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
不比范葭萱低。
朱雀护法,竟然是大乾的官员!
林岩和范葭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范葭萱上前一步,青铜剑指向朱雀护法。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冰冷如霜。
“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我大乾卧底!”
朱雀护法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官印救了他一命,可业火的焚烧,依旧让他元气大伤,已然无力逃走。
他的面具完全碎裂,露出那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他抬起头,看向范葭萱。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范少卿,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
“你一个小小的靖安司少卿,当真以为能查清一切?”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后退。
“这大乾,埋着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血煞污龙大阵,不过是个开始。”
他退到石碑前,背靠着石碑。
“你们,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
一掌拍在自己额头。
噗!
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再无气息。
范葭萱上前查看,却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凝固在某个虚无的方向。
即使已经死了,那笑容依旧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范葭萱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可刚一松开,那眼皮又缓缓睁开,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和空洞的眼神。
范葭萱眉头一皱,不再理会。
她摘下他腰间的官印。
那是一方银印,入手沉重,通体由精银铸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的云纹。
翻过印面,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字——永安伯爵。
范葭萱的瞳孔骤然收缩。
永安伯!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大乾立国之初,有一对兄弟跟随高祖皇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
兄长封永宁伯,弟弟封永安伯,一姓双伯爵,成为开国时的佳话。
兄弟二人同朝为官,互相扶持,传为美谈。
传到这一代,永安伯渐渐淡出了朝堂。
据说是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几十年来,从未上过朝,也从未参与过任何政事。
朝中的人,早已将他遗忘。
偶尔提起,也只说“那位病殃殃的老伯爷”。
她从未想过,这位“病伯爷”,竟然是四象门的朱雀护法。
范葭萱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将官印收起。
站起身,看向林岩。
林岩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相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沉默片刻,然后同时开口。
“先去找姜焕。”
异口同声。
显然当下解除大阵最为紧要。
范葭萱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乌青道带着几名东卫,从甬道中快步走出。
他们甲胄上沾着灰尘,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少卿!”
乌青道上前,抱拳道:
“末将听到这边有动静,便带人赶来支援。”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顿时一愣。
那尸体穿着暗红色长袍,面容苍老,脑袋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虽然已经死了,但那诡异的笑容,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乌青道咽了口唾沫,没有多问。
范葭萱摆了摆手。
“来得正好。把这具尸体带上,随我去功德碑那边。”
乌青道点头,一挥手。
一名东卫上前,将朱雀护法的尸体抬起。
几人正要动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范葭萱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甬道尽头,一群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为首的,正是游少卿。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
官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惶。
他身后的手下,此刻只剩下五人,且浑身带伤,狼狈不堪。
游少卿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当他看见范葭萱一行人时,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范少卿,救命啊!”
他大喊着,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范葭萱眉头紧锁。
游少卿?
他怎么进来的?
不等她多想,便见游少卿身后跟着两人。
为首的是一个儒雅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袭青色长袍,腰束玉带,面容温和,气质儒雅。
若是走在街上,任谁都会以为他是某个书院的先生,或是某个清贵的文官。
他走得极慢,闲庭信步一般,仿佛不是在追击,而是在散步。
可每一步落下,身形便跨越数丈距离,如同鬼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正是玄武护法。
此刻的玄武护法,状态极差。
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脚步踉跄,显然是在与游少卿几人的大战中受了重伤。
他自然也看见了范葭萱一行人。
目光扫过,落在被东卫抬着的尸体上。
脸色瞬间变了。
“副门主!”
他指着那尸体,声音沙哑。
“朱雀护法……也死了。”
中年男子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那尸体上,停留片刻。
那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后,他淡淡道:
“死得其所。”
他的声音温和,可不知为何,却让人心底发寒。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岩身上。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