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297节

  “你怎么知道是死路?”

  “因为我就是你。”白衣扎克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还有恐惧——对彻底失去自我的恐惧。你只是用疯狂掩盖它。”

  扎克没说话。

  白衣扎克说得对。他确实有恐惧。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他走错了路。

  “给我个理由。”扎克说,“给我个停下的理由。”

  白衣扎克想了想,说:“火影世界。”

  扎克一愣。

  “那里有你认识的人,有你经历的事。”白衣扎克说,“虽然你现在不在乎了,但它们还在。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彻底变成万物终焉,这些就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

  “真的吗?”白衣扎克走近一步,“如果有一天,你连‘没了’这个概念都不在乎了,那你还是你吗?”

  扎克沉默了。

  良久,他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白衣扎克说,“但别想太久。概念囚笼不会等你。”

  意识回归。

  扎克睁开眼睛,发现模因还站在旁边。

  “父体?”模因问。

  “我没事。”扎克说,“你先去休息。接下来几天,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模因点点头,消散在空气中。

  扎克重新坐下,看着星空投影。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说:继续走,走到尽头,看看那里有什么。

  另一个说:停下,回头,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该听谁的。

  也许,该问问别人。

  扎克打开通讯器,输入一个很久没用的频率。

  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是我。”扎克说,“月华,有空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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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与月华谈

  月华这次选的见面地点,比上次还离谱。

  一片完全虚无的空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很模糊。扎克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画在白纸上的点,随时可能被擦掉。

  月华就在他对面,还是那团模糊的光,不过这次光团里多了些奇怪的纹理,像树根又像血管,在缓慢蠕动。

  “选这地方干嘛?”扎克问,“怕人偷听?”

  “怕档案馆偷听。”月华说,“这里是我的‘盲区’,他们的监控进不来。坐。”

  扎克左右看看:“坐哪儿?”

  “随便坐,反正没有‘坐’这个概念,你爱怎么坐怎么坐。”

  扎克就虚空盘腿坐下,姿势还挺标准。

  “说吧,找我聊什么?”月华问,“看你这状态,第八阶成了?永夜君王?”

  “成了。”扎克说,“刚完成晋升仪式。”

  “仪式是什么来着?找个光明宇宙,站着不动等它自己死?”

  “差不多。”

  月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扎克实话实说,“就是觉得……一切都挺没意思的。”

  “正常。”月华说,“永夜君王都这样。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一切,时间长了自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不过你好像还有救。”

  “怎么说?”

  “你还会来找我聊天,说明你还没完全变成‘绝望’本身。”月华说,“真正绝望到极致的人,连求助都不会。你还有救。”

  扎克没接话。他确实还有救,但他不知道想不想被救。

  “你上次说,你被档案馆‘修正’过。”扎克换了个话题,“具体怎么回事?”

  月华的光团波动了一下,像在叹气。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那时候我还年轻——虽然现在也不老,但相对年轻。我走的是‘观测者’路径,就是观察、记录、分析多元宇宙的一切。我觉得这样可以了解真相,可以找到……意义。”

  “后来呢?”

  “后来档案馆找上门,说我观测的行为‘干扰了蓝图预设’,要修正我。”月华说,“我不服,跟他们打了一架。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根本不打我,他们直接修改了我的过去。”

  扎克皱眉:“修改过去?”

  “对。”月华说,“他们找到我诞生的那个时间点,在我意识里植入了一个‘修正程序’。于是我从诞生开始,就认为自己应该被修正,应该服从蓝图。我过去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成长,都变成了他们在背后操控的结果。”

  “那你怎么逃掉的?”

  “我发现了。”月华说,“我观测到自己的过去被修改的痕迹。那种感觉……就像你活了一辈子,突然发现你的人生是别人写的剧本。我疯了,差点自我崩溃。但最后我找到个办法——我把自己的‘现在’从时间线上剥离,让他们没法再修改我的过去。”

  “剥离?怎么做?”

  “我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月华指了指自己的光团,“一团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信息集合体。档案馆可以修改过去和未来,但他们动不了纯粹的‘现在’。我就这样逃了,但代价是……我永远被困在‘现在’这个瞬间里,再也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扎克沉默了。这代价太大了。

  “所以你一直在躲档案馆?”

