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除恶务尽,赐名!
不过李子成清晰地感知到,在山川之神之后的更高位格,乃是一岳之神。
此“一岳”,非指某一座具体的山岳,而是象征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意味着神域需要完全笼罩一个世界。
“看来,当前的首要目标,仍是积累神力,加速神域对此方世界的完全覆盖,直至晋升一岳之神。
唯有如此,根基方能稳固,方有底气畅游诸天,践行殖域之能。”
李子成心中定计,目光投向殿外,落在了被他神域完全覆盖的六洲大地上。
神域的此次扩张,不仅带来了殖域的权柄,也让他对自身原有权柄,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山川地脉的呼吸,天地灵机的流转,乃至依附于这片大地之上的诸多气息,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嗯?”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神域的感知中,捕捉到了上百处异常之地。
这些地方,如同白帛上的墨点,极其刺眼。
它们隐匿于山川险隘、乃至城池的阴暗角落,构成了一个相对隐秘的网络。
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却行踪诡秘的另外三支魔道势力的诸多驻点,以及它们隐藏得更深的总部所在。
“三魔道,是时候彻底铲除了。”
李子成眼中寒光一闪,凛冽的杀意,使得周遭温暖的香火气息都为之一凝。
在人族的疆域之内,魔道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对生命最大的亵渎与恶行。
但他也并非天真之辈,深知人心复杂,阴阳相生。
只要有人心欲望存在,正与魔的纠缠便不可能根绝。
他所求的,并非天下无魔,而是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将这些魔道势力连根拔起,大幅削弱其力量,打得他们元气大伤,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无法再成气候,无法再对大唐的稳定构成大规模威胁。
至于后续的压制,便是大唐王朝及其专门机构,需要长期跟进的责任了。
李子成心念一动,直接将关于这三魔道所有隐秘驻点、总部位置的信息,连同它闷的实力布防情况,以神念传递的方式,跨越空间,直接烙印在了的李玄民心神之中。
同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玄民,江湖五大魔道,已铲除其二。
剩余三魔道之巢穴据点,尽在于此。
依此信息,调兵遣将,犁庭扫穴。
务求除恶务尽,勿使荼毒生灵,动摇国本。”
正于御案前批阅奏章的李玄民,身躯一震,手中御笔险些跌落。
涌入脑海的信息洪流,如同亲见。
他立刻放下一切,霍然起身,整理衣冠,面向望山殿所在的遥远方向,无比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大礼,朗声回应:“谨遵老祖法谕,玄民必竭尽全力,荡平魔氛,以报老祖护佑之恩,以安天下黎庶之心!”
直起身时,李玄民眼中满是决然。
这不仅是铲除魔道的良机,更是老祖对他,对大唐王朝能力的一次考验与信任。
他必须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而望山殿内,交代完此事,李子成便不再关注。
魔道之事,于他而言,如同拂去神像上的一缕尘埃。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的阻隔,跨越了空间,投向了那片熟悉的土地——青洲。
在青洲,李金白的儿子,出生多日,到了该摆满月酒的时候。
李家,这个他出身却又因他而改变的家族,并非所有的族人都搬迁到了帝都。
大部分支脉,乃至一部分不愿远离故土的成员,依旧留在了青洲,守着祖辈的基业。
“满月酒……”
李子成记得之前的回信承诺。
回去一趟,是为了故人之情。
他心念既定,便无丝毫拖沓。
望山殿内,空间微微荡漾,李子成身影便由凝实转为虚幻,最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宇之中。
与此同时,帝都,皇宫。
御书房内,李玄民坐回御案前,那堆积如山的奏章此刻在他眼中失了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梳理脑海中那幅清晰得可怕的地图——三魔道所有据点、总部的位置、布防、甚至一些关键人物的气息特征,都烙印其中。
“老祖神通,果然深不可测……”
他不再犹豫,沉声喝道:“来人!”
殿外侍立的太监总管,立刻躬身而入。
“传朕旨意,即刻召镇玄卫大都督、兵部尚书、以及……策霖老祖,速来御书房议事,不得有误!”
“喏!”
