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因此获得了大把自由修炼的时间。
加上开脉丸药效确实不俗,配合每日充足的壮骨汤、化铁篇的淬炼,他的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林岩正在屋中修炼,忽闻院外传来一阵喧闹与娇叱。
推窗望去,只见崔玉瑶带着几名侍女,正对着一群垂手侍立的护卫发脾气:
“闷死了!闷死了!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去,整日对着这些花啊草啊兽啊,有什么意思!我要出府,现在就要!”
她小脸涨红,杏眼圆睁,显然是憋闷到了极点,大小姐脾气彻底爆发。
护卫们苦着脸,连连劝说,却无济于事。
崔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并不言语,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小姐越是闹腾,越显得他之前“规劝”的正确。
林岩心思电转。
他自然不希望崔玉瑶此刻出府。
一则外面危机未明,二则一旦出府,护卫需全员跟随,他的修炼时间便要大打折扣。
况且,崔勉若想在外面对付他,机会远比府内多得多。
他略一沉吟,推门走了出去。
“小姐息怒。”林岩上前,躬身行礼。
崔玉瑶瞥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丁力,你说!这府里有什么好玩的?今日你若说不出个花样来,本小姐连你一起罚!”
林岩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小姐,府中景致虽好,看久了确也乏味。不如……让小人给小姐讲个故事解解闷?”
“讲故事?”崔玉瑶一愣,上下打量林岩,眼中露出怀疑与好奇,“你还有这本事?行,你讲!讲得好,本小姐重重有赏!讲得不好……哼!”
林岩清了清嗓子,脑海中迅速掠过前世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
他略作改编,开始讲述:
“话说在极东之地,有一处仙山,名为花果山。山上有一块仙石,受天地精华,日月照耀,日久年深,竟孕育出一只石猴……”
正是《西游记》的开篇。
林岩口才本就不差,加上情节光怪陆离,人物鲜活有趣,很快便将崔玉瑶吸引住了。
听到石猴出世,目运金光射冲斗府,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见猴子漂洋过海寻仙访道,她更是屏息凝神;
之后猴子得名孙悟空,学得七十二变、筋斗云,她连连拍手叫好;
尤其听到孙悟空大闹龙宫,夺得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她更是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打得好!那龙王老儿忒小气,有宝贝不舍得给,就该抢了他的!”
她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叹,时而欢笑,时而紧张握拳,早将出府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围护卫、侍女也渐渐被故事吸引,听得入神,连崔勉都忍不住侧耳倾听,眼中异色连连。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林岩讲到孙悟空被太白金星招安上天,封了弼马温,便适时停住,躬身道:“小姐,今日天色不早,且容小人回去构思后续情节,明日再为小姐分解。”
崔玉瑶正听到兴头上,哪里肯依,扯着林岩袖子不放手:“不行不行!再讲一段!就一段!那猴子当了官,后来呢?”
林岩面露难色:“小姐,这故事需精心构思,强讲下去,恐失了味道,反倒辜负小姐期待。不若让小人回去好生想想,明日定讲得更精彩。”
崔玉瑶虽然不高兴,嘟着嘴,但也知道好故事急不来,勉强点头:“那……好吧。明日你若讲不好,本小姐可要罚你!”
“小人定当尽力。”林岩应道。
“赏!”崔玉瑶心情大好,一挥手,“赏丁力一百两银子!以后每日这个时辰,都来给本小姐讲故事!”
“谢小姐厚赏!”林岩接过沉甸甸的银锭,心中暗喜。
不仅暂时安抚住了这位小祖宗,保住了修炼时间,还得了赏银,更在众人面前进一步巩固了自己“能讨小姐欢心”的地位。
接下来的日子,林岩每日准时前往揽月轩,为崔玉瑶讲述《西游记》。
他刻意控制节奏,每日只讲一段高潮或一个完整小情节,吊足胃口。
崔玉瑶果然被这前所未闻的神怪故事深深吸引,每日最期待的便是听书,连逗弄野兽都少了几分兴致。
而林岩,则抓紧一切故事之外的时间,疯狂修炼。
这一日,他再次服下一枚淬体丸。
丹药化开,药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对肉身的滋养效果显著。
他运转金刚功,配合灵猿身法的意蕴,全力冲击撑筋圆满之境。
“嗡……”
全身诸筋齐鸣,如无数牛筋弓弦同时震颤。
大筋愈发粗壮坚韧,小筋灵巧如活物,筋膜覆盖处,肌肉骨骼力量传递效率更是达到巅峰。
周身柔韧性、爆发力、敏捷度,再上一个台阶。
撑筋圆满,牛筋境,成!
至此,炼体五境中,他已圆满其四!
仅余伐脉一境,尚在小成。
第85章 黑道四人组,铁牛
《西游记》的故事,也讲到了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翻手镇压于五指山下。
听到这里,崔玉瑶先是愤愤不平:“那如来老儿忒不讲理!猴子又没招惹他!”随即又怅然若失,“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得多闷啊!后面呢?快点讲!”
