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力的数量，每日会自动结算一次。
李子成想起今天对赤血马的处理，没想到这竟然也算感激信仰，被算作了香火愿力的一部分。
他感到一丝荒诞，又夹杂着明悟。
李子成继续消化着信息，神力的作用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神力可用于显圣，接引信徒，增强自身，增大权柄，扩张神域等，可谓妙用无穷。
也是构筑神道根基的砖石，是撬动未来的杠杆。
“呼——”
李子成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过往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曾起早贪黑、挥汗如雨地练习的莽牛劲，却进展缓慢，苦不堪言，最终在绝望中放弃。
而自己穿越后，更是明白一件事。
没有挂，凭什么逆天改命。
“练武？”
他对着空寂的陋室低语：“狗都不练！”
“消耗两缕神力，给我加点，加到莽牛劲上！”
嗡！
悬浮于脑海深处的山神符箓，骤然亮起，代表着神力的“3”字瞬间变为1。
“呃啊——！”
李子成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最本源处的蜕变。
轰！
他体内无形的壁垒，被瞬间炸开。
一股灼热洪流凭空而生，蛮横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干瘪的肌肉纤维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藤蔓，疯狂地汲取着这股能量，肉眼可见地膨胀绷紧。
皮肤下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怒蟒。
骨骼深处传来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脆响，那是被淬炼强化的征兆。
莽牛劲第一重瞬间破入第二重，关卡壁垒，在这神力的伟力面前，压根就不存在。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李子成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精瘦单薄的身躯，此刻肌肉线条贲张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皮肤下隐隐流动着赤铜色的光泽，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
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中喷出，在寒冷的陋室里凝成两道短暂的白雾。
他感觉自己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苏醒的莽荒巨牛，在血肉中奔腾咆哮！
这正是“牛力境”的标志！
此刻的他，单臂之力有数百斤，身体的坚韧程度，也远超从前。
紧接着，李子成又消耗了一缕神力，让自身的变化，随着时间推进再慢慢显露，避免一次性变化过大，引起别人的特别关注。
而最后一缕神力也耗尽，面板上的数字归零。
李子成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五指用力握紧，掌中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
感受着体内那从未有过的的力量，一种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就是神力的伟力？”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力量，来得如此突兀，如此霸道，却又如此…真实！
练武苦熬筋骨？
在神力加点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这一刻，他对于武道的野望，疯狂滋长。
……
翌日。
李子成推开卧室木门，大步走了出来。
他双目炯炯有神，兴奋了一整晚，但脸上毫无一夜未眠的倦怠，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旺盛精力。
踏入牛力境带来的蜕变是惊人的，筋骨强健，气血奔涌。
就算几天不睡觉，对他而言已不再是负担。
厨房里传来规律而沉闷的笃笃声，那是长工吴明在做早膳。
李子成动作利落地在澡房掬水洗漱，随后神清气爽地来到木饭桌前坐下。
吴明很快便端来了一只大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排骨青菜鸡蛋面。
浓白的骨汤上浮着翠绿的菜叶、金黄的煎蛋和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香气扑鼻。
李子成囫囵吞下足以让常人饱腹的一大碗面条，抹了抹嘴，牵出那匹上了年纪的老马。
这匹老马毛色灰暗，步伐有些迟缓，但胜在温顺熟悉山路。
他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老马便驮着他，朝着位于清河郡城外行去。
抵达牧场时，日头已略略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
李子成刚把老马拴在马厩旁熟悉的木桩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牧场的老张头正满脸焦急地朝他这边小跑过来，胡子随着急促的喘息一翘一翘。
“李管事！李管事！不好了！又…又有几匹赤血马的蹄子裂开了！”
老张头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明显的惶恐，跑到近前，粗糙的手指指向远处围栏的方向：“看着跟昨天那匹的症状差不多。”
李子成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眉头紧紧锁起。
“又是蹄裂？”
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难道真有蹄瘟？”
这种专门针对带有一丝妖兽马类的疫病，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这个牛马牧场是小牧场，但若是损失惨重，他这个管事也难辞其咎。
“带我去看看。”
李子成大步流星地跟着老张头，走向圈养赤血马的专用围栏。
几匹毛色赤红、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此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其中两三匹露出蹄甲上清晰可见的细小裂痕，有的边缘甚至微微泛红肿胀。
李子成蹲下身，不顾马匹偶尔的踢踏，极其仔细地检查着那些裂口，手指轻轻触碰，感受着蹄甲的温度和质地。
同时，他心念微动，悄然发动了山神的“沟通”权柄。
一股微弱而玄妙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其中一匹赤血马。
模糊的情绪碎片和身体状态的反馈，涌入李子成的意识。
痛苦、烦躁、蹄部深处传来的一种灼烧般的异样感。
更关键的是，在这模糊的感知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与马匹本身气息格格不入的“异物感”。
这感觉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从它吃进去的东西里渗透出来的。
“有问题。”
李子成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食槽里残留的料草碎屑。
他转头对一脸忧色的老张头吩咐道：“老张，按昨天处理那匹赤血马的流程，先给这几匹受伤的马处理蹄子，清洗干净，擦上药油。
把这几匹隔离开，密切观察。
另外，今天的料草，先暂时别喂了，等我通知。”
“好的，管事。”
老张头连忙应下。
“我去料草库看看。”
李子成说完，转身大步走向牧场角落那座用厚重原木搭建的料草库房。
第3章 什么位置，做什么事！
库房门口，负责管理库房的小吏曹爽，见到李子成走近。
他立刻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李管事，您来了。”
李子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堆叠整齐的草料垛。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曹爽，这两天供给赤血马的精料，用的是哪一批？”
曹爽不敢怠慢，连忙指着库房深处一堆颜色较新的草料捆：“回管事，是这一批，三天前刚从咱们李家林场那边运过来的新料。
上个月剩下的旧料还在那边角落里堆着，还没来得及整理筛一遍，小的想着新料更鲜嫩，就先紧着给赤血马用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角落里几堆颜色略显暗淡、堆得稍显杂乱的草垛。
“李家林场？”
李子成眉头皱得更紧。
李家在黑石山脉一侧靠近山溪水源处开辟的林场，环境清幽，土质水源一向不错，按理说产出的料草不该有问题。
他走到那堆新料前，凑到鼻尖仔细嗅闻。
除了正常的草料清香，隐隐有一丝极淡的涩味？
若非他是山神，在黑石山脉中感知能力非比寻常，否则也无法察觉。
“之后的料草，先用库里的旧料。”
李子成放下手中的草料，果断下令：“这批新料，暂停使用。”
“是是是，小的明白！”
曹爽连声应诺。
离开料草库，李子成没有返回马厩，而是径直走向自己位于牧场中央的那间简陋工作木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坐到那张堆满账簿和记录的木桌前，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山神符箓的力量。
这一次，是“感知”权柄！
他将心神沉入与脚下大地的联系，无形的感知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跨越了山体的阻隔，朝着黑石山脉另一侧的李家林场方向急速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