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到万岳之主! 第52节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将这美梦惊醒。

  前所未有的惊喜,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头晕目眩,手足无措。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这一支,从此彻底摆脱了延续数代的旁系身份,跃升为家族的核心阶层。

  这意味着他的子孙后代,将享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最高的家族地位、最广阔的发展前景!

  这是他父亲、他祖父,乃至往上数代先人,连在梦中都不敢奢想的事情。

  他的儿子李子明,年轻气盛,激动得满脸通红,血脉偾张,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凉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爹,是真的,文书在这里,家族大印在这里,子成哥他……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家族为我们破格至此?!”

  而此刻,处于这场风暴眼最中心的李子成,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早在昨日与家主会面后,便搬离了原先的住所,入住到了家族连夜为他紧急拨划出来的一座位于李府后院的一处精致庭院。

  虽值寒冬,但院中树木枝丫遒劲,别有一番韵味,远非昔日小院可比。

  他静立于书房敞开的雕花木窗前,身姿挺拔,目光望向窗外庭院中那座覆着薄薄一层皑皑白雪的假山。

  对于外界因他而起的种种猜测与非议,他恍若未闻。

  他心中清楚,这所谓的主脉名分,是力量带来的最直接体现。

第77章 祖宗庇佑,前往青洲城!

  夕阳西下。

  李子成独自一人信步走出李府大门。

  他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西的清河酒楼。

  小二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临街的雅间门。

  包厢内,暖意裹挟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

  圆桌旁,几张熟悉的面孔在灯光下映照出各异的神情。

  大伯李维民一家四口均在座。

  李维民穿着一身靛蓝色绸缎袍子,脸上因激动泛着的红光尚未褪去。

  伯母坐在他身侧,双手绞着帕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堂弟李子明更是坐不住,见到李子成进来,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而在伯母身边,一个穿着藕荷色夹袄的小女孩正安静地坐着,梳着双丫髻,脸蛋圆润,眼睛乌溜溜的。

  这便是堂妹李子云。

  她见李子成目光扫来,细声细气地唤了声:“子成哥哥。”

  此外,还有好友李金白与他新婚不久的妻子,以及李仲久。

  “子成来了,快入座!”

  李维民连忙起身。

  李子成走到主位坐下,摆手示意,“今日只是家常小聚,大家还像往日一样便好,不必拘礼。”

  酒菜上齐,席间渐渐活络起来。李金白说起城中趣事,李仲久偶尔附和,李子明兴奋地插话。

  大人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却都极有默契地避开了那个疑问——李子成为何能一步登天?

  只有年幼的李子云,安静地小口吃着碗里的菜,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时偷偷瞟向主位上的堂兄。

  她不太明白“主脉”具体意味着什么,却能感觉到父母和兄长今日格外不同,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

  她觉得这个一直印象中温和的堂兄,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酒至半酣,李子成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众人。

  有些事,终究需要给这些亲近之人一个交代。

  他声音温和:“我知大家心中都有疑惑。”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连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懵懂的李子云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睁大了眼睛。

  “其实缘由并不复杂。”

  李子成语气平淡:“无非是修为上有了些突破。”

  他略作停顿,感受到众人骤然的期待,才缓缓道:“如今,我已达真种境。”

  “啪嗒!”

  李维民手中的酒杯滑落,酒液溅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双眼圆睁,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子明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脸颊通红。

  李金白露出笑容,他身边的妻子惊得掩住了唇。

  李仲久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而年幼的李子云,虽然不完全明白“真种境”意味着什么。

  但看到大人们如此剧烈的反应,吓得往母亲身边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了母亲的胳膊。

  看着众人的模样,李子成继续解释道:“此番突破,是得蒙黑石山山神眷顾,窥得一丝大道真意。”

  山神眷顾!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黑石山之力,似乎才能解释这不合常理的飞跃。

  良久,李维民才颤声开口,语无伦次:“山神……真种境……祖宗庇佑啊!”

  李金白笑着举杯:“子成,我敬你!”

