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不知道,沈追以燃血功法成就上位先天,又专修根基雄厚的《赤阳九龙图》,又有林泽专门从军旗上分出一部分力量,专门提供给沈追,他当然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
“情况如何了?”沈追问道。
“林泽出手了。”紫萱没再多想,指了指天空。
沈追看着天上,果然,只见林泽身穿青甲,背负军旗,手握行军令,踏空而至。
“四海门宗主,可敢出来一战!”林泽的声音响彻天空,竟然穿透了山门结界,传道了宗门内部。
大耳道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欲要出去迎战,但天溪道人,却严令他们二人死守山门大阵。
“可敢一战!”
“可敢一战!”
林泽再三邀战,四海门宗门内无人应答。
战场上四海门弟子顿时军心涣散,局势迅速向武安军倾斜。
一位灵感境练气真人,邀战灵桥中阶的掌门,都不敢迎战,这对于士气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再进一步想,掌门没有应答,是否已经自己逃亡了?
这个念头迅速在战场扩散,有些激灵的队正,顿时吼声震天的大喊。
“四海门宗主已逃,速速投降!”
“四海门宗主已逃,速速投降!”
“四海门宗主已逃,速度投降!”
“……”
呼声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就便席卷了整个战场。
四海门弟子开始全面溃败,即便是仍旧有两道灵桥境长老的虚影存在,也再难以给这些弟子提供精神上的支柱。
武安军乘机迅速推进,不到片刻,便已经推进到了山门脚下。
沈追见状,微微摇了摇头。
即便那四海门宗主这个时候再出来,胜了林泽,也是惨胜,事后弟子定然离心离德。
只是,林泽到底有什么底牌,能够对付这四海门的三位灵桥境高手?
这四海门的宗主,难道真的已经丢弃门下弟子、宗派根基,自己叛逃了?
………………
四海门内,山腹内部,有一座庙宇就修筑在这山腹内被挖空的一处空间。
这庙宇供奉着数座人像,而在这庙宇大殿内,摆放着十八盏明灯。
明灯围绕着一块圆形的区域,上面刻画有星空道痕,这赫然是一座传送阵。
“两位师弟,速速带领弟子前来神庙。”天溪道人传音。
很快,两位灵桥境长老,便带领这十三名核心弟子,赶到了这庙宇内。
“掌门!”
“掌门,难道我们真的要走?”
“师祖,我舍不得啊!”
“我们该逃到哪里去……”
天溪道人面露悲伤:“形势不如人,朝廷鹰犬行此伤天害理之事,迟早要遭报应!”
“我们暂且离开,总有一天,能够重新回来,再现四海门的繁华!”
“走吧,站到阵法里面去。”天溪道人捧着一尊神像,挥了挥手。
弟子们依言照办,两位灵桥境长老,也跟着站了上去。
“嗡~”阵法启动,尔后明灯有光芒大作。
一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身后隐隐有一片别处空间打开。
“嗤嗤嗤~”在阵法运转到极致,将要传送完成时,十八盏明灯,却陡然在一瞬间全部灭掉!
“轰隆~”地动山摇,原本虚幻的身影瞬间重归凝实。
“噗~”天溪道人口吐一股鲜血,单膝跪地。
至于其余弟子,则是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啊啊!!”天溪道人目眦欲裂,眼珠通红的看着这一幕,连他这个灵桥中阶都受了伤,这些弟子显然更难以抵抗阵法反噬。
在这一身体回归的瞬间,这些弟子已经尽数死透。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天溪道人顿时惊叫起来。
“师兄,阵法怎么失灵了!”大耳道人也哀嚎起来。
“噗。”白眉老者脸色苍白,连吐数口鲜血。
“怎么会,怎么会!!”天溪道人飞快的冲到那十八盏明灯面前。
他主动让弟子送死,争取时间,甚至都把师祖阴神的力量散去,就是为了这次转移。
如果不是这样,他四海门的抵抗力量,还能再上一层楼!
现在,一切失望,却成空!
“明明没事、明明完好的啊……”天溪道人状若疯狂,喃喃自语。
“师兄,杀吧!杀出去!”大耳道人怒吼道。
“是啊掌门,只有杀了那统领,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武安军!”天溪道人两眼通红,面色狰狞。“走,杀那统领!”
………………
没了灵桥境坐镇,山门阵法很快被攻破。
就大家都在疑惑四海门宗主是不是真的跑掉之时,有三道光柱冲天而起,携带这天地之威,直奔林泽而来。
这一变故让沈追等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三位灵桥境!”
“恶贼受死!”天溪道人怒吼一声,道袍挥舞,自脚下浮现一座百米长的桥梁,转瞬间就冲到了林泽身前。
就在此时,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三位灵桥境中的白眉老者,身上豪光打坐,自手中浮现一道法器,以极快的速度,砸向那天溪道人的后背!