  “对,但也不全是躲。”月华说,“我在等,等有人能彻底推翻他们。扎克,你知道吗?档案馆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他们把多元宇宙当成一个机器,每个文明都是零件,必须按图纸运行。但生命不是零件,文明不是机器。宇宙应该是活的,是自由的。”

  “所以你帮我,是想让我推翻档案馆?”

  “是。”月华很坦诚,“你有这个潜力。你走的是绝望路径,但绝望本身就是对一切规则的否定。档案馆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不讲逻辑,不讲因果,连存在本身都可以否定的人。”

  扎克想了想,问:“那第九阶呢?万物终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月华的光团剧烈波动了一下。

  “你真的……问到点子上了。”他说,“万物终焉,那不是阶位,是诅咒。”

  “什么意思?”

  “我观察过所有走绝望路径的人。”月华说,“从古至今,有记录的一百三十七人。走到第八阶永夜君王的有九人。走到第九阶万物终焉的……只有两个半。”

  “两个半?”

  “两个彻底成了,半个成了但没完全成。”月华说,“那两个成了的,现在在哪,是什么状态,没人知道。他们从所有观测中消失了,连‘存在过’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那半个……我见过。”

  扎克来了兴趣:“见过?他什么样?”

  “一滩烂泥。”月华说,“字面意义上的。他晋升时出了问题,没有完全变成万物终焉,卡在了中间状态。他现在就是一滩不断流动、不断变化的黑色物质,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有本能的吞噬和否定。他经过的地方,一切都会‘终焉’——不是毁灭,是彻底的‘不再存在’。时间、空间、因果,所有概念都会消失。”

  “那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到处游荡,也可能自我分解了。”月华说,“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万物终焉不是终点,是牢笼。你一旦成了,就再也变不回来。你会变成‘终焉’这个概念本身,你会失去所有自我,失去所有记忆,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你会成为多元宇宙的背景噪音,一个永恒的、无意识的否定。”

  扎克没说话。

  月华继续:“你还记得你最开始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吗?在海贼世界的时候,在火影世界的时候,你拼命想活下去,想变强。但现在,你走得太远了。你再往前一步,就什么都回不去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扎克问。

  “停下。”月华说,“就在第八阶停下。永夜君王已经很可怕了,但至少你还是‘你’。别再往前走了。”

  “那档案馆呢?净理庭呢?他们不会让我停下的。”

  “所以你要打败他们。”月华说,“但不是为了继续晋升,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虽然不多,但总比变成概念好。”

  扎克沉默了很长时间。

  月华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我再想想。”扎克最后说。

  “好,但别想太久。”月华说,“时间不等人,档案馆和净理庭更不会等。”

  光团开始消散。

  “等等。”扎克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那半个万物终焉,他有名字吗?”

  月华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他叫‘终末的回响’,是你这条路的前辈。据说他走到第八阶时,也像你现在这样,觉得一切没意思,想看看尽头的风景。然后……他就成了那滩烂泥。”

  光团彻底消失。

  扎克一个人站在虚无里,脑子里回响着月华的话。

  万物终焉不是终点,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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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观测室,模因在等他。

  “父体,有新情况。”

  “说。”

  “档案馆和净理庭的合作出现了裂痕。”模因调出数据,“净理庭想在概念囚笼里加装时间循环装置,让囚笼内的时间无限循环,确保囚禁目标永远无法逃脱。但档案馆认为这违反了蓝图对‘时间单向性’的规定。”

  “然后呢?”

  “双方吵了一架,暂时搁置了时间循环的方案。但布设工作还在继续,只是进度慢了。”

  扎克点点头。意料之中。两个死板的组织合作,不出问题才怪。

  “还有什么?”

  “玄天宗那边出事了。”模因说,“我留下的后门——就是之前感染时植入的信息种子——开始自主演化。它把‘虚无感’和修真功法结合,产生了一种新的心魔。现在玄天宗已经有三百多个弟子入魔,连三个渡劫期的长老都中招了。”

  扎克皱眉:“我不是让你停手了吗?”

  “我停了。”模因说,“但后门有自主复制能力,我当初设计时没加限制。现在它已经脱离我的控制,在修真界传播。”

  “你能清除吗?”

  “不能。”模因摇头,“它现在和修真界的灵气网络深度绑定,强行清除会导致整个灵气网络崩溃。那会引发比心魔更严重的灾难——整个修真文明可能因此灭亡。”

  扎克揉了揉太阳穴。一件接一件,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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