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任我行好不容易夺回教主之位,碍于脸面不宜擅离。
他当真想立刻寻一隐秘之处,先根除异种真气这一隐患再回来。
任我行的隐忧,赵升鸿无从知晓。
但他捕捉到教主眼里流露的异样,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待安排好心腹洪晖、钟晟文领青龙堂弟子守卫数处黑木崖重要区域后,赵升鸿便借口巡视,不动声色地返回自家小院。
这处小院坐落在成德殿西侧的竹林里,平时只有他和任盈盈在此居住。
成德殿的宴会,不过是一群大男人喝酒吹牛聊荤段子,喜静的任盈盈没兴趣参加,所以便早早回院子歇息了。
竹林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斑驳影子,赵升鸿刚推开院门,便见房檐下立着两道熟悉的清丽身影。
“晓儿,翠儿,小姐在里面吗?”
“外头都乱了,正道各派联手攻上黑木崖,以防万一,你们就跟我一起行动吧。”
“回赵公子的话,小姐在里头教训那个华山派的贱蹄子呢,奴婢这就进去传话。”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推门走进厢房。
第62章 局势糜烂,不如先撤
赵升鸿担心有敌人摸到这边,所以便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院子里警戒。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他转头警惕的看向院门。
原来是洪晖满脸焦急的走进院子。
“堂主!”
说着,他递过一枚染血的身份玉牌。
“这是属下方才在混战中捡到的,是嵩山派托塔手丁勉的信物。”
赵升鸿眼神凝重,接过玉牌摩挲片刻,上面还沾着半干涸的血渍,隐约能看清一个「丁」字。
“连丁勉这等高手都陨落了,看来外头的战斗很激烈啊?”
“不止。”洪晖躬身道,“这次正道袭击像是早有预谋,更奇怪的是,汉白玉牌楼那边的哨卡,是被里应外合攻破的。”
“有内奸?”
赵升鸿眉峰一蹙,眼神阴暗不定。
任我行刚重掌大权,教内旧部本就人心浮动,如今正道突袭,竟还有人吃里扒外?
狗娘养的,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叮叮当当...”
正思索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赵升鸿猛地按住腰间长剑,忠诚的洪晖已拔刀护在门前。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血的风雷堂弟子踉跄奔来,见了赵升鸿便跪倒在地:
“堂主,不好了!”
“玄武堂那边……玄武堂的李副堂主突然带着人反了,正和童长老厮杀,还放了不少正道弟子进后崖!”
“李嵩,这个杂种竟然叛变了?”赵升鸿眼里满是恨意。
李嵩是前任教主东方不败的心腹,任我行复位后虽没动他,却也夺了他大半权力。
此人怀恨在心倒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敢在这个时候反戈。
有其一就有其二,教内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叛徒。
赵升鸿当机立断,对洪晖道:“你立刻去提醒任教主,让他小心身边人。”
“是,大人。”
洪晖领命刚走,院外又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赵升鸿抬头,便见钟晟文提着染血的长剑闯了进来,嘴角还沾着几处血污:
“大人,演武场那边的防线被攻破,整个后崖乱糟糟的,我们怎么办?”
“我刚收到消息,是李嵩那奸贼带人叛变了。”赵升鸿左右踱步,沉声吩咐道,“以防万一,你待会护着圣姑从后崖密道撤退,去洛阳待命。”
钟晟文愣了愣:“是,属下明白。”
还未等任盈盈出来,便见成德殿方向火光更盛,隐约能听到院子外也有厮杀声。
“没时间了,你等圣姑出来就带她走,我得去任教主那边看看情况。”
赵升鸿顾不得等任盈盈了,让洪晖留下来执行撤退命令。
他独自出了院子往成德殿方向赶。
刚到殿门口,便见几位紫袍长老正围着任我行争吵。
“局势糜烂,还请教主立刻出手,如今只有您能力挽狂澜了啊!”
而任我行的脸色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搭着宝座扶手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体内真气又开始躁动。
“教主!李嵩那叛徒已经带着正道的人手冲破防线了,您再不出手,我们就要被包围了!”一名白发长老急道。
“哼!”任我行猛地拍案,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情况不明,本座决意先行撤走,待重整旗鼓再来与正道的杂碎死战!”
