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梭,空降。”
三万艘突击梭从飞舟舱门涌出,如蜂群般扑向。
每梭的大秦锐士,落地瞬间结成三才战阵,刀光如雪。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天行龙兽。
它们无视城墙上残军的攻击,埋头冲入城墙。
巨大的身躯将本就残破的城墙进一步撞塌,而后在关城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们的战术只有一句话。
以最快速度、最小伤亡,击溃一切抵抗。
关城内的韩军,尽管有死战之志,但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攻势下,依旧节节败退。
许多韩军士兵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模样,便死了。
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道,尸体堆积如山。
但仍有部分韩军在负隅顽抗。
尤其是供奉殿的供奉、韩室宗亲的强者,他们依托关城内的复杂建筑,结成小型战阵,进行着抵抗。
“结九宫御兽阵!”
韩焱嘶声怒吼,与其他八位大韩强者结成战阵,九头妖兽同时显化真身,暂时挡住了一股秦军的攻势。
“韩室子弟,随我杀敌!”
一位韩室亲王手持长枪,率领百余宗亲子弟冲入秦军阵中,枪芒所过,秦军士卒纷纷倒下。
然而,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大局。
白钧军团的数量、装备、战术全面碾压,更有完整的指挥体系。
更关键的是,高空之中,李子成与秦子贤并未出手。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下方的战场,如同神祇俯瞰蝼蚁之争。
“神君不出手?”
秦子贤问道。
“这是下方将士的战争。”
李子成淡淡道,“我们只保证天平不倾斜,至于具体怎么收尾,交给专业的人。”
秦子贤点头,不再多言。
战况呈一边倒的态势。
半个时辰后,关城内韩军伤亡过半,剩下的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指挥塔内,张夺看着沙盘上一个个熄灭的光点。
那代表着一支支被歼灭的部队,眼中一片死灰。
“张帅,还有数十艘飞舟完好。”
韩峰浑身是血,左臂已断,却仍坚持禀报,“通过飞舟撤离,还有一线生机……”
“撤离?”
张夺惨笑,“往哪撤?新郑?然后看着秦军跟在屁股后面,一路杀到王都城下?”
他缓缓拔出佩剑。
“本帅的战场就在这里。”
张夺走出指挥塔,踏空而起。
他看到了远处旗舰上的白钧。
这是将帅之间最后的对决。
“白钧!”
张夺的声音响彻战场,“可敢与我一战?!”
白钧看向张夺,微微点头。
“可。”
他一步踏出,已至张夺身前百丈。
两人凌空对峙,下方是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方是阴沉的天穹。
“五百年前,你率军屠戮大秦边境,许多百姓死于你手。”
白钧的声音冰冷如铁,“今日,我来讨债。”
张夺大笑:“战场之上,今日你杀我,他日亦有人杀你,轮回而已!”
“那就轮回吧。”
白钧拔剑。
那是一柄青铜古剑,剑出鞘的刹那,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为之紊乱,漆黑银白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阴阳剑道·生死轮转。”
一剑斩出,黑白二气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向着张夺缓缓压去。
太极图所过之处,空间被剥离成黑白两色。
黑者死寂,白者生机。
张夺瞳孔骤缩。
他知道白钧修阴阳剑道,但没想到已臻至生死轮转的境界。
“那就最后一剑吧。”
张夺的契约兽,早就死在了多年前,他算不上同阶的强者。
此战,他也是为了求死。
他的手中剑,剑身亮起刺目的血光。
“大韩·不灭!”
一剑刺出,血光化作一头咆哮的堕天蛇虚影,撞向旋转的太极图。
碰撞的刹那,天地失声。
黑白二气与堕天蛇需要相互侵蚀。
三息后,太极图崩碎,堕天蛇虚影消散。
张夺手中的剑寸寸断裂,他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呈黑白二色,不断侵蚀着他。
“好强……”
他喃喃道,身体开始从伤口处化为飞灰。
最后一缕灰烬随风飘散。
大韩张夺,陨。
主帅战死,残存的韩军彻底崩溃。
“降者不杀!”
白钧的声音传遍战场。
幸存的韩军面面相觑,最终,一柄柄兵器落地,一个个跪倒。
大韩抗秦第二关,天脊关易主。
关城内的战斗逐渐平息。
白钧军团开始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清点战利品。
而李子成与秦子贤,则来到了关城中央的最高点。
“此地大阵重构,可化为大秦守护大阵。”
他脚下,地脉之力被引动,沿着所有大阵节点运转。
“以万岳之主之名——”
李子成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此关地脉,归秦。此关大阵,易主。”
“阵名:永镇。”
话音落下,整座天脊关的大阵网络被强行重构。
关城上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
光罩表面,有九条黑龙虚影游走,每一头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从此,天脊关不再是大韩的国门,而是大秦的永镇关。
关城内,所有韩军俘虏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
连关城大阵都被夺走了,大韩真的完了。
“白将军。”
李子成转身,看向踏空而来的白钧,“此关已永镇,你可留部分兵力驻守,主力休整,等大秦的新军团抵达。”
白钧抱拳:“诺。”
他顿了顿,问道:“神君,下一步是……”
“新郑。”
李子成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山河,看到了那座正在燃烧最后辉煌的王都。
“但不必急。”
“让韩玦再多煎熬几日。”
白钧肃然:“钧明白。”
这一战,大秦以极小代价攻破天脊关。
消息传回咸阳,必是举国欢腾。
前方,还有五国。
但大秦的铁流,必定不可阻挡。
……
咸阳。
自东出之战开启,咸阳便进入了某种亢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