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钥匙交给他。”楚萱拿着一条染血绑带似笑非笑地说道，她的另一只手上是熊熊燃烧的厉火。
围裙怪物低着头，它拿出钥匙串，丢给了张楠。
“外界的危险，是什么？”楚萱问道。
围裙怪物闻言抬起头，它浑浊无光的眼眸瞪大了，它缓缓抬起右手，但却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萱见状皱起眉头，她似乎懂了什么。
“呼啦！”楚萱手腕一抖，那团厉火落去绑带堆上，围裙怪物呆呆地看着小山般的绑带全部被燃烧殆尽。
张楠见状摇了摇头，围裙怪物身上的气息已经弱到要彻底消散了，简而言之，它死定了。
张楠想象中来自围裙怪物的拼死一搏始终没有出现。
他刚刚想明白了楚萱的谋划，所以现在太阳穴有些发胀，接下来的分析，恐怕还是交给楚萱为好。
楚萱接过钥匙，她径直走向围裙怪物的卧室。
“外界的东西，它也很怕，它甚至无法说出外界的危险来自何处，是什么。”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楚萱说道。
张楠闻言心有戚戚，如果围裙怪物的弱点在身上，然后与他生死相搏，张楠有信心不动用底牌获胜，但严格来说，围裙怪物只是待在他们这三个轮回者出生点的怪物！
它在这个轮回世界里可能都排不上号！
嘶........
“要不，我召唤福克斯吧，我觉得我们说不定需要援助。”张楠说道。
邓布利多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坐标，但双方要沟通交流，还是只能依靠福克斯来传递信息。
张楠觉得是时候求援了。
“可以。”楚萱点了点头。
搜索过卧室以后，张楠找到了连接楼上玻璃和镜子的细线的终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除此之外，三人还找到了一份很有价值的物品——0分绩效考核表。
这份绩效考核表明显不属于‘父亲’，因为张楠在上面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而且它还指向了另一个地点，那是一栋办公楼，至少根据地图来看是如此。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镇，这栋公寓楼在小镇外围。
“额，楚萱，出问题了。”检查完卧室以后，张楠果断地使用了【邓布利多的认可】称号的召唤功能。
结果他却发现召唤功能像是失效了一样，福克斯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然后张楠就尝试了【戴维·琼斯的认可】称号的召唤功能。
飞翔的荷兰人号居然也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后援了。”楚萱冷冷地说道，她没有解释太多，现在的局势太坏了，她需要全力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郑喳也明智地没有开口询问，否则说不定又会被楚萱讽刺“凡人的智慧”之类的话语。
楚萱拿着0分绩效考核表在1楼到处乱转，为了保证楚萱的安全，张楠和郑喳也只能跟着她到处乱转。
“不要出去.......外面.......危险.......”
“求你们了.......”
最后，三人的脚步停在了围裙怪物面前。
此时的围裙怪物还是和之前一副模样，不过张楠从猎魔人视角看去，却发现围裙怪物已经气若丝游了。
事已至此，他们必须离开公寓楼，否则到了晚上，‘父亲’回来，发现围裙怪物死了，那.......
第85章 永远也上不完的班
中午时分，令人颇感压抑的阴沉天空下。
张楠终于看见了公寓楼的全貌——只有1楼看上去正常，从2楼开始就像抽象画作风格的建筑。
暴露在外的钢筋和建筑结构，扭曲歪斜的水电管道，如果放在现实里，这建筑早该倒塌了，但在这个轮回世界里，它却完好无损地矗立于此。
“在扭曲的世界里，果然一切都很扭曲。”张楠说道。
楚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得知与邓布利多等人断连以后，她的话就变得非常少。
在张楠看来，楚萱当然不是因为心中恐惧所以话少，毕竟这位高冷面瘫女脑子里有没有名为恐惧的情绪都还不好说呢。
“楚萱，你好像有一些猜测？”张楠看向楚萱。
现在的局面让张楠颇感棘手，他们的一张底牌失效了，本来邓布利多等人随时可以靠着空间坐标降临此世界，现在，他也不知道在无法召唤福克斯的情况下，邓布利多等人还能不能降临到这个世界。
“继续走下去。”楚萱说道，面对张楠疑惑的目光，楚萱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楠脑海中有许多疑惑，比如围裙怪物是他补上最后一刀的，但他却没有获得属性点，这很异常。
公寓楼外的世界看上去相对正常了些，至少没有总是萦绕在鼻间的腐朽气味，街上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道路两侧是风格统一的低矮建筑，公寓楼混杂其中显得无比扎眼。
这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日式小镇。
围裙怪物最后也没说公寓楼外到底有什么怪物，张楠倒是有些猜测：那未知怪物可能无法进入公寓楼，因为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的领地。
“走吧，去办公楼。”张楠说道，他手中的0分绩效考核表散发着温暖气息，这在诡异的世界里可不常见。
他必须承认，楚萱的话是对的，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三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朝着公寓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在他们身后，像是孩子挖出来的沙子堆积而成的公寓楼高层里，一个黄色身影正站在窗边，凝视着他们的背影。
........