  李仲久也默默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在震撼后,变得微妙。

  众人依旧交谈,但言语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敬重。

  李子成依旧温和,询问李子明的修炼,也看向怯生生的李子云,温声道:“子云,菜可合口味?若有想吃的,尽管让厨房再做。”

  李子云没想到堂兄会突然关心自己,轻轻点了点头,细声说:“谢谢子成哥哥……好吃的。”

  心里却觉得,这个变得很厉害的堂兄,还是一样温和的。

  宴席终了,众人簇拥着李子成走出酒楼。

  寒凉的夜风扑面,李维民一家仍觉恍如梦中,李金白夫妇与李仲久道别离去。

  李子云被母亲牵着小手,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只见堂兄独自立在清冷的月光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但又遥远。

  她歪了歪小脑袋,想不明白。

  为什么还是那个堂哥,可一下子就好像离得那么远了。

  她抓紧了母亲的手,跟着家人的脚步,慢慢走入夜色中。

  李子成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静。

  亲情的牵绊依旧,但其中分寸,悄然改变。

  他转身离开,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这人间烟火中的温情,也是漫长道途中,一缕值得珍藏的暖意。

  ……

  半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这日清晨,天光未大亮,云层低垂。

  清河郡码头却早早苏醒,人声扰攘。

  力工们呼喝着沉重的号子,将货物扛上各式船只。

  在所有普通的货船客舟中,一艘形制独特的船,静静停靠在李家专用的泊位上,显得鹤立鸡群。

  它并非纯粹的客船,而是客货两用的特制舟船,乌黑的船体以掺了玄寒铁打造,显得格外坚固沉重,吃水线颇深,其承载不轻。

  船头雕刻着李家的山峦流水徽记,在朦胧晨光中泛着光泽。

  除了位于中后部的客舱,船身中前部明显是经过特殊加固的货舱结构,厚重的舱门紧闭。

  这便是李家用于冬季重要物资运输与核心人员往来的乌鳞船,船底铭刻着简易的破浪符文。

  既能轻易破开河面的薄冰,亦能借助水流之力,在逆流中保持相当的稳速。

  码头远处,家主李明浩亲自前来送行,深紫色的锦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他身后站着面容红润的宿老李田福。

  这趟青洲之行,关乎甚大,牵动着所有知情者的心弦。

  不多时,李子成到了。

  他身着一袭略显单薄的青衫,步履从容。

  而李阳天跟在他身侧,身着便于行动的深灰劲装,腰间佩剑,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属于宗师的气息,让附近忙碌的力工和船夫都不自觉地避让开一段距离。

  “子成宿老,阳天宿老。”

  李明浩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此行船上除二位外,亦载有家族需呈送青洲本家的一批特产灵材,数量不多,但颇为珍贵,有劳二位顺便关注下。”

  “家主放心,货物与人员,我等自会看顾周全。”

  李子成微微颔首,目光在货舱门上略一停留,便收了回来。

  李阳天也沉声应道:“必不辱命。”

  两人没有再停留,对着李明浩与李田福微一颔首,便果断转身登船。

  很快,跳板收起,李家精心培养的船工,动作麻利。

  随着粗重的缆绳被解开,特制的长橹探入水中,同时,隐藏在船尾两侧的明轮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轧轧声。

  这艘乌鳞船平稳地离开码头,船身破开泛着冰凌的水面,逆着清河略显迟缓的冬季水流,向上游驶去。

  李明浩与李田福站在码头上,目送着船只消失在河道转弯处弥漫的晨雾中。

  李子成站在船头甲板一处较为开阔的位置,负手而立,青衫在河风中飘动。

  他眺望着前方蜿蜒的河道与两岸挂满霜华的林木,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季的清河,水量较夏季稍减,流速趋缓,但因其水脉特殊,并未大面积封冻,只在两岸浅水区可见晶莹剔透的薄冰。

  船上,除了必要的客舱区域供人休息,大部分空间都被货舱占据。

  航行中,偶尔能听到里面因船只轻微晃动而产生的物品碰撞声,显然内里装载得颇为实在。

  李阳天站在李子成身侧的位置,他的目光不仅留意着河道水情与两岸动静,也会时不时扫过货舱区域和那些在甲板上值守的李家护卫。

  他收敛心神,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注意着沿途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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