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知道自己肯定入不了魔君法眼,可自己这炼妖炉八成是他算计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不管了,等到时候再说。”
秦宣嘿嘿一笑,将沈曦月留给他的【八荒锻火炉】取出。
这尊炉鼎太过强悍,品阶太高。
自打得到它那一天起,秦宣就未曾将其催动过,更不要说什么将其炼化认主。
因此一直被放在里面吃灰。
今天终于得见天日。
“道器有灵,可为何我从来没遇见过?”
秦宣百思不得其解。
他将两尊丹炉摆在一起,左看右看。
甚至还拿来几株一阶下品灵药,扔进丹炉里,尝试炼丹。
然而号称能炼三阶大药的阴阳炼妖炉,除了黑烟吞吐外,始终没发现有任何变化。
倒是品阶极高的八荒锻火炉,异象陡生。
只见一个扎着道髻的青衣小道童灵体,突然从八荒锻火炉上浮现。
“哇呀呀,荒爷忍不了啦,你这魔修真可恶,拿一阶下品灵药侮辱我就算了。”
“这炼妖炉器灵废物,里面还有暗门禁制隐藏,你眼瞎吗,看不出来?!”
青衣小道童周身太阳真火浩瀚,气得七窍生烟。
‘器灵出现了!’
秦宣心中一喜,然而却面无表情,依旧自顾自的炼丹。
仿佛根本没看见青衣小道童。
甚至还故意用魔火烧焦了几株一阶下品灵植,随手扔进八荒锻火炉中。
“可恶,可恶,你看不见荒爷我吗?”
青衣小道童气得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然而奈何有沈曦月作为主人设下的禁制,无法伤及秦宣分毫。
在沈曦月的修为退至筑基五重后,小道童作为器灵的实力也被封印,但是自身品阶还在。
最后转而扭头恶狠狠的望向只是法宝品阶的阴阳炼妖炉。
朝炼妖炉拳打脚踢,锤的炉身砰砰直响。
“器灵呢,给荒爷我滚出来!”
轰!
袅袅青烟升起。
只见自阴阳炼妖炉中,出现一条生有两颗头颅的妖蛟魂魄。
蛟首一黑一白,蜷缩纠缠在一起,瑟瑟发抖。
黑色蛟首道:“小的骜勇,拜见前辈!”
“不是你,禁制在它身上,给荒爷我吐出来!”青衣小道童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白色蛟首,怒骂说道。
一缕金黄色太阳真火落下。
直接将黑色蛟首烘烤得几近虚无。
“吼!”黑色蛟首发出凄厉嘶吼,魂体黯淡,连带着半边玄黑炉身上的金乌图案,都被烧的通红。
顷刻间竟有化为铜炉铁水的迹象!
“前辈饶命,我,我……”
白色蛟首脸上露出拟人化的惊恐表情,蛟眸涣散,哭丧着一张脸,话还没说话,竟然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
“废物。”
青衣小道童骂骂咧咧,伸出一双小拳头。
嘭嘭两拳将白色蛟首的魂体锤烂,而后捞出一抹血红色印记,啪嗒捏碎。
秦宣在一旁看的惊讶无比。
这青衣小道童一双拳头,看上去分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那道散发浓郁紫府气息的血印,便在他的掌心消散。
“嘿,那魔修,不要发愣,下次再遇见这种垃圾法宝,不要摆在我面前,晦气。”
青衣小道童仰起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想了想,又扔出一道金黄色光芒,拍入秦宣识海中。
“此为【八荒道器祭炼法咒】,以你目前的修为而言,可以让你化除一切三阶及以下禁制。”
说着,小道童又从阴阳炼妖炉内抽出一卷神识经文。
“此为二阶炼丹传承【阴阳真火妖丹心法】,以妖兽内丹为核心,似乎是这座废物丹炉的附属物。”
“快点,说谢谢荒爷。”
“有劳了。”
秦宣微微点头,就当没听到,而后把八荒锻火炉扔进了黑蛟逆鳞中。
“哇呀呀,气死我啦,你这魔修忘恩负义……”
伴随八荒锻火炉进入逆鳞空间内,青衣小道童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散。
秦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倒是个有趣的器灵,虽然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动用不了道器,但是日后未免不可以从它身上多骗点东西。
……
“阴阳炼妖,器灵化形!”
秦宣轻喝一声,掌心魔元涌动。
方才被打烂的双蛟魂魄重新出现,可惜此时魂体灵光黯淡,气息十不存一。
原本要消耗秦宣数个月时间方可炼化的器灵。
最后只用了区区不到十日!
秦宣掌心托着小巧玲珑的阴阳炼妖炉,大摇大摆的走出洞府,驾驭阴云法器,前往阴罗国。
躲在暗处的金无害看见秦宣已然炼化丹炉,不禁面色一喜。
“好快的速度,此子身上或许有更高深的祭炼之法!”
……
阴罗国,腐心谷
此处虽然名字听上去魔意盎然。
但是秦宣仔细探查一番后发现,与凡俗一般无二。
这里的凡人安居乐业。
倒是藏在腐心古灵田里的东西,颇为奇特。
三百余亩灵田蔓延如血海,土壤中半露着森白骸骨。
血纹妖植在风中发出吮吸般的嘶声。
秦玄俯身捻起一撮红土,指尖霎时传来被啃噬的刺痛。
“大人,不可乱摸,那是血髓稻,可食人骨髓,稍有不慎将会刺破肌肤,吞噬骨髓!”
一道苍老焦急的声音突然在秦宣身后响起。
秦宣下意识回头。
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是一怔,刹那间,失神愣在原地。
“谭富师兄?”
秦宣惊喜说道:“你怎么在此处。”
谭富乃是当年与他同一批进入万毒峰瘟毒道人麾下的修士。(39章)
记得自己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自己才练气六层,修为还没他高。
然而十五年过去,自己已经筑基九重,谭富却在练气十层打转,云泥之别。
“你是……秦师弟?”
谭富脸上涌出不可置信之色,旋即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不……老夫有眼无珠,拜见秦谷主,还望谷主大人莫要加重赋税,老夫就是贱奴,口不择言!”
谭富啪啪甩自己巴掌,嘭嘭跪地磕头,声音发颤,额头鲜红一片。
十五年不见,秦宣风采依旧。
谭富却已无昔日那般孤傲。
头发枯黄稀疏,一双大手生满老茧,被啃食的到处是伤疤,与秦宣在栖星王家时,看见的那群灵农一般无二。
甚至更惨!
“谭师兄快快请起,你我二人相识微末,如今这般客气,岂不生分?”
谭富害怕的蜷缩在一起,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打的更狠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佝偻着脊背,倒是身上仍然带有那股淡淡腐土和药草混合怪味。
“谷主大人,您这不是折煞老奴,我……我这卑贱之躯,又怎能与大人相提并论呐!”
谭富说什么也不敢让秦宣扶自己,头磕在地上,膝行后退,地上尖锐砂砾磨破额头,留下一道长长的鲜红血迹。
二人之间,仿佛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秦宣无奈苦笑摇头。
没想到故人见面,竟至于此。
他也大概猜到为何二人差距会如此之大了。
‘当年我在温失初手下,选的是位格神通【炎火妖】,而谭富和余祁选的则是阴木神通【腐身瘴】。’(49章)
‘想来便是当初一念之差,造就今日尊卑之分。’
第159章 百眼阴藤
“不要叫我什么大人了,腐心谷既然成为了本座封地,自此以后,我们便以师兄弟相称。”
秦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