“嘭!”距离极近,又猝不及防之下,那天溪道人顿时被砸了正着!
“噗~”天溪道人口吐鲜血,气息萎靡,脚下的桥梁瞬间消失无踪。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也那天溪道人,则是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狂吼起来。
“是你,原来是你!传送阵一直由你守护,难怪会突然失灵,你居然背叛了宗门!”
第130章 属下就不打扰沈队正了!(第一更)
“哈哈哈。不错!”白眉老者病态的笑了起来。“就是我做的手脚!”
“为什么!”大耳道人脸色铁青,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师弟,虽然两人时常斗嘴,可实际上他是把师弟当亲人。
“问得好!”白眉老者缓缓飞到林泽旁边,指着天溪道人,“他入门早我十年,修炼速度却不及我一半,论天资他远不及我。”
“我为四海门奋战三十二年,自师父重伤静养之后,哪一次大战大事,不是我玄心主导?带领四海门在九幽山脉站住根脚?师兄你凭心而论,我与他,谁对宗门的贡献更大!”
“你、师傅收留我们,谁不曾为宗派立下功劳,更何况师傅待你不薄……”大耳道人面红耳赤,声音却有些微弱,的确四海门能跻身于三流宗派,被宗派界承认,玄心功不可没。
“待我不薄?哈哈哈~”玄心道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顿时大笑起来,笑容中充满着着讥讽。
“好一个待我不薄!”玄心收起笑容,神色陡然变冷。“我在外四处奔波奋战,而他却只会在宗门白白享用资源,讨好师父!”
“他功劳天赋都不如我,可师父却硬生生的把他先一步培养到了灵桥境!”
“而我?十九年前为争天石矿脉,重伤跌境,师父可曾为我做了什么?”
“原来你还对此事念念不忘……”天溪道人叹了口气。“哪怕我后面助你成就灵桥,你也……”
“你住嘴!”玄心道人红着眼打断道。“这是我应得的!何须你来施舍我?掌门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天溪道人沉默不语。
玄心道人似乎回忆起往事,面露痛苦:“把该给我恢复的资源,助你成就灵桥境。把我应该坐上的掌门之位,也传给你,他何其偏心?!”
“倘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我当时打算,不过是一走了之,终生再也不回四海门……
“他不但传位于你,临终之前还把清心师妹也许配给你!清心师妹与我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师父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却认为我终生无望灵桥境,生生的拆散了我和清心师妹!”
“我苦苦哀求她跟我走!师妹不愿违背父亲遗愿……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
“她以死相逼,让我不要恨师父和你。”白眉老者想起往事,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不愿师妹伤心,便忍痛答应……”
“你二人成亲那晚,我再跌一境,一夜白头,对外却只说旧伤复发。”
大耳道人喃喃自语:“原来师弟你那晚……”
“没错,三师兄,只要师妹过得平安喜乐,我虽然愤恨师父不公,但能每日看到师妹,我便也心满意足。”
“呵~呵呵~”玄心道人突然似哭似笑。“可恨他这庸人啊!”
“耗费这么多资源,才修到灵桥中阶,就连师妹都护不住……你该死,该死!”
“师弟!”大耳道人分辨道。“师妹她仙陨是个意外,不能怪师兄啊……”
天溪道人神色复杂,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师妹之死我确难逃其责,不过你居然勾结朝廷,毁我四海门百年基业,真是罪该万死!”
玄心道人眼神空洞,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尔后很快恢复平静,目无表情的看着天溪道人。
“师妹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我苦苦修炼,终于重回灵桥境,如今唯一的执念,就是毁掉这四海门,毁了你。”
“三师兄,师弟感念你当初在我落魄时的关照,我已与这位大人求情,只要你留下丹、器二房的宝物,可自行离去!”
林泽点了点头,证实这位玄心道人的话所言非虚。
“呸!叛徒!我当年是瞎了眼!”大耳道人须发皆张,道袍鼓动,身上符文流转,灵力激荡,一圈圈火焰球,漂浮在他的身前。
“老夫就是死,也不会向沾满我四海门弟子鲜血的朝廷投降!玄心,受死!”
火焰球体凝实无比,中心甚至呈现出一片暗黑色,这位走火之一道的练气真人,一出手,就连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仿佛要把这片天地都焚尽!
玄心冷哼,双手连连拍出数道幽光,这股火焰便飞快的熄灭。
阵法反噬,他受的伤最轻,所以显得无比轻松。
“你的对手,是我。”身负军旗、手持军令的林泽闪身挡在了欲要动手的天溪道人身前。
“灵桥未成,也敢拦路,找死!”天溪道人手中出现一对蓝色玉子,一股极为浓郁的水属灵力散发开来。
“你果然是修的是水之一道,今日就借你项上人头,成就本统领的灵桥大道!”林泽浑身水雾弥漫,瞬间将这一方天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