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约莫二三十人的队伍正顶着凛冽寒风艰难跋涉。
他们穿着厚实皮袄,但在大自然的酷寒下,依旧冻得面色青紫。
队伍中大多是精壮的汉子,身上带着明显的江湖气息,为首几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中央,簇拥着几个气息引而不发的高手,其中一人面容阴鸷,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他身披厚实的焰纹僧袍,一边登山,一边运功驱寒。
其周身隐隐有热气升腾,将靠近的寒气驱散,在一众冻得瑟瑟发抖的队伍中显得格外醒目。
旁边还有两个同样身着僧袍的老者,气息深沉,眼神锐利,显然也是先天级别的吐蕃高手。
“国师,你的情报可靠吗?那姓赵的小白脸当真重伤闭关,童姥也元气大伤?”
一个老僧忍不住问道,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
鸠摩智眼神阴冷,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哼,当然不会有假!”
第207章 辽夏血战
“本座安插的眼线回报,乌老大叛乱虽被镇压,但姓赵的小子也受伤不轻。”
“而且童姥走火入魔,刚回天山便躲进后山闭关不敢露面,此时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
鸠摩智眼中闪烁着忿恨的光芒,继续说道:
“逍遥派的玄妙武功不少,既然六脉神剑得不到,那就从这灵鹫宫找补回来!”
“可是……”另一个老僧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前方那大雪茫茫的缥缈峰。
“灵鹫宫易守难攻,咱们就这点人,怕是……”
“怕什么!”一个枯瘦吐蕃老僧冷冷开口,“有国师与我们师兄弟在此,区区灵鹫宫,弹指可破!”
“待擒下那姓赵的臭小子和天山童姥,逼问出所有武功,再一把火烧了这缥缈峰!”
此人语气中充满了对中原武林的蔑视。
就在这群人一边警惕前行,一边做着美梦之际。
呼~~
一阵比之前更加刺骨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席卷而来。
这寒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无视了厚厚的皮袄,直透骨髓,让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风雪骤然加剧,漫天飞舞的雪沫不再杂乱无章。
而像被无形力量操控。
化作一道旋转的白色龙卷风。
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朝着鸠摩智一行人劈头压来。
“小心,有古怪!”鸠摩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双掌瞬间变得赤红,熊熊火焰刀气喷薄而出,试图劈开龙卷风。
然而,他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刀气撞上旋转的冰卷风,竟如同泥牛入海,起不到半点阻拦作用。
“什么?”
鸠摩智瞳孔急缩,心中警兆狂鸣。
轰隆!
冰卷风轰然压了过来,恐怖的寒气笼罩众人。
“冷...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变这么冷?”
惊呼声此起彼伏。
几个实力稍弱的吐蕃僧人,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只好拼命催动内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寒气侵蚀。
鸠摩智,运转真气爆发,暂时抵御住了寒气的侵袭,但他也是脸色涨红,显然抵抗得极为吃力。
“何方小人!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鸠摩智强压惊惧,厉声喝道。
茫茫风雪中,一道青影缓缓显现。
赵升鸿悬空而立,宛若从风雪中走出,正淡漠地看着在寒潮中挣扎的众人。
“鸠摩智,你三番两次来找事,真当本公子杀不得你了?!”赵升鸿语气间散发的森冷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鸠摩智看清来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你……你竟然毫发无伤?”鸠摩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眼前的敌人,气息渊深似海,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该死!情报有误?
思索间,他心中升起退意。
“看来,上次放你一马,是我心软了。”赵升鸿轻轻摇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鸠摩智的方向,虚虚一握。
嗡!
原本狂暴旋转、压制着众人的冰卷风骤然一滞。
下一刻,冰卷风轰然解体,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寒气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缩。
刹那间,数以万计细如牛毛冰针,凭空出现在鸠摩智等人的四面八方。
密密麻麻的冰针,如同死神的凝视,锁定每一个人的气机。
“这是什么手段?!”一名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吐蕃老僧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疑惑。
“竖子敢尔,小心!”鸠摩智狂吼一声,真元不顾一切地爆发,化作一道残影,就想向后飞退。
“哼!想跑?晚了!”
赵升鸿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虚握的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咻咻咻咻——
万针齐发。
幽蓝色的冰针撕裂空气,覆盖了鸠摩智和所有吐蕃僧人。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视觉捕捉。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血肉穿透声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两名全力抵挡冰针的吐蕃僧人,手忙脚乱间被射成刺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两具布满冰霜的尸体重重栽倒。
鸠摩智一手火焰刀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大部分冰针被火焰刀气击碎或偏转,但仍有数根刁钻的冰针,穿透了刀光的缝隙。
嗤!嗤!
两道血花在鸠摩智肩头和右腿上爆开,血化甚至来不及飞溅,就被可怕的寒气冻结成冰晶。
“呃啊......!!”鸠摩智发出凄厉的惨嚎,受伤处迅速失去知觉,半边身体被寒气入侵冻僵,真元运转凝滞。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眼神漠然的赵升鸿,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电光火石间,他作出一个决定,只见他猛地咬破舌尖。
“噗!”
喷出一口精血后,他借着自残秘法带来的短暂爆发力,拖着重伤之躯,化作一道残影亡命飞遁。
看着鸠摩智狼狈逃窜的背影,赵升鸿嗤笑一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漫天致命冰针陡然转向并加速。
“嗤嗤嗤...”
鸠摩智只觉背后一痛,随后便彻底失去意识,栽倒在地,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眸子深处满是悔意。
茫茫雪地,十几具姿态各异的冰雕,以及被射成筛子的尸体。
刺骨的寒风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又被冷冽罡风迅速卷走。
赵升鸿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念头一动,整个人再次融入漫天风雪,不疾不徐地朝大辽方向飞去。
悠悠数日后。
塞北荒原此刻已被战争的铁蹄践踏得面目全非,滚滚锋烟遮蔽了昏黄的日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气味。
战场残旗倒伏,破损的兵刃与尸骸随处可见,秃鹫在低空盘旋,发出令人心悸的鸣叫。
一场绵延半载的残酷国战,已将这片土地化作了人间炼狱。
西夏王城兴庆府,被大辽三十万铁骑围得水泄不通。
高大的城墙上布满了刀痕箭孔,守城的西夏士兵虽然疲惫不堪,眼神中却燃烧着困兽般的决绝。
城下,辽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号角呜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第208章 一人VS三十万
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正是西夏太皇太后李秋水的殒落所导致。
这位西夏的擎天巨柱命丧赵升鸿之手,西夏便陷入群龙无首、朝堂动荡的境地。
野心勃勃的大辽皇帝耶律洪基岂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他当即挥师三十万,兵锋直指西夏。
而此刻,领军挂帅的正是辽皇的左膀右臂,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
所以,为了磨砺剑意的赵升鸿来了。
朔风卷着黄沙,拍打着狼牙战旗,三十万辽军列阵于贺兰山下,军阵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肃杀之气弥漫整个战场,将初冬的塞北荒原压得喘不过气。
铁甲摩擦的铿锵声,战马不安的响鼻声汇聚成低沉的雷鸣。
中军大纛,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坐于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骏马上。
他身披玄铁重甲,甲叶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面容刚毅冷峻,
眼神锐利的扫视前方那座岌岌可危的西夏主城——兴庆府。
作为辽皇耶律洪基最倚重的统帅,他深知此战的分量。
若能攻破西夏王都,那就意味着灭国之功就在眼前。
他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酷弧度,仿佛已看到城破后血流成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