太监总管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退下传令。
青洲,清河郡城。
相较于帝都的恢弘肃穆,清河郡城更显烟火气。
由于是李子成的出生郡城,使得整座城市都被李玄民的政策倾斜,可谓更加繁荣。
在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门前,此刻更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车马轿辇几乎堵塞了半条街道,仆从们穿着新衣,忙碌地迎接着各方来客。
这里,正是如今清河李家主脉之一的李金白府上。
今日,正是他幼子的满月之喜。
府内,宽敞的庭院中摆开了数十桌酒席,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清河郡城内,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众多李家族人、姻亲故旧,济济一堂。
李金白虽贵为先天高手,但也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应酬,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他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坐在内堂女眷席中。
好友李仲久亦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
他气质更为沉稳内敛,晋升先天后,感知锐利,不时扫视全场,确保这场合的安全与秩序。
他与李金白对视时,眼中都带着一份共同的感慨。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族中不起眼的子弟,如今却站在这般高度。
而这一切的转折,他们都隐隐觉得与那位故人有关。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中,府邸内院,一处相对安静的小花厅,备了一席酒席,也有下人守着,但无人入座。
这里,是李金白特意让人留着,给李子成留着。
下一刻,一道身着朴素青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厅中央。
李子成甫一现身,几名下人便察觉,一人快步走出了花厅,打算给李金白汇报,一人恭敬的走上前,道:“请问尊客,可是李子成老祖?”
那下人虽努力维持镇定,声音却仍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李子成之名,在这清河郡,在这李家,早已经是神话。
如今真人突兀现身于这小小花厅,如何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是我。”
李子成摆了摆手,目光平和,并未在意下人的失态。
那下人闻言,立刻躬身应喏,不敢再多言,悄然退至厅外阴影处,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李子成随意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桌显然花了心思准备的酒菜上,并未多言。
在故友家中,他更怀念当年几人围坐小酌的时光。
只是身份地位的变迁,终究如同无形的鸿沟,并非单方面可以轻易抹平。
他的神念微动,无需刻意探查,整个府邸,乃至整座清河郡城的景象,在他目光下展开。
李金白正与一位郡守官员谈笑风生,气息浑厚,先天之境稳固。
李仲久在不远处与几位族老寒暄,眼神锐利,时刻留意着周遭。
内堂中,李金白的妻子抱着襁褓,面带温婉笑容,接受着女眷们的恭维。
“此子,应有几分福缘。”
李子成心中微动,神力隔空拂过婴儿身躯,为其涤荡筋脉,固本培元,种下了一丝未来武道的种子。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算是送给故人后代的一份薄礼。
约莫一刻钟后,得到下人禀报的李金白和李仲久,和宾客解释一番后,步履匆匆,赶到了小花厅。
“子成!”
李金白人还未进厅,声音已经先到了。
那一声呼唤,瞬间冲淡了花厅内因李子成身份而带来的些许凝滞感。
他大步跨入厅内,目光灼灼地落在李子成身上,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实。
李仲久紧随其后,笑道:“子成,你……你真的来了!”
话语间,竟有些许哽咽。
对他们而言,李子成的到来,其意义远超过任何贵宾的莅临.
看到两位故友如此情态,李子成的笑意也明显了许多.
他站起身,迎上两步,笑道:“金白,仲久,说了会来,自然不会食言。
今日可是小侄儿的好日子,我怎会错过。”
李金白闻言,更是高兴,上前就习惯性地想拍李子成的肩膀,手伸到一半,似乎才想起对方如今的身份,动作不由得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讪讪。
李子成却主动伸手,在他停顿的手臂上轻轻一按,笑道:“怎么?当了爹,连兄弟都生分了?”
这一下,顿时让李金白心中那点因身份差距而产生的微小隔阂烟消云散。
他哈哈一笑,恢复了往日的爽朗,结结实实地拍了李子成胳膊一下:“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还是你!”
他拉着李子成的手臂,热情地将他引向主位,“快坐,快坐!就等着你呢!这孩子还没正式取名,就等着你这当叔叔的给赐个名,沾沾你的福气!”
李仲久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子成,你见识广,给起个好名字,佑这孩子一生平安。”
李子成并未推辞,重新落座后,目光望向李金白:“孩子呢?抱来我看看。”
“好,好!我这就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