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第五关,陆钊来到第六关,这道门就更简单了,它是一道更复杂的阵,内容就是前面五扇门的集合。
并不是说,能过前五关,就一定能过综合考验的第六关,毕竟同时动用好几种技巧,跟一种一种分别通过,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陆钊跟别人不一样,他是靠特技,只要全开了就行,除了耗费更多的精力和劲气,没有别的副作用。
这个时候,他大概也弄明白了,老姬头对气宗思路的描述属于主观偏见,其实人家并非玄玄乎乎全靠命,也是有逻辑的。
最底重要的根基,就是解经院里这些关卡,看似都是很小的阵,或靠长年累月的练习,或靠天赋,反正只要能够全部通关,基本上对劲气的感知和运用就已经远超常人了。
这个时候,再通过类似佛经记载典故的方式,通过感悟天地,或者天地中的一草一木之类的方式,来尝试获得某种体悟,顺势领悟特技。
咔。
思索的时候,他打开了第六扇门。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既然这一关就已经是汇总了,那么剩下的,最高处的第七关又会是什么。
陆钊抬起头,看向最高处,整座解经院最昏暗的地方。
“既然前面的关卡都是有逻辑的,最后一道应该也是吧。”
他走了上去。
“......”
陆钊盯着眼前的铁门陷入了沉思。
“这尼玛一把铜锁是什么意思?”
前六关考验都是对劲气的运用和操控,第七关是拿钥匙开门?钥匙在哪,住持法师手里?
陆钊尝试了半天还是没绷住。
“不可能,我不信,除非这地方是老姬头设计的,否则不会这么逆天。”
他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
“为什么不叮一下看看呢?”
【灵犀通感】
叮。
感知成功。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把黄铜色的钥匙就在脚下不远处。
???
“这玩意儿刚才在这吗?”
陆钊把钥匙捡起来插进锁孔。
咔哒。
门真的开了,他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打开了解经院的全部七道门。
推门走进去,陆钊发现不知道该把钥匙放哪,于是就隔着铁栅门,放回了原来的台阶上,然后继续往上走。
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几步之后,他又福至心灵地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亲手放在台阶上的钥匙不见了。
“事情变得玄幻起来了。”
“不对,都有武道了,本来就是玄幻。”
“但还是很玄幻啊!”
但这种事情跟武道的体系完全不一样,除非有个会隐匿特技的人在旁边暗中操作,解经院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
他沿着楼梯来到最高层,这里一共有九个房间,一半都没有锁门,只不过里面的书架远不如下面的楼层多。
“既然数量少,肯定是很重要的经书吧,不过我都上来了,进去看看应该没事儿?”
陆钊有点犹豫,虽然和尚跟许东禅都说了“无妨”,可问题是,那会他们也不知道他能上到最顶层。
他心里想着,万一这些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自己看完之后,一帮老和尚追杀自己灭口,那可能够呛能活,怎么说也是佛门四大重地,多半有上三境的高手。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旁边房间本来关着的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僧人,手里端着一盆煎饺。
“来了啊,进来整点儿?”
“整就整!”
纠结的时候遇见熟人,陆钊很高兴,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去,边跑边取下背后的包,从里面拿出两瓶酒。
“吃了你不少东西,一点谢礼不成敬意,还请老师傅收下。”
“哦?酒啊,不错不错,带进来吧。”
老僧人也不客气,招了招手,把他叫进刚才出来的房间。
陆钊跟进来,发现房间里居然有一张床,还有书桌、饭桌,一把椅子一张板凳,这地方显然就是老僧人的住处。
“老师傅,你是住在这里守解经院的人?”
老僧人说道:“也谈不上守,解经院的院长是云济和尚,不过我有时也替他看着,因为我喜好解读这些经书。算了,别说废话,先吃吧。”
他把饺子盆放在桌上,又取出一瓶酒,屈指弹飞了瓶颈,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嘶,香。”
吨吨吨。
他直接把高度白酒往嘴里倒了半瓶。
“爽!!”
喝完酒之后,老头整个人的精神都进化了。
“别客气,吃啊。”
他捅了捅饺子盆,见陆钊开始吃了才问道,“最后一道门你是怎么过的?”
