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背着手,看着场中的武技切磋,“不过整日在寺里解经,有点气闷,偶尔看看也挺不错的,小施主有所不知,我们这地方能看到的外来武技不多,大家都不在乎这个嘛。
当然这也和寺里的风气有关,历代住持都崇尚以解经为主领悟特技的路线,我等肯定得跟从长者的指引。”
哟,还是个职场僧。
陆钊心中稍定,有身份就有敏感点,抓住之后就能挑动对方的情绪。
“大师,你工作时间出来看热闹,不怕领导责备吗?”
试探一句之后,他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提示。
和尚笑了笑:“我就是领导。”
“.....”
不愧是紫色辅助特技拥有者,在解经院都能混上领导。不过他应该不是整座楼的话事人,大威天龙看起来明显更德高望重一些。
陆钊暗道这和尚还真不好搞,只能徐徐图之。
他一边继续试探一边闲聊,得知了对方叫照行,确实比云济矮一辈,现在是解经院四楼的主事,觉得眼熟,大概就是因为昨天在楼上照过面。
试探了一会,陆钊想尽办法,发现这位照行师傅心态好得一批,虽然同样觉得解经院的任务压力大,提起来也是满嘴抱怨,可情绪愣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陆钊非常佩服,但没办法,特技该刷要刷。
他眼睛盯着场上正在切磋武技的两人,思索了好一会,突然一个顿悟。
既然花里胡哨的都没用,不如直接试试必杀技,真诚。
“照行师傅,有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你感到忧虑啊?”
照行依然乐呵呵的:“人生在世怎么会没有忧虑呢?”
“比如说?”
照行说道:“听说最近万象洲那边刚出了乱子,又碰上大远征,这就让我很忧虑啊。”
陆钊更敬佩了,原来大师不为自己忧虑,而是忧国忧民!
照行继续说:“那边乱了,说明世道不太平啊,你们这些金贵的小伙小姑娘又在此时来寺里,万一出了事,我怕皇帝降罪,影响我铁饭碗。”
“....”
浪费我感情是吧!
陆钊没有成功激怒对方,自己先怒了。
照行和照元不一样,他很知足,所以常乐,怪不得刚才说什么都无法让对方情绪波动,顶多嘴上骂骂,身体却很诚实,这胖和尚其实是雌小鬼人设。
于是陆钊顺势就想到了游宇宙,他心里顿生毒计,扭头就走,没过一会,把本来在不远处踮脚看热闹的红毛拉了过来。
“照行师傅,游宇宙也算是金贵的吧?”
照行很耐心,回答道:“自然,住持大师当初去京师回来,对游施主赞不绝口,许多贵人也对她极为看重,实在是金贵得不得了。”
陆钊目中寒光一闪,咣唧给游宇宙一个擒拿按地上了。
“她就是游宇宙。”
【装载进度+10%】
照行脸色大变:“施主,不可,不可啊!”
“什么不可?是说不可擒拿吗?也行。”
咣唧。
又是一个过肩摔。
“小心,哎哟,小施主,你快停下。”
【装载进度+10%】
抱起来膝撞!
【装载进度+20%】
“不!!!”
照行都快急哭了。
然而陆钊还不停手,叮呤咣啷一顿打,进度也吭哧吭哧一顿加,给游宇宙打得都边抽抽边翻白眼了。
最后,照行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要去拦,可是以陆钊的武技,气宗和尚肯定是拦不住的。
“住手!”
没有办法,照行伸出粗壮有力的手指,朝着陆钊肩膀一点。
biu!
凿金指。
本来周围人就注意到这里有人在狂扁小朋友,偷摸正看呢,现在连特技都来了,顿时就是一阵低呼。
陆钊也没有想到,照行居然还会这一手,因为凿金指虽然是杀伤性特技,但只是蓝色,会被紫色的灵犀通感挡住。
不过没用,他随手一巴掌附带虚风长寂,直接给凿金指拍散了。
随后,他扛起游宇宙
“大师别担心,我这就去看广告复活她。”
陆钊把娇小的游宇宙扛在肩上,一溜烟地跑掉了,因为特技已经到手。
看,看广告?
照行瑟瑟发抖,并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跑路。
要是游施主死在这里,怕不是降罪这么简单了啊。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却震惊于刚才那一巴掌。
“凿金指的穿透力那么强,能一耳光扇不见的?”