“撤退?”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任教主为何会突然提起撤退,这不像教主的行事风格,一时不敢再言。
见状,很有眼力见的赵升鸿,果断上前给了一个台阶:
“各位长老,局势太过混乱,咱们敌我难分,稳妥起见不如先撤到洛阳,等梳理清楚教内的叛徒,再作打算也不迟。”
任我行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体内的异种真气正疯狂冲撞,若再拖下去,被外头的敌人冲进来,发现他只是个纸老虎,那就糟了!
深吸一口气,他强作镇定:“就依你之计,赵小子,你去传本座命令,让童长老带风雷堂的弟子断后!”
“其余长老皆随我从密道撤退。”
好家伙,这任老怪临走前还要坑童老头一把,看来他终究还是对童百熊的忠诚存疑啊。
也是,童百熊与东方不败的兄弟关系谁人不知,被任老怪怀疑也算正常。
可赵升鸿并不想让童老头去执行这个要命的断后任务,正两难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面袭来。
“当~”
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拔剑出鞘,挡住了对方的第二剑。
殿内烛光照耀下,这胆大包天闯进成德殿的正是华山派令狐冲。
“灵珊师妹在哪?”令狐冲厉声喝道,“告诉我!”
赵升鸿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瞥了眼任老怪,发现他并无想要出手的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
顿时,他的内心凉了半截。
此刻黑木崖内忧外患,局势极其不妙,任老怪又死活不肯出手。
在这跟令狐冲打起来没有意义,他只好先开口稳住对方。
“令狐公子,如今局势混乱,你若想见到一个毫发无伤的灵珊师妹,就请暂且退去,等...”
赵升鸿还想再说,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两人同时转头,便见李嵩带着一群人往成德殿冲来,身后还跟着方证大师和左冷禅等正道高手。
赵升鸿脸色一变,对令狐冲道:“你若真想见到岳灵珊,便助我拦住他们,事后我一定放了她!”
回应他的,是一道耀眼的冷冽剑光!
令狐冲的剑光如匹练般斩至,那剑光凌厉迅疾,带着一股决绝之意,显然对赵升鸿的提议嗤之以鼻。
“叮——”
早有防备的赵升鸿,长剑横格,险险架住令狐冲这含怒一击。
随即他手腕一沉,内力灌注剑身,试图运用缠劲弹开对方的长剑,同时低声威胁道:
“令狐冲!你师妹性命攸关,真要在此与我纠缠?如若我出现意外,信不信你只会看到岳灵珊的尸体?”
令狐冲剑招微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对方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可眼前魔教妖人诡计多端,其言未必可信。
就在这犹豫之时——
第63章 纸老虎被揭穿
“阿弥陀佛。魔教倒行逆施,罪业深重,我佛慈悲,今日老衲便是专程来劝任施主回头是岸!”
一声平和的佛号裹挟着浑厚内力,如洪钟大吕般响彻殿宇。
方证大师飘入殿中,衣袂翻飞间不见半分仓促。
紧随其后的左冷禅则面色冷峻如霜,玄铁长剑斜挎腰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
殿门处,叛徒李嵩正领着一群叛离魔教的弟子与部分正道人手,如铁桶般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殿内的魔教长老们见状,顿时如临大敌,腰间兵刃“呛啷”出鞘,寒光交织成一道屏障,齐刷刷护在任我行身前。
众人的呼吸声骤然变沉,大战一触即发。
端坐宝座的任我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如淬了毒的刀,狠狠刮过李嵩:
“你这两面三刀的叛徒,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李嵩却仰头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老子效忠的,从来就不是你这个用阴谋诡计篡位的阴险老贼!”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量陡然拔高,要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
“自你上任以来,肆意残害教中兄弟,多少人被你打成叛徒丢了性命?”
“今日我便是来替天行道,推翻你这个残害忠良的老贼!”
赵升鸿暗叫不妙,童老头到现在还没出现,怕是被正道高手牵制住了。
眼下殿内只剩寥寥几位长老堂主,论人数、论实力,都绝难敌过对面的方证、左冷禅一众高手。
念头急转,他把主意打在令狐冲身上,若能将此人调走,敌人便少了一大助力。
“令狐冲!”
赵升鸿突然大喝一声,同时摸出一串铁制钥匙,扬手掷了过去,“岳灵珊就在后崖地牢,若想救她就去吧!”
话音未落,他闪身急进,长剑抖出一团寒芒,直取刚进殿、注意力都放在任我行身上的左冷禅!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左冷禅没料到对方会先对自己发难,仓促间只得抬手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