖莫名一颤,连忙移开目光。
第124章 恶客上门
低头盯着路边沾着晨露的花草,钟灵故作镇定道:
“赵大哥,前面那片芬香四溢的桃林,挺好看的,我们去那边瞧瞧吧。”
赵升鸿颔首应允:“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沿着蜿蜒的溪岸前行,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这对金童玉女身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花香的清甜。
步入一片依着山势铺展的桃林,绯红色的花朵密密匝匝缀满枝头,空气芳香浓郁,令人心旷神怡。
在欢声笑语中游玩了半天,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迎着晚霞回到谷中小院。
晚上。
明月高悬,静谧的山谷偶有蝉虫鸣叫,微风拂过山林发出簌簌声响。
正堂气氛热烈,八仙桌上摆满了美酒好菜,主座上的钟万仇比划着不停给赵升鸿敬酒。
“来,今晚不醉不归,走一个!”
“钟谷主豪气,赵某舍命陪君子......”
心情不错的赵升鸿,没有用真元逼出体内酒气,而是一杯接一杯的畅饮。
结果到散桌时,姜还是老的辣,他在酒量这一项不敌钟万仇,醉醺醺的被搀扶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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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惊醒了睡梦中的赵升鸿。
他揉了揉宿醉后隐隐作痛的额头,让仆人端来水盆毛巾,简单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衣袍便走出客房。
来到正堂准备吃早饭,赵升鸿刚跨过门槛,就意外看到甘宝宝在招待客人。
坐在甘宝宝对面的,是一个脸上布满深可见骨疤痕,身着玄色长袍的胡子男。
这位不速之客的衣袍朽败不堪腰间束着一根发黑的牛筋带,上面串着几枚磨平棱角的兽骨,空荡荡的裤管垂至残腿处。
说话时声音沙哑,只能用腹语发声。
显然,这位胡子男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赵升鸿的心猛地一沉,莫非云中鹤的死讯被外界所知了?
四大恶人为何这么快就找上门?
他强压心头的惊讶,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甘宝宝和段延庆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钟夫人早。这位是……?”
甘宝宝见赵升鸿进来,眼中浮现一抹求助之意,勉强挤出笑容介绍道:“赵少侠早,这位是...万仇的朋友,段先生。”
她介绍得极其含糊,不敢点破段延庆四大恶人的身份。
段延庆那双浑浊冰冷的眼珠,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赵升鸿,没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察觉到威胁。
他随即把目光转回甘宝宝身上,腹语发出嘶哑声。
“钟夫人,老夫耐心有限,云老四到底去哪了?”
段延庆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话语中蕴含的肃杀之意,让整个正堂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无形的压力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甘宝宝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赵升鸿心头了然,果然是冲云中鹤的下落来的,他脑海中念头急转。
要是不给个交代,段延庆怕是会暴起杀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意地站在一个既能护住甘宝宝侧翼,又能应对段延庆突然发难的位置。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段延庆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迎着对方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赵升鸿不卑不亢的接过话头,替甘宝宝解围:“段先生是问云中鹤的下落?”
“赵某昨夜恰好撞见一个淫贼潜入内宅,意图对钟夫人和钟姑娘不轨,一怒之下,我便为民除害,杀了对方。”
他刻意隐去了云中鹤的名字,只点明其行为和结局。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段延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赵升鸿,仿佛要穿透这具皮囊,看清他灵魂的底色。
“呵......”
一声嘶哑如钝锯割裂朽木的腹笑声响起,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好一个为民除害……”段延庆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杀机。
只见他铁杖猛地往青石板一点。
“笃”的一声闷响。
震得堂内烛火簌簌摇曳。
玄色破袍下,枯瘦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毫无表情,仿佛冰冷的机器
“云老四一身轻功江湖罕有,绝非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后生能轻易斩杀,你们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害死了老四!”
自以为推测到真相,段延庆更怒了,一股磅礴内气自他体内四散开来。
八仙桌上的酒杯碗筷齐齐震颤,碗中残酒漾起细密的纹路。
甘宝宝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往赵升鸿身后缩了缩。
段延庆铁杖微抬,将杖头生锈的铜箍对准赵升鸿心口,凌厉的指劲透过杖身弥漫开来,将对方周身气机牢牢锁定。
他施展的正是大理段氏绝技,兼有攻击和疗伤双重功效的一阳指。
“既然你想动手,那赵某就让你看看所谓后生的厉害!”
赵升鸿冷笑一声,丹田内真元流转,浑身气势大涨,整个人高高跃起,展开太极剑法,将段延庆笼罩在内。
“叮叮叮...”
段延庆眸中寒光一闪,铁杖微微晃动,精准点在刺过来的剑尖上。
同时还试探性的攻击赵升鸿气劲防御的薄弱处,却都被对方巧妙化解。
这年轻人的内力虽不如自己深厚,却中正平和、绵远悠长,显然持续作战能力极强。
战局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铁杖再次扬起,这一次杖影重重,竟同时笼罩了赵升鸿周身数处要害,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小心!”甘宝宝惊呼一声,却见赵升鸿身形灵动如燕,在杖影中辗转腾挪。
剑芒频频点出,始终稳如泰山。
段延庆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桀的阴险腹笑,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铁杖上锈迹斑斑的铜箍竟泛起一层乌光。
他将一阳指的刚猛内劲凝于杖头,化作一记致命的杀招。
“给老夫死来!”
话音刚落,铁杖猛地旋拧,杖影瞬间收束,凝聚成一道笔直的乌光,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赵升鸿心口“膻中穴”。
第125章 段延庆之死
一阳指的劲力穿透性极强,若是击中,赵升鸿的心脏会被瞬间洞穿。
只见赵升鸿眉头一挑,没有硬接,太极剑法“以柔克刚”的精髓展露无遗。
长剑挽出一个浑圆剑圈,剑光如流水般缠绕而上,不与杖头硬拼,反而顺着前冲之势轻轻一带。
嗤啦一声。
剑光与乌光擦过,段延庆这全力一刺被卸去大半力道,铁杖擦着赵升鸿肩头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八仙桌上。
轰隆!
坚实的红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段延庆借势一撑,枯瘦的身躯在空中旋转半圈,带起一阵劲风。
另一只手掌屈指成爪,指尖同样凝着一阳指劲,直取赵升鸿双目。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狠,攻守转换间毫无滞涩,全然不像个双腿残废之人。
赵升鸿只觉眼前黑影一晃,段延庆的攻势已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他不慌不忙,脚下踏出太极步,身形斜飘而出,同时长剑反撩,剑脊精准磕在段延庆的指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
段延庆只觉指尖一阵剧痛,指关节被对方剑脊震断,铁杖脱手而出,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好小子!”
段延庆眸中杀机更盛,从腹部传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
“难怪云老四会栽在你手中,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老夫?”
他抓起铁杖并再次点地,身形骤然拔高,凌空滑翔使得玄色破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尊索命的黑煞神。
铁杖在半空连连点出,数十道乌亮的指劲破空而出,刺向敌人周身要害。
赵升鸿深吸一口气,丹田真元如江海奔腾,长剑挥洒间,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叮叮叮叮”的声响不绝于耳。
每一道指劲都被剑光精准挡下,没有丝毫指劲透过剑网渗入。
“试探了几个回合,看来想拿下这老狗得用点真本事了!”赵升鸿心头暗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他将丹田内雄浑的先天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长剑。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