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紫金色鳞片的硕大巨蛇豁然窜出。
“原来签文里提及的五品机缘是你!”
秦宣眼前一亮。
竟是一头紫府巅峰妖蛇。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水蟾,木蚣,火蝎,土蛛……
再杀了这条金蛇,便能熔炼出五毒假丹了!
“嘶——!”
金蛇的三角蛇首高高昂起,碧绿竖瞳满是贪婪,目光同样死死盯着秦宣刚刚炼化的福地真种青豆。
“呵呵,好大的胆子,我还没动手,你这畜生倒是先觊觎起本座来?”
秦宣眼神微冷,袖袍一扬。
嗡——
只听一声清越剑鸣,沉寂许久的本命长剑铿然出鞘。
“小子,莫要轻敌,这畜生的状态不对劲,乃是上古凶妖【紫金巴蛇】血脉,隐隐有化蛟之相,即将凝结金丹,本命神通不弱……”
巨灵血魔提醒道。
秦宣这时才发现,紫金巨蛇头顶有两个小小的鼓包,头角狰狞,不似凡蛇。
“多谢前辈指点。”秦宣拱手。
话音刚落,便见紫金巨蛇张开血盆大口,蛇猩红蛇信吞吐,周身金色细鳞片片张开。
轰!
金蛇身形一弹,如同一道紫金闪电,声势浩大,直扑秦宣。
仿佛山岳雷击,周遭天地变色。
恐怖威压降临,即便是秦宣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铛——
本命长剑斩在金蛇鳞片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秦宣被震得虎口发麻。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硬的鳞甲。”秦宣甩手,虎口处鲜血淋漓。
巨灵血魔摇头:“小子,你得换招,同为金行之属,我圣宗本命长剑内的锋锐金庚之气,对这妖蛇无效……”
秦宣双眸微眯,本命长剑翻转,直直刺破虚空,宛如毒蛇吐信,剑尖凝出一点寒芒。
弑神剑术·刺骨幽泉。
哗啦!
魔元不要命的悉数涌入本命长剑内。
除此之外,血符断金,血符弑神接连施展。
虚空撕裂,如碎金般片片翻飞。
“好精妙的剑术,是神血炼真魔君的弑神剑经……”
巨灵血魔瞠目结舌。
他原以为秦宣会吃瘪,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底牌。
“可惜了,断金、神锋两道血符锋利有余,也提前封锁了虚空,然而速度却不够,落了下乘。”
巨灵血魔眼光何等毒辣,立马便瞧出了秦宣的破绽。
果不其然。
下一刻,便见金蛇目露戏谑之色。
巨大蛇躯诡异一扭,剑尖堪堪划过蛇身,血色剑刃却只入肉三寸,便被紧密的鳞片卡住。
“嘭!”
蛇躯如同钢鞭横扫,呼啸破空之声响起。
带动着秦宣的本命长剑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斩去。
“等等,不对,差点将老夫也骗了过去,这小子还有后招。”巨灵血魔真灵一振。
哗啦!
只见虚空被一剑斩开,涌出一抹纯粹粘稠如液的赤红。
【敦牂·炎火妖】
赤红火焰翻滚咆哮,变幻无形。
周遭温度急剧上升,散发出恐怖气息。
“嘶~”
金蛇竖瞳微缩,眼瞳里露出拟人化的惊恐,身躯盘旋如弹簧猛地后退。
“现在晓得害怕了?”
秦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一声。
火克金。
你这畜生和本座玩花招,还嫩了些。
与此同时,秦宣身后出现一轮灿金色巍峨大日,光芒万丈。
“赤霄临世,净邪!”
秦宣口含天宪,双眸金光璀璨,宛若末日审判的神明,带有煌煌天威,不敢直视。
位格神通,【柔兆·赤霄君】!
轰隆!
秦宣居高临下,本命长剑沉如山岳,裹挟血色罡风,悍然劈下。
弑神剑术·劈山葬月!
紫金巨蛇身躯一沉,惊恐嘶鸣,疯狂挣扎,一身碎金鳞片滋滋作响,猛然炸开。
庞大蛇躯疯狂扭动,将山谷岩石扫的粉碎,却逃无可逃。
一道黯淡、模糊的血色剑符,自本命长剑上骤然亮起,显现出一头羊面人身血色凶兽模样,如同活物般动了起来。
血符·戮妖!
“这道剑符又是什么来历?绝对不是我圣宗铭刻的嗜血剑符。”
巨灵血魔头皮一下子炸开,灵觉不断示警。
方才秦宣接连施展的两道位格神通,都没有这枚剑符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强!
嗤嗤嗤——
漆黑诡谲魔气在金色丙火净邪神光下消融。
这回甚至连【御扶摇】都没动用,秦宣便将其解决。
金蛇哀嚎,周身紫金鳞片光泽黯淡,倒飞出去,血肉模糊,一身生机极为诡异的迅速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秦宣血色剑符上羊面人身的凶兽模样愈发深邃。
“不愧是上古凶妖血脉,回馈的魔元果然精纯。”
秦宣只感觉通体舒泰,境界莫名又拔高数分。
他走到尚且温热的蛇尸旁,剑尖一挑,破开蛇腹。
一颗圆润的金黄妖丹,咕噜噜滚到秦宣脚底。
秦宣两眼放光。
五毒假丹的最后一块拼图,齐了!
他袖袍一挥,将金蛇妖丹摄入掌心,四色毒雾弥漫开来,当即就地炼化起五毒假丹来。
金蛇的血肉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衰败,最后化作一堆白骨。
“午火敦牂,丙火柔兆,还有那道诡异剑符……这小子究竟藏了多少张底牌?”
巨灵血魔缩在秦宣识海中,亲眼目睹秦宣斩杀金蛇的全过程,张大嘴巴,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须知道这两道神通同属阳火位格,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修士同时修行。
‘除非,是尊者降下位格,纡尊降贵,为他开辟了,第二条道途!’
丙午丁未,天河水。
难不成是东海龙公在此子身上的谋划?!
巨灵血魔感觉自己隐约触摸到了真相。
玲珑尊者,东海龙公。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同时被两尊化神青睐!
秦宣此时却不忘喊道:“前辈,还劳您替我护法,叶道友那边还等着我去救她呢,待我凝成五毒假丹便动身前往。”
巨灵血魔回过神来,目光清澈,连连称诺。
……
沉魔岭,战场边缘
陆寒洲手指微动,悠悠醒来。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他艰难的睁开双眸,视线模糊。
“我……又死了一次?”
陆寒洲声音嘶哑,许久才看到,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黑毛大氅,似是用某种紫府妖兽皮毛鞣制而成。
视线下移,胸口处是深可见骨的虎爪血痕,血肉溃烂,漆黑妖气笼罩,五脏六腑破碎,伤势极重。
“该死的畜生。”陆寒洲咬牙。
对比伤势,更让陆寒洲愤怒的是,他的保命手段又少了一个。
却见其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步摇金簪,金簪之上有三条细长的白玉流苏。
此时其中两条流苏上的白玉破碎,摇摇欲坠。
“流苏玉碎,父亲大人又救了我一次。”
陆寒洲强忍剧痛,低声呢喃,然而下一刻,突然想起一件事,遍体生寒。
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