.....
解经院的另一边,无人之处,陆钊把游宇宙放下来。
“演得不错。”
“哼,那是当然,我要是去演电影,绝对是影魁。”游宇宙依旧自吹自擂。
大秦没有影帝影后的说法,真敢提出来怕是大不敬。
“行吧,跟我回去给照行和尚证明一下你真复活了。”
游宇宙倒是无所谓:“别忘了刚才说好的,晚上准时来让我考较一下。”
陆钊感觉这娘们已经不是一般的嘴硬了,明明是想让自己特训,却专门要这样说。
不过,几天下来,他也看出一点端倪,游宇宙根本不像是争强好胜,完全是某种病态的偏执。
“可能是精神疾病,强迫症啥的,他们术士好像一个个都有点怪癖。”
两人回去之后,照行看到完好无损的游宇宙,直接就惊呆了:“看广告真能复活?”
陆钊笑道:“刚才是我俩演的,多有不敬,还请大师责罚。”
“原来如此,呵呵呵,无妨无妨,和尚我偶尔也需要找点刺激嘛。”
虚惊一场之后,照行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说明他确实是心胸宽广之人,唯独对铁饭碗的执念比较重。
陆钊跟他又聊了几句,然后去找到了照能,打算询问今天切磋的结果,准备履行自己关底boss的义务,但是还没挤到对方身边去,就发现不用了。
场上,宁沐荣手持一把银枪,枪尾一摆,如巨龙翻身,把一人撞翻在地。
“还有人来吗?”他没有去看地上的人,反而抬头发问。
没人答话,因为场边已经倒下了三人,并且不是车轮战,他是一挑三直接取胜的。
而这三人,正是今天切磋的前三名。
和场中较技的气宗人士相比,宁沐荣几年前就已经被家里人送去入伍,是在实战中立功封爵,而且还身负家传的枪法,他的武技也不是在场其他人能轻易碰瓷的。
他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敢应战,于是看向刚才就瞅见的陆钊,把枪尖指了过去。
“陆武卫,按规则,我可以挑战你了吧?”
第164章 一夜之间顿悟了?
宁沐荣刚进寺的时候,确实被陆钊的“背景”所震慑,感觉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但没过多久,就将其抛之脑后。
“我们宁家的荣誉都来自实打实的战功,不是这种靠关系上位的人可以比的。”
“既然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那么我发起挑战,他总不会见怪吧?若是这等小人,我也不屑于与之比试。”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因为在他眼里,他不过是以一个挑战者的身份在直面上位者。
陆钊伸出手指,捏住不太礼貌的枪尖,将其挪到了一旁。
“敢问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宁沐荣。”对方回答道。
周围议论纷纷。
“怪不得,原来是流苍洲宁家的人。”
“我说那枪法看着眼熟,不就是宁家的白玉迅影枪么。”
“听说姓宁的都是气剑双修,个个战力不俗啊。”
陆钊听见了这些议论,揉了揉脸,又问道:“我看宁兄站姿挺拔,雷厉风行,也是在军中任职吧?”
“我在玉海边军任五百主,”
陆钊笑了笑,“边军的五百主,没记错的话,顶天应该是公大夫吧?”
宁沐荣微微皱眉:“这和切磋武技有什么关系吗?”
陆钊摇头:“没有,只是从级别上讲,你得管我叫长官。”
?
他级别这么高吗?
宁沐荣本能的选择相信,因为冒认爵位是违法的,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应该不敢这么做。
而且,武卒的等级,结合资历、职务,基本都可以匹配上,但武卫就不一定了,上下可能活动的范围极大,一个玲珑卫理论上的确可能比他这个公大夫级别高。
当然,陆钊的脸很年轻,能不能升到那个级别,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宁沐荣也不想管这么多,他认为自己的思路很简单,武者的作用就是杀敌,级别是杀敌之后得来的,没什么好比较。
于是他对陆钊的“做派”更加不屑了。
“称呼什么都可以,赢了我再说,这里只有武者,没有军官。”他说道。
然而,以上心理活动,都是源自于他的误解,陆钊并不想用势力压人,只是觉得对方不太友善,他又不是乐意吃闷亏的性格,所以换个方式顶回去而已。
“我们举办这个切磋,目的是以武会友,本着交流的初衷,相互精进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