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大远征三个字,吕武脸上不见悲喜,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陆钊坐在澡盆里,没有倒水,只闭目运气,然后吕武手中的一沓白符就飘向空中,在他头顶哗啦啦的盘旋,像一群海鸥。
与此同时,陆钊感觉体内一阵阵发热,劲气在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就好像解经院里,把手伸进门上机关的洞里那样直接被吸走,只不过这次吸的是全身。
等到体内本就消耗了大半的劲气被抽走之后,区别就出现了,大量的天地灵气顺着身体表面那层泥一起渗透进来,开始补充。
“不对,还有一股很精纯浑厚的力量,是吕老爷子的劲气。”
这种事情不是光靠一点药就能做到的,如果没有吕武亲自操持,绝对无法完成。
放眼全星域,大概能做到这种事的也不多。
又过了一会,陆钊再次感觉到了异样。
“为什么...身体这么充实?这力量,不对劲啊。”
他很快就意识到此时的状况非常熟悉。
平时修炼的时候,每次取得进展,就会这么充实一下,全身都会有一种舒展开的感觉,就像伸了个巨爽的懒腰。
不过现在有些不同的是,平时修炼的时候,有进展也就那么一下,面板某个分项跳上1%就结束了,可是这次却一直在持续。
陆钊惊疑不定地在系统里看了一眼。
【劲气分项练度+1%】
【筋骨分项练度+1%】
【经脉分项练度+1%】
.....
第187章 我攮死过一个
吕武在持续做法,而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额头有汗水流下来,看起来很吃力。
因此,陆钊也没敢多问,怕打扰老人家的注意力。
他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境界蹭蹭涨,从原本的总进度百分之十几一路狂飙到了六十多,心情堪比过年的时候收亲戚红包。
他本来还想来着,承天寺里有什么辅助特技可以复制,让这一境如同钢骨境一样立时突破。
然而到目前为止,都只弄到了中坚之气一个可以稍微提升效率的特技,但想要完全破境,起码也还得要好几个月,要是练到后半段卡一下,一年都有可能。
现在好了,顶级大佬直接传功,眼看着已经又从百分之六十多的进度继续狂飙。
又过了一会,流溢境的总练度定格在了90%,但不是因为涨不动了,而是吕武停手了。
老头长出了一口气,问道:“感觉怎么样?”
陆钊直言:“挺爽,能再来一套不?”
再来就能直接破境了。
吕武见他神色自若,就知道没出什么岔子,这种事,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知道那几瓶泥值多少钱吗?还再来一套。。”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有提自身付出的辛苦,“先感觉一下劲气怎么样?”
陆钊依言尝试运气,发现刚才打架消耗了个七七八八的劲气,在这时候已经完全充满,而且果然变得雄浑了不少,起码是之前的一倍。
“但是没有别的变化了啊?不是给了我术士体质吗?”
吕武说道:“体质只是一种描述的说法,其实不能这么理解。这么说吧,刚才我所做的,是用我自身作为术士跟宇宙之间的链接,来帮你把桥搭上。
就好比拉下了电闸,具备了通电的条件,但你需要自己把电路接通才能来电。”
陆钊挠了挠脸:“我又没有什么不良兴趣,电我干嘛....”
总之,了解了具体状况之后,他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啥我的境界涨了一大截?”
吕武微微皱眉,缓声答道,“因为你正好在流溢境,这一境本来就是衍气法扩容的关卡,我方才帮你搭桥的时候,天地灵气冲刷你的经脉身躯,同时我又以大量劲气帮你稳固....之类的原因吧?大概。”
???
陆钊刚开始感觉他说得头头是道,听到最后,合着是猜的。
“你不知道啊?”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怎么会知道,这还是我最近几年在解经院翻遍了所有经书才想出来的办法。”
“不是,之前没试过,那要是你给我练废了咋办?”
“我给你养老呗。”吕武也开了句玩笑,他当然是有把握才会做的。
“你一个老头给我养老?”
