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终极大招对轰，只有开始时的领域对抗还算震撼，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医生！裁判！快看看星言怎么样了！”有支持星言的学生焦急地喊道。
裁判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星言的状态，随即抬手示意：“星言选手失去意识，无法继续比赛。本场胜者，亿时！”
宣布结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但带来的并非沸腾的欢呼，而是一种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胜利来得太突兀，过程太离奇，让很多人都感到一种不真实的错愕。
楚月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在亿时身上。
她也看不懂星言的手段，但亿时此刻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让她心中不由得一紧。
“亿时……他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擂台上，亿时依旧在平复着呼吸和激荡的心绪。
脑海中那片“命运长河”的混沌景象，以及那条支流中预示的未知世界线——
宠物店的毁灭、苏小小的惨死、城市的崩塌、球球从废墟中爬出的画面——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被医护人员抬下去的星言，眼神极其复杂。
这个人，好像并非单纯为了胜利而来，但是真实的目的他也看不懂...就像是他看不懂刚刚的那些画面一样
第137章 被操控的人生？
擂台上的喧嚣渐渐沉淀，化作背景噪音。
亿时直起身，胸腔里那股窒息感稍缓，但脑海深处却一直在细想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命运长河……那是什么地方？
他试图去回忆刚才“看到”的细节，那些扭曲斑斓的线，那些错乱时间的片段，可就像握紧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仅仅几秒过去，那宏大的景象已然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曾目睹过无法理解之物”的强烈印象。
还有那些画面……
宠物店，混混，另一个“自己”，苏小小…城市毁灭…球球…
这些片段同样在迅速褪色、失真，如同隔了多层毛玻璃去看一场老旧默片，细节丢失，只留下强烈的情感冲击和几个关键节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这段短暂而离奇的“记忆”轻轻擦除。
“不对……”亿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不是正常的遗忘。”
他见识过精神攻击，也经历过信息冲击，毕竟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曾经历过这些，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覆盖”或“归档”？就像一段不应存在的代码，被系统自行修正、隔离。
这种连自己亲眼所见的事物都能被动摇的体验，远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让他毛骨悚然。
“啧，所谓的命运之子？就是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体验卡？”
他咧了咧嘴，试图用内心常用的吐槽驱散那股寒意，但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轻松
“向往自由的人，结果连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原装的都搞不清了？这剧本谁写的？反派能不能尊重一下主角的主观能动性？这样读者是没有观看体验的！差评！”
被操控的感觉，比直面死亡更让他难受。
死亡是一瞬间的，而这种可能渗透到每一段人生选择的“安排”，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必须弄清楚……在我把自己也弄丢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星言被抬下场，比赛还未结束，星辉学院还剩两人。
接下来的战斗，在亿时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态下，进行得出乎意料的…平淡。
或许是被星言那诡异的一指耗去了大量心神，又或许是脑海里残留的震撼画面分散了注意力，亿时自己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恍惚。
但幸运的是，小一和霉霉状态完好，双重领域的压制力并未打折扣。
星辉学院剩余的两名队员实力不弱，放在任何一所学院都算得上精英。
他们走的似乎是某种改良路线，将御兽与道法结合——
一人指挥着灵巧的迅风隼，同时双手掐诀，引动风刃与雷光；
另一人的搭档是厚土犀，自己则施展土墙、地刺进行控场和辅助。
攻势看起来颇为华丽，风雷交加，土石崩飞，引得观众席上阵阵低呼。
然而，落在亿时眼里，却感觉有些…
“味道不对”。
“这是…道法？”
他一边凭借与小一的心神联系，下意识地开启解禁的风王之瞳，脚下依旧凝聚风之板砖，飞到高空观察着那些闪烁的雷光和呼啸的风刃。
“怎么感觉…更像是把自然元素用精神力和某种口诀引导出来，进行形态变化和能量冲击？跟我想象中的呼风唤雨、掐指一算…好像不太一样？”
是因为这两人学艺不精？
还是这个世界的“道法”本身就更偏向于元素驾驭，而非规则操纵？
疑问一闪而过，但并未影响战局。