“前辈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我们一定会努力完成这次的策划案！”
“很好！很有精神！”
桌椅摆放有序的会议室里，张楠无奈地看着部门正职对新人们发火，今天的会议很不顺利，几个新人没有按期提交行动方案，如果因此耽误了整体策划案的实施，到时候上级又要问责。
张楠捏住挂在脖子间的工牌，这工牌做工精致，表面有一层丝滑的塑料壳。
张楠不想和部门正职一起骂人，因为他是这个营销部门的副职，如果他也开口大骂，那些新人就太可怜了，而且于事无补。
这和张楠的理念不符。
好不容易等到部门正职骂完人，张楠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办公室里，这是一间面积不算很大的办公室，门边放着一盆绿植，那是和张楠关系最好的同期送的。
那位同期说来也是运气不好，张楠高升营销部门副职了，他却还在当基层普通员工，一直没有得到升迁。
“老张，走吧，去吃饭。”张楠才坐下没多久，那位同期就大刺刺地推开了他的办公室大门——郑喳。
“老郑，你总是这样不敲门就推门而入，去找别的领导时，你不会也是这样吧？”张楠无奈地看着郑喳，他们俩大学毕业后，一起进入了这家公司，成为了同期。
这些记忆对张楠而言颇为珍贵。
“那怎么可能！”郑喳乐呵呵地笑着，他手里还拿了一袋小零食，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
经过几年职场生涯的打磨，郑喳现在做事情变得很随意，反正他又升不上去，也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他资历老，没人会不开眼找他的麻烦。
张楠起身跟着郑喳朝食堂走去，他们公司待遇不错，食堂就设在了办公楼内。
“你下个月办婚礼？”张楠对路上遇到的同事们微笑着，他和郑喳可不一样，年纪轻轻做到营销部门副职的张楠长袖善舞，向来不得罪人。
“是啊。”郑喳点了点头，提起未婚妻，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好久都没看到楚萱了，怎么？你们俩要结婚了，她不好意思来公司接你下班了？”张楠八卦地问道，楚萱和他、郑喳是大学同学，只不过楚萱却没有来这家公司应聘。
张楠拿起餐盘，今天食堂的菜色看上去很不错。
“别提了，最近加班总是加得很晚，我就让她别来接我了。”郑喳耸了耸肩，公司最近在业务冲刺，就算是他这样的边缘人物也必须留在职场里干活干到很晚。
张楠闻言露出了无奈的苦笑，郑喳这是在和他抱怨呢，但张楠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公司目前就是这个鬼样子——大肆裁员，人人自危，招来的新人有时候干几个月就跑路了。
这也是张楠不愿意骂新人的原因之一。
“忍忍就过去了，现在大环境不好。”张楠只得用苍白无力，他自己都不信的话语安慰道。
吃过午饭以后，张楠很快回了办公室，最近业务繁忙，他中午已经没有午休了，而是疯狂地干活，像是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人。
忙了一下午以后，张楠独自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有时候闲下来会感到疑惑：他每天这样无休止地干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看着朋友圈里曾经的同学们多姿多彩的生活，张楠不禁有些困扰。
那些人难道不用上班吗？为什么他们每天都可以到处去玩？
当然，胡思乱想过后，张楠还是得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干活，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都混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成了一个部门副职，为了姐姐，他必须继续努力。
夜里的职场灯火通明，这已经成为了常态。
深夜两点，营销部门终于下班了，张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寂静长街闭上了眼睛，明天早上还有早会，这份工作真是折磨人啊。
再次睁开眼时，张楠又来到了工位上。
第86章 努力工作，幸福生活！
“下次绩效考核不合格的话，就给我滚蛋！”
桌椅摆放整齐的会议室里，部门正职又在破口大骂了，张楠低着头假装做笔记，他现在愈发感觉无奈了。
绩效考核看似是360度考核打分构成，但一个下属员工的考核结果好或坏，还不是正职一句话的事儿？
作为部门副职，张楠手下也有些普通员工，张楠每次都给他们打高分，但之前依然有两个老员工因为绩效考核不合格被公司辞退了。
张楠到现在都记得他们哭着跪在公司门口，希望公司不要辞退他们。
“我还有孩子！求求您了，领导！”
想起那令人颇感不适的一幕，张楠只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是病了：一份工作就可以把人逼成这样，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中午，郑喳再次推开张楠的办公室大门，作为普通员工，郑喳向来没有张楠的烦恼，他根本不需要为任何人的考核结果负责。
“走啦，老张，吃饭去。”郑喳手里还是拿着一袋小零食，时不时往嘴里抛一个。
察觉到张楠的情绪有些低落，郑喳坐到张楠对面，他把手里的零食袋递给张楠，张楠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这儿下个季度可能又有俩哥们儿要被辞退了。”张楠语气低沉地说道。
“管他呢，只要不是咱俩被辞退就好了。”郑喳撇嘴道，他的脖子上也挂着工牌，作为职场老鸟，上班的时候挂着工牌已经是郑喳最后的底线了。
谈及辞退，张楠恍惚了几秒。
好像被公司辞退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被公司辞退了，他就会没了收入，到时候他的生活难以为继，姐姐的医药费也会成为头等难题。
就算郑喳愿意借他点钱，他也不可能总和郑喳借钱吧？
“我们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张楠缓缓开口道。
郑喳闻言愣了几秒，他下意识用手握住工牌，沉默着。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半晌之后，郑喳苦笑着说道，他看似没心没肺，心安理得地在公司当一个混着的职场老鸟，但他其实和张楠一样，心里也有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