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万岁。卑职...领命。”
南宫青叶心里一顿骂。
真是草了,我就知道早晚被扯进来。
这种事情,你们找能力强心性好的大功臣陆钊就行了呗,把我搭上干嘛啊。
第94章 大丈夫能屈能屈
滴答。
滴答。
滴答。
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前前后后连了十几米。
咚!
石艰手持长矛,却只当拐杖一样,拄着它一步一步地踉跄前行。
他浑身是血,而且还不断往外冒着新的,说明这些血并非来自敌人,而是他自己。
哐啷!
他一脚踹开铁门,看见房间里那个脸上写着“人质”的假人,咧嘴一笑。
“所有人跟我出来,本大爷来救你们了。”
噗通。
然后一头栽倒下去。
十几个监控屏幕后面,一群武卫军官对照着手里的档案,陷入了一阵争抢。
“这小子够拼,就是实力差了点,不过他练的是了悟法,未来可期。”
“姬先生眼光准啊,我们磐岩卫要了。”
“滚蛋,那个陈覃虎都放给你们了,现在还想要?”
“他俩都很契合我们的风格嘛。”
“不行,除非你把虎老弟拿来换。”
“那不换。”
一群人倒不至于大打出手,但免不了一番交易。
最后,已经进入假死的石艰被一个中等武卫选中,消息也传到了变成大团体的小团体里。
“石头也脱离群众了!”
慕容灿并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他和杨光明也成功入选普等武卫,但是差了一个档次。
时常跟他斗嘴的方梓然借机嘲讽:“菜就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慕容灿又怒:“你给我等着,六一回来了,我让他收拾你。”
“他能听你的?”
“不要小瞧我们室友之间的羁绊啊!”
方梓然气势陡然减弱。
妈的,之前光想着跟陆钊斗气,也没好好拉拢,他们关系更近,别真拿我出气吧。
心里有点发虚,可他嘴上又不愿认怂:“哼,我已经是武卫了,他到时候见了我还得行礼呢。”
秦军上下有别,武卫见了武卒自动大三级。
已经入选中等武卫磐岩卫的陈覃虎丝毫不感到喜悦:“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选拔明天就结束了。”
众人都无法作答。
十几天前,连公孙克都回来了,他声称并没有遭受什么刁难,只是询问了一些事情就给放了。
当时大伙都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陆钊也是这么个情况,结果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风声。
这会,尽管大家相信陆钊的人品,但又忍不住开始怀疑。
他不会真犯事儿了吧?
“不必太悲观。”
公孙克垮着脸,他随时都是这么个表情,“不管他回不回来,我想,不会有事的。”
他也已经入选了一个中等武卫,不过并不是像陈覃虎那样靠体质天赋,也不是石艰那样靠性格,而是硬实力打通关的。
听到他的话,明慧犹疑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知道什么内情啊?”
众人全都看了过来。
公孙克面无表情:“不知道。”
“你很可疑,小光头的直觉是最准的。”慕容灿抛下方梓然,眯着眼凑过来。
公孙克伸手摸刀。
“但话又说回来,这世上很多可疑的事情都是由心生的,也不能算数。”
他又走开了。
主要是真打不过,但是走了之后,心中又忍不住感到一阵悲凉。
要是我六一在,岂容尔等猖狂!
今天的考核全部结束,杨光明和许淑明天才考,于是众人结伴回船,之后依然是训练。
已经见识过战场的残酷,不论是他们这些本就刻苦的人,还是之前一些懒惰的新兵,都不敢再懈怠。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个时候多提升一分实力,后面的远征,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不过经历过的战斗也有好处,比如实打实的战功,让入选武卫的人数比例提高了。
回到训练场的时候,旁人看他们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凡是已经考核过的,个个都进了武卫,实力不说,连爵位都直接升了两级,绝对是精英团体。
周围新兵虽然羡慕钦佩,却不意外。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钊关系好的人,就该更牛逼。
只可惜,陆钊人在哪呢?没人知道。
训练了一阵,书童型傀儡白鹿来了。
“陈覃虎,姬先生有请。”
“虎哥,虎哥?”明慧小声提醒。
看似打坐炼气,实则沉浸在忧思中的陈覃虎回过神来:“啊?什么?”
白鹿又说了一遍,他赶紧起身跟上去:“请带路。”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他跟着小傀儡下船,来到了运输舰停靠的这座军用物流港的一角。
别看万象洲的平民区域破破烂烂,港口又是压抑的钢铁森林,可这个角落里的楼宇都很精致,各色园林景观应有尽有,连空气都更清新一些。
陈覃虎被带进一座园林,从拱桥走过进门的小河,在水池边的凉亭里见到了姬冶。
“姬先生。”
他认真行礼。
“坐,白鹿,看茶。”
老姬头示意他放松,“你入选磐岩卫了?”
“是。”
“确实很适合你,不过你的实力放在武卫里,还是差了一些,日后要多加努力啊。”
“是。”
陈覃虎老老实实地应声。
当。
白鹿把茶杯放在桌上。
“你想知道陆钊在哪吗?”老姬头突然说道。
陈覃虎立马抬起头:“想!”
老姬头微微一笑:“我也想。”
陈覃虎尬住。
老姬头顿感无趣:“要是他在这,就会很大声地说‘你不知道你搁这装什么’。”
陈覃虎只有挠头,他只在非常熟悉的人面前能放开,而且也不是很喜欢吐槽。
“等到武卫考核结束之后,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要去前线了,在那之前,你不会见到他。”
老姬头不能说太多,但平时见他一脸愁容,跟失恋了似的,继续下去恐怕影响心境,进而影响武道,那就浪费一身天赋了,所以出于惜才之心,今天才把人叫过来。
“你啊,长得虎背熊腰,偏偏多愁善感,这样不好。”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下面是我做梦梦到的,不作数啊,你姑且一听,别往外传,我也是知道你是个老实孩子,才敢和你说。”
陈覃虎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老姬头说道:“他现在要处理一些事情,等到处理完了,在合适的时候,你们就会在前线重聚。”
真的?
陈覃虎想这么问,但憋住了。
老姬头继续说:“再强调一遍,不可外传,这是为了他好。另外,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你如果不想变成累赘,现在就抛开杂念,全心全意练武。”
这个时候,陈覃虎再蠢也该有所明悟了,何况他也不蠢。
“姬先生,他是不是要执行秘密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姬冶说道:“那就看你相不相信他了。”
陈覃虎笑起来,这下他没有杂念了。
“多谢姬先生。”
“嗯,你去吧。”
陈覃虎于是又回到了船上。
心结已解,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训练,不过其他人就没他这么走运了。
“姬先生跟你说啥了?”
“是不是有六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