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合纵,如何用兵,如何应对那李子成,需仔细商榷。”
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盟主之位。
历来合纵,皆以地缘最近、受威胁最大之国为主导。
此番赵魏首当其冲,盟主之位,当在赵王、魏王之中产生。
我楚国,愿附骥尾。”
赵雍和魏咎对视一眼。盟主意味着更大的话语权,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
最终还是赵雍开口:“既如此,这盟主之位,便由我赵国暂领,魏王以为如何?”
魏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赵国实力略胜一筹,便点头:“可,便以赵王为盟主,统一号令。”
“好。”
赵雍点头,“那么,先过一遍用兵方略。
我军若分散防守,必被其集中优势兵力逐一击破。
故,当主动出击,攻其必救,迫其与我进行大规模决战!”
“如何攻其必救?”
燕王姬喜问。
赵雍手指在空中虚划,虽然众人看不到,但都能明白他所指:“兵分两路,北路,以赵国精锐为主力,汇合各国援军,出井陉,猛攻秦之离石要塞。
南路,以魏国大军为主力,汇合各国援军,出邺城,强攻武关,威逼大秦!
两路并进,互为犄角,让秦国首尾难以相顾。
大秦虽强,但兵力终有穷尽,分守两处要害,其势必分。
且我军皆在本土或近土作战,补给便利,可做长久之持。
秦国则需长途转运,劳师远征,久战对其不利!”
这方略与各王所料几乎一致,也确实是当下的必然选择。
第181章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不过,”
这时,熊完出声:“便是如何应对李子成,以及可能参战的秦子贤等秦国高端战力。
此非一国之责,需我等五国,将各自底蕴强者,真正联合起来,组成诛神卫!
此卫惟一目标,便是在战场上,不惜一切代价,至少是拖住李子成,以及大秦未出的底蕴强者。
只要能将秦国这高端战力暂时拖住,我军凭借兵力优势和各国特色武道,便有机会在正面战场击溃秦军!”
“诛神卫……”
赵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狠色,“好名字,便以此名。
各国需派出至少一位两步道君,而我赵国会出一份镇国底蕴。
此战,关乎国运,不容藏私!”
魏咎、姬喜、田建皆神色变幻。
派出本国最顶尖的底蕴力量,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正如赵雍所说,关乎国运,不容藏私。
“可以。”
魏咎率先表态,“我魏国祖灵殿,可出一位两步道君的大祭司,同时也出一份镇国底蕴!”
“楚国,可出一位炎帝血的两步道君。”
熊完沉声道。
燕王姬喜沉默片刻,道:“燕国可出一位两步丹元道君。”
众人的目光投向齐王田建。
田建摊了摊手,笑容不变:“我齐国星宫,可一位两步道君。”
“既如此,诛神卫便初步定下,具体如何配合,由各国派出之人自行商议。”
赵雍一锤定音,“最后,便是出兵时间与联络方式。”
“宜早不宜迟!”
魏咎急切道,“给秦国越多时间消化韩地,其根基越稳。
依本王之见,半年之内,必须完成大军集结,同时发动进攻!”
“两月……”
赵雍沉吟,“时间有些紧,但可一试。
各国需立刻开始秘密动员,具体日期,待各国准备情况再最后确定。
联络仍以宝镜为主,每三日一会,互通有无。”
“可。”
“附议。”
“便如此吧。”
宝镜灵光渐次黯淡,五道身影缓缓消散。
……
离石要塞,镇北楼。
蒙玄站在千丈高的瞭望台上,吹来的朔风卷动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一枚刚刚从咸阳通过紧急传讯送来的密令玉简,玉简末端独特的玄鸟暗纹,代表着消息来自秦王政亲自授意的最高层级。
“五国异动,合纵将成。
赵国底蕴秘密南下,主攻目标离石。
着尔部即刻起,开启离石大阵防护,日夜不辍。
加固所有城防节点,望卿坚守,如磐石定海。”
简短的命令,却字字千钧。
“合纵…”
蒙玄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没有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传令!”
蒙玄转身,声如洪钟,在朔风中清晰传遍镇北楼上下。
“一、即刻起,启动离石大阵,阵法节点处,增派双岗,日夜轮值,道晶供应优先保障!”
“二、所有弩箭楼、灵能机、裂空炮阵地,进行检查调试,物资储备翻倍!”
“三、城墙各处暗门,重新核查封闭情况,并加设触发式警示与攻击符阵!”
“四、城内所有工匠、医师、符师,全部编入战时序列,统一调配。
粮仓、武库、水源地,加派重兵把守!”
“六、通告全军将士:暴风雨将至,赵国欲破我离石!
自今日起,枕戈待旦,人不解甲,马不离鞍。
离石在,家在!
离石破,国门开!
蒙玄在此立誓,必与离石共存亡!”
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
很快,离石要塞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微微黯淡下来。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要塞及其周边关键区域笼罩进去。
这便是大秦依托北境地脉修建的顶级防御大阵,固若金汤的气息,已让要塞中的将士们心定了许多。
武关。
同一时间,钟意也接到了来自咸阳的密令,内容与蒙玄所获大同小异。
钟意的应对,同样迅捷。
“启动八门金锁天罗阵防护,覆盖关城及两翼山岭要道。”
“检查并加强丹水河防,水下布置缠龙索与爆炎水雷。”
“关前十里,增修三道壕沟,铺设铁蒺藜,埋设天火雷。”
随着命令执行,武关上空隐隐有淡金色的流光闪烁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络,将关城及其周边险要之地护持其中。
关前丹水的水流似乎也缓慢了些许,水下偶有金属寒光一闪而逝。
钟意站在城楼上,看着郁郁葱山脉,神色平静。
大魏祖灵武道……他倒要看看,这传承悠久的魏国底蕴,能否敲开他钟意镇守的国门。
麒麟殿偏殿。
秦政面前摊开的,不仅仅是两关送回的备战汇报,还有黑冰台不惜代价送来的模糊情报。
“多位道君为基,目标直指神君……”
殿下,多位大臣垂手肃立,气氛凝重。
“陛下,”
王魁开口,“五国此次决心非同小可,我大秦亦要做出相应反应。”
秦政缓缓抬眸,眼中锐光如电:“你之意是?”
“我大秦,亦需亮出相应的底蕴,以作震慑,以作平衡,甚至……以作杀手锏。”
王魁一字一句道,“离石,武关,皆需有能镇住场面的巅峰强者坐镇,既能稳固防线,亦可在关键时刻,反制甚至击溃敌!”
潘然微微皱眉:“陛下,我大秦底蕴虽深,但三步道君级的存在,皆是我朝柱石,恐不宜轻动……”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秦政打断了潘然,“合纵联军欲破我大秦之势,此乃国运之战,容不得半点侥幸!”
“传寡人旨意。”
“其一,请武安君白起,出关。”
白起二字一出,殿内仿佛骤然降温。
即便王魁、潘然这等重臣,眼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