在无形风域的迟滞和无处不在的厄运干扰下，那两名星辉队员打得异常憋屈。
风雷法术常常偏离目标，或者威力莫名衰减；
土墙地刺的发动时机也总被莫名其妙的脚下打滑或能量紊乱打断。
他们拼命想要学习星言那诡异的步伐拉近距离，突破领域的压制。
但在小一的无形风刃和霉霉的归寂骚扰下，成了奢望。
战斗节奏完全被亿时一方掌握。
没有惊险的逆转，没有爆种的奇迹，仅仅几分钟后，两人便在领域消耗和精准打击下先后落败，干净利落。
“个人战最终场，东海学院，亿时胜！”
“至此，个人积分赛全部结束！恭喜东海学院获得团队积分第一！”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彻场馆，宣布了个人战的最终结果。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但比起之前几场的火热，似乎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亿时展现出的双重领域压制力，在经过与星言那场诡异对决后，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印象。
剩下的战斗，反而成了对他基础统治力的验证，精彩有余，悬念不足。
官方致辞、颁奖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主持人宣布，更为激烈的团队赛将在一周后举行，届时各学院将以完整团队形式进行综合对抗，请各队充分利用时间调整状态、制定战术。
散场的声浪中，亿时刚走下擂台，还没喘口气，就被两个人堵住了。
楚月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他，嘴上却不饶人：“哟，我们的大功臣可算睡醒了？压轴出场，差点以为你又要弃权去拯救世界了呢。”
“怎么，刚才在台上跟那个星言‘深情对视’三秒钟，就把自己看虚了？喘得跟跑了十个马拉松一样。”
陈昊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表情有点复杂。
他最初是看不上亿时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平民的，但一路看下来，让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干得不错，不愧是我信服的队长。”
亿时看着眼前这两位队友，让他心头微暖，也冲淡了些许内心的阴霾。
他扯出一个笑容，应付道：“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下次不会，至于刚刚那个……遇到个怪人，用了点怪招，精神消耗有点大，放心，团队赛前肯定恢复。”
匆匆结束了这略显尴尬但必要的交流，亿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竞技场，返回下榻的酒店。
关上房门，设下简单的警戒，他立刻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御兽空间——那片神秘的山海世界。
清新的空气，广袤的原野，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几只好奇心重但弱小的茸兔、彩羽雀被他的突然出现惊动，躲在不远处的草丛或枝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偷看。
亿时没心思理会它们。
他站定，环顾这片独立于外界的神秘空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朝着空旷的天地大喊：
“狰！”
“你在哪？狰！”
“给我出来！我要跟你谈谈！！！”
声音在山海空间里回荡，惊起飞鸟一片。
那几只弱小异兽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仿佛这句话中包含着某些隐藏在血脉记忆深处的禁忌一般。
然而，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回应。
亿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他又不见了？那怎么办？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身前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
没有身影浮现，只有一段冰冷、古老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来：
「世界线出了紊乱，暂时没空...」
「你想要知道答案的话，无需问吾...」
「去找当初那个小家伙吧，它知晓一切的起源。」
波动戛然而止，空间恢复平静，但那些话语，清晰地留在了亿时的脑海里。
“当初的…小家伙？他知道一切？”亿时皱眉，快速思索。
小一和霉霉？
不，他们几乎时刻与自己在一起，经历同步，若真有秘密，自己没道理毫无察觉，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
那个神出鬼没，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又消失的矮小神秘人…
那个在迅速模糊的记忆画面里，从炽热废墟下，艰难爬出的、眼神茫然恐惧却依旧奔向自己的银狐仓鼠…
球球！
所有的线索，无论是之前对抗诸犍时，黑水巷对抗枯竭神使时，狰留下的玄奥提示，还是那正在消散的模糊记忆
似乎都隐隐约约的指向了这个他最初收养、看似最普通的小家伙身上。
亿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是时候要好好找一下这位喜欢玩捉迷藏的‘小家伙’了”
第138章 全都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