按照原著,接下来便是唐僧救孙悟空出来,然后去西天取经。
林岩心念一转,西天取经那与梁山好汉接受招安有何区别?
崔玉瑶这等性子,哪会喜欢看什么磨磨唧唧的取经故事?
她爱的是孙悟天的快意恩仇、无法无天。
于是,他话锋一转,笑道:“小姐莫急,容我慢慢道来。”
“东土大唐出现一位高僧,法号三葬,是谓葬天、葬地、葬众生。他路过五行山,听闻猴子与如来有仇,特来救他出去,一同打上西天,掀了雷音寺,坐那万佛之祖,而孙悟空也好找那如来老儿报仇雪恨!”
“什么?!”崔玉瑶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打上西天?报仇?!好好好!这个好!你快讲!”
林岩微微一笑,继续编造:“那唐三葬救出孙悟空,嫌他名字太温顺,给他改了个新名号——孙刑者!寓意刑罚天地,以暴制暴!”
“两人结伴西行,路上又遇到两个厉害角色。一个是调戏嫦娥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如今占山为王,名叫诛八界;另一个则是打破玉帝琉璃盏,被关在流沙河受刑,凶悍无比,名叫杀无尽!”
“孙刑者将他们一一收服,四人誓要踏平灵山,打上天庭再造乾坤!”
“好!孙刑者!诛八界!杀无尽!这名字起得好!霸气!”崔玉瑶兴奋得脸蛋通红,连连拍手,“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天庭和灵山肯定派人阻拦吧?”
“小姐英明。”林岩赞道,“天庭听闻此事,震怒无比,派出无数天兵天将、各方神佛下界阻拦,设下九九八十一难,誓要将这‘黑道四人组’扼杀于西行路上。这一路,便是血火交织、神魔泣血的征战之路!”
“八十一难!打过去!统统打过去!”崔玉瑶听得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就是那无法无天的孙刑者,恨不得立刻听到后续大战。
然而,林岩依旧适时打住:“小姐,今日就到这里。这八十一难,需好生构思,每难皆需不同对手、不同战法,方显精彩。容小人回去细细琢磨。”
崔玉瑶心痒难耐,甚至破天荒地拿出银票:“丁力,你多讲一段!本小姐重重有赏!五百两!不,一千两!”
林岩却坚定摇头,面露“为难”:“小姐,非是小人不愿,实是怕仓促讲来,坏了故事,反倒不美。请小姐稍待一日,小人定构思出更精彩的劫难。”
见他坚持,崔玉瑶虽万分不舍,却也知他说的有理,只好唉声叹气地放他离开,眼中期待之色更浓。
一众护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林岩佩服得五体投地。
拿捏三小姐到这般地步,让她欲罢不能、砸钱求更而不得……这丁力,简直是神人!
崔勉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丁力,不仅会讨小姐欢心,竟还有这般编故事的急智。
长此以往,小姐对他越发倚重信赖,自己想要动他,只怕更难了。
林岩回到住处,关上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故事,是稳住崔玉瑶的利器,也是进一步获取好感的筹码。
而真正的根基,永远是实力。
“继续修炼!”
他取出一枚开脉丸,送入口中。
夜色渐深,崔府灯火依旧阑珊。
……
翌日,林岩刚结束一轮修炼,周身气血缓缓平复,伐脉小成的脉管中,奔流的气血如潮汐般起伏,带来充实且强大的力量。
撑筋圆满后,身体柔韧性与爆发力达到新的高度,配合金刚功淬体四桩,举手投足间皆有沛然莫御之感。
门外传来谨慎的敲门声。
一名小厮垂首禀报:“丁护卫,府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交。”
故交?林岩心中一动。
他在大陵县明面上的“故交”,除了丁大有,还能有谁?
但丁大有要找他,大可派人传话或直接来后院,何须在府门外求见?
他略作整理,随小厮来到崔府侧门。
远远便看见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外石狮旁,手中还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口袋。
“铁牛?!”林岩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听到熟悉的声音,铁牛猛然抬头,憨厚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岩哥!”
两人重重抱在一起,铁牛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林岩后背砰砰作响,好在林岩如今筋骨强横,浑若无事。
“你小子,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林岩松开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四周。
铁牛也收敛了笑容,凑近些,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解释:
“那日你被圣使带走后,我们回了武训营。因为剿灭马王帮的行动表现尚可,我被分配到了大陵县的香堂。我们的据点就在城外一处庄子,平日里种菜养鸡鸭,给醉仙楼供货作掩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几日丁掌柜传话,说你需要玉鳞蛇。上面知道咱俩熟,就让我做了你的专职联络人,往后有事,你只管吩咐我办就成。”
说着,铁牛提起手中蛇皮口袋,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林岩心中了然。
白莲教安排周密,这是给他建立了可靠的外联渠道。
铁牛憨直忠心,实力也不弱。
林岩敏锐地感觉到,铁牛的气息比分别时雄浑了不少,显然也已突破至锻骨境。
“好!大家都各有前程,再好不过!”林岩用力拍了拍铁牛结实的臂膀,又问,“梁子呢?他之前说要去郡城总舵,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