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真的准备去给五仙教提醒吗?”
慧智望着他。
他看见师弟眼底,有一簇火。
那火被压制了二十三年,今日被那朵红莲引燃,已不是任何佛法能够浇熄。
他沉默良久。
良久。
“师兄不给五仙教提醒。”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但你不得参与此事。”
他顿了顿。
“懂吗?”
第287章 通络脉,剑宗弟子的挑战
慧智伸出手。
掌心向上。
慧明垂眸,望着那只手。
他没有动。
慧智没有收回手。
他只是那样伸着,等着。
师兄弟二人,立在熙攘的长街中央。
行人从他们身侧穿行而过。
终于。
慧明垂首。
他伸手入袖,取出那封漆黑请柬。
正准备递出。
却见几名身着五仙教服色的弟子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神脉真传,面容年轻,步履匆匆。
慧明立马将请柬收入袖中。
慧智侧首,看了慧明一眼,低声道:
“记得销毁。”
然后他转身,向那几名五仙教弟子迎去。
步伐平稳,面容慈和。
“两位大师!”
那几名五仙教弟子快步近前,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为首的年轻弟子微微喘息,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教主为二位安排了住所,请跟我来。”
他抬手指向五仙城西侧,那里有一片竹林掩映的客舍,檐角隐约可见。
“有劳。”
慧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他迈步,跟在那几名弟子身后。
慧明立在原地。
他看着师兄的背影,看着那几名年轻弟子的衣袂,看着远处竹林间若隐若现的客舍檐角。
风过长街。
他垂下眼帘。
他也迈步。
跟了上去。
……
鬼仙峰,主殿。
殿门半敞,茶案上的灵茶已换过三道。
子鼠早就坐不住了。
若非玄易要求,以她的性子,怎会错过去看热闹。
从玄枵和玄易离开大殿的那一刻起,她那双美目便没有离开过殿门。
此刻见那两道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她几乎是弹起来的。
“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连凭几都险些带倒。
“方才我见有人抬着慎虚回房了,他伤得那般重……”
她顿了顿,目光在玄枵与玄易脸上来回扫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调里的急切,怎么也压不住。
可听在耳中,更多的却是好奇,而非关心。
玄易没有看她。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那盏已放凉的茶,抿了一口。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他的声音不高。
子鼠噎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死死盯着玄易,恨不得挠死他。
“说与你听也无妨。”
玄枵忽然开口了。
他悠哉游哉地落座,倒了盏新沏的灵茶,捧在掌心,嗅了嗅茶香,满意地眯起眼睛。
子鼠立刻转向他,满眼期待。
玄枵饮了一口茶。
他故意停顿了很久,久到子鼠几乎要开口催促。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道:
“慎虚师侄,亲手斩杀了大佛寺度魔堂首座弟子济漳。”
“在演武台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死战。”
话音落下。
殿内安静了一瞬。
子鼠愣在那里。
她的红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
良久。
“真的假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是真的不信。
济漳之名,她太熟悉了。
那是大佛寺度魔堂首座座下最出名的弟子,大胆修炼度魔堂未成之法,可惜后来堕入魔道,屠了一城。
虽然后来被慧明以一甲子佛法为代价强行净化魔性,境界跌落至先天,可他的战力从未真正滑落过。
佛魔双修。
魔主佛从。
他的攻击带着魔道特有的侵蚀,寻常通玄对上他都要小心三分。
而慎虚?
二十出头,先天后期,眼神很沉。
她承认他不是寻常先天。
可要说他能杀了济漳……打死也不能信。
“老夫为何会骗你?”
玄枵白了她一眼,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慎虚师侄用的是……”
他顿了顿,慵懒一笑。
“红莲业火。”
子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转头,看向玄易。
玄易依旧端坐如松,面色平静,仿佛玄枵方才说的不是自己弟子修成了失传百年的镇脉杀伐术。
“红莲业火……”
子鼠喃喃重复。
她忽然想起什么,美目圆睁。
“就是鬼脉那个以业为薪、以罪为引,直指因果本源的……”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