听起来怪怪的。
陆钊问道:“真不能再来一点了?我只差一成就破境了。”
吕武摆了摆手:“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稳固,接下来的几天,修炼速度应该会很快,应该足够破境了,你就留在我这试试,顺便我也看看,后续会不会有变化。”
陆钊大喜,但是又一变脸:“可是战事已经开始了,我恐怕得赶紧归队。”
“你晚去几天仗就打输了呗?急什么。”
吕武说道,“岑蓝齐说你还是新兵,没上过前线战场吧?多破一境就能多一分把握,每次战事都会涌现出一大批年轻的强者,但死掉的更多,没人知道而已。”
陆钊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就答应下来,留几天破境了再回去报到。
他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药泥冲干净,出来之后,只见院子里的桌上已经摆了丰盛的菜肴,一看就和之前在解经院里那些吃的出自同一人之手。
咕咕咕。
一闻到香味儿,他就感觉饿得不行,正想过去大快朵颐,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吕,大中午的洗什么澡?快去吃饭啊。”
这是一个女声,听起来挺老,感觉像是吕武的老伴,但说什么洗澡....
陆钊看去,只见确实是个老太太,一脸关切地盯着自己。
“我?”
“不是你还有谁?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念叨着就给他往桌边拽。
吕武有些无奈:“你又认错了,我才是老吕。”
“你是谁!”
老太太警惕地抱着陆钊的胳膊,像防贼一样盯着吕武。
本已坐下的红柳站起来:“奶奶~”
老太太笑了:“旺财啊。”
她也是狗吗!
陆钊差点没绷住。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老年痴呆。
红柳连哄带骗,把严重犯病的老太太带进屋里去。
吕武苦笑着说道:“她没练过武,脑子出问题了,只记得怎么做饭。”
陆钊只能说道:“还好,能做饭起码就能自理。”
“嗯,当年受了刺激之后,精神就很不稳定,只记得给儿子做饭,其他什么都忘了。”
儿子?
陆钊不敢多问,因为听这语气就知道,儿子肯定是死在吕忠事件了,只不过,这个儿子的存在感好像不高,几乎没有人提。
看了伏曦兮一眼,他决定岔开话题:“伏意思,你为啥喜欢炼丹啊?”
“炼丹很香啊,我最喜欢闻那些药材的味道。”
“哦,我喜欢闻汽油。”
“你还喜欢这个?那油漆呢?”红柳把奶奶安顿好之后也出来,重新拿起了碗筷。
“一般。”
“哎,你到底是怎么跟我爷爷勾搭上的。”
啪(筷子敲头声)。
“什么叫勾搭?”
“反正你们咋提前就认识的啊?”
陆钊就开始说之前解经院的事情,边吃饭边聊,聊到一半,突然听见背后另一个房间传来咣唧咣唧的声音。
吕武拍了拍脑门:“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
他手指一钩,房间门开了,里面蛄蛹出来一条严栗,身上缠着好几层铁链。
陆钊这才意识到,敲钟争夺战的时候这家伙一直没出现,原来是因为被吕武制住了。
想想也正常,毕竟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把一个自称吕忠之子的人选为传人,那纯属挑衅皇帝。
唰。
也不见吕武做什么动作,一道白光闪过,严栗身上的锁链就断了。
他怒目圆睁,喘着粗气,吭哧吭哧的走过来,瞪着吕武就来了一句:“给我双筷子。”
被捆了几个小时出来第一件事是要筷子?
吃货啊原来是!
于是桌边又增加了一个人。
陆钊瞧了瞧严栗,又偷偷看看吕武,不知道这是啥情况。
他们吕家的事情,还是不要打听为好,一不小心打听多了,怕是又要惹一堆事儿到自己身上。
然而吕武好像不打算放过他,非得给点情报:“你姓严,跟你妈姓?”
“嗯。”严栗吃饭很急,回答的时候也不抬头。
“你妈是谁?”
“一个妓女。”
“她人呢?”
“死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什么?”
“小时候跟吕忠学过武技,后来我就跑了。”
吕武似乎很有针对性,追着问道:“只有武技?”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