陆钊就说自己低头一看就捡到了钥匙,完事儿还回去,钥匙又不见了。
老头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那你是来对了。”
陆钊问道:“老师傅,我实在不明白,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
老僧人好半天才憋住笑,然后说道:“缘。”
陆钊皱起眉头:“....妙不可言?”
第170章 感觉明天要出事啊
“不可言,说得对。”
老僧人本来正乐呵呢,此时却突然正色,“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这就是无法言说的东西。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你明白什么意思?”
“能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最终的道。”陆钊嘎嘣嘎嘣吃饺子。
老僧人赞许地点头:“反过来说,真正的道是不可以被说出来的,所以我说不出来。”
陆钊问道:“缘就是道?”
“差不多吧,总之就是很玄乎的东西,我也是最近几年才有些感悟。明白之前,也觉得很难理解,明白之后又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陆钊感觉这老头说话不明不白的,又能在解经院顶楼拥有一个房间,肯定是个超级高手扫地僧,搞不好比云字辈还老资历。
“但是这种人头顶居然没特技的?”
这是他唯一不能理解的点。
毕竟这里可是气宗的地盘儿,隐居在解经院里的人,总不能是个剑宗大佬吧,再说就算是剑宗大佬,甚至老姬头那种魔怔分子,头顶也有特技啊。
“这人应该不能是吕武吧?”
陆钊突然想起一个可能,这没什么逻辑,纯粹是随便一猜,毕竟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辣个男人,但他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猜想。
“老财迷在来天门洲的船上就说了,吕武有特技,而且不止一个,他自己都亲眼见过一次吕武使出六丈金身,他当初是吕忠麾下郎中骑,情报必然不会错。
但看不见特技就是没有特技,系统应该也不会错,哪怕老姬头那种术士的异术我暂时还不能复制,起码也能看见一行模糊的光,而不是完全看不见。”
他没有继续纠结,胡乱吃了一些饺子,问道:“老师傅,这顶楼的经书,我能看吗?”
“看就是了,只要你看得懂。”
老僧人自顾自的喝酒,看了一眼盆里的饺子,“不吃了?”
陆钊揉了揉肚子:“不爱吃煎的,饺子就得煮熟了蘸醋。”
老僧人愣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你自己随便转吧,我得把酒喝完,回去就喝不成了。”
陆钊得了扫地僧的允许,自然就无所顾忌了,开门就要出去。
“哎等等。”
老僧人又说道,“记住,酒是你自己带的,这是缘,不是我让你带来的。”
“放心!”
陆钊敬了个礼表示严肃承诺,然后走了。
老僧人自顾自地饺子就酒,很快就把一盆吃了个干净。
今天他特地让少做了一些,结果陆钊就少吃了一些,他都不用仔细感受,也知道照样是七分饱。
“缘,妙不可言啊。”
.....
陆钊在楼顶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经书都很新,有的甚至干脆是打印出来的,但内容都很质朴,几乎都是围绕修炼的。
比如有一本《源质书》,直接描述武经和宇宙的关系,文字简单明了,只不过就像哲学书,乍一看简单,想要真正理解其中的意思却很难。
“这里的书,都是从楼下经书里总结出来的。”
老僧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之所以放在楼顶,是因为不在玄修领域达到一定层次,就难以理解,甚至看多了,会陷入一种盲目的解构主义,抛却一切过程,把万事都归因于一个看似无误,实则毫无意义的结论,那时候,你就会迷失。”
陆钊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老僧人背着手说道:“草根出身的主角终成一代大侠。很多游侠小说解构之后,无非就是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因为这种解构,失去了对同类一切小说的阅读兴趣,就陷入了我所说的迷失。
再比如,艺术家总是先练习技法,等到炉火纯青之后,又追求抛却技法,用最质朴的方式返璞归真,以回归到不用任何技巧,又能将情感表达出来为最终目标。
那我问你,练习之前没有技巧,和练习之后再忘掉技巧,是一回事吗?”
陆钊好像有些懂了,老僧人并不是故弄玄虚,其实就像写作文,上学的时候,能做到辞藻堆砌就不错了,到了鲁迅那样的境界,就返璞归真。
“也就是说,我们练武,就是打磨技艺的过程,但至高境界,反而要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老僧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想应当是如此,不过一些事情也还没有想清楚。”
那我这个系统算什么?
陆钊不明白,他决定先不想,毕竟现在才流溢境,不必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