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从跟了鱼道友,这看似可以大展宏图的后世,反而步步凶险,处处都是上古大佬的布局算计?
最终,一人一鸟凑不出一个诸葛亮,无奈暂时放弃。
鱼吞舟尝试搬动面前的道身,最后却是无果,只能惋惜地独自出了八卦炉。
重新立于八景宫中,四下安静无比。
先前出现的数道力量早已消失不见,就连风烟冷等人都已离去。
鱼吞舟围着八卦炉转了一圈,又看向太极图,最终还是没敢动这两件神器。
太极图中镇压着不知什么东西,八卦炉则在配合镇压,不好贸然轻动。
也不知天尊究竟在离去前,镇压了什么……
突然间,手腕间的金刚琢轻轻嗡鸣,催促他尽快离去。
鱼吞舟心头一沉,想起先前那股突破金刚琢,直冲他而来的恐怖力量。
难道那存在,还会再度降临?
他不敢久留,快步走向行宫大门。
临行前,他下意识抬头望向上方混沌深处,那一瞬,身躯几乎僵住——
混沌之中,似有一只幽冷、古奥、无边无际的眼眸,正静静俯视下方。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停留,迈出大殿,心中则想到了风女侠等人。
先前数道力量降临,其中一道似乎就来自风女侠等人,想来他们应该无恙?
一步迈出大殿,出现的却非玄都洞,而是直接来到了荒郊野外!
也好,这样就不用与沈幽等人对上了……
鱼吞舟忽然抬头,他一出现在外界,就感受到了天上的雷意锁定。
此番本欲在太古天地碎片中突破八九玄功,不料变数层出不穷,无暇专心修行。
不过如今凝练了先天一气,他肉身的强度又有了全方面的提升。
自忖扛过第八道天雷,问题应该不大。
第九道若是施展【太极场域】,撑过应该也不是问题。
但是……
鱼吞舟目光闪烁,天雷威力虽猛,却是世间罕见的炼体道材。
唯有以肉身硬抗,才能取得最大收益。
不等他多想,先前对他有致命威胁的第八道天雷已经轰然砸落,似乎生怕他又跑掉!
一道天雷仿佛横贯天地,笔直劈中下方的鱼吞舟。
鱼吞舟目光火热,以肉身硬接,窍穴全开,接纳雷霆之力,同时运转八九玄功修补全身。
原本沉寂入混沌道胎的先天一气,也在此刻活跃了起来,似对这雷电中蕴含的气息极感兴趣。
这一击过后,天上雷云滚滚,却罕见地给了他修整的机会!
鱼吞舟神色郑重,知晓最后一道天雷绝不会简单。
天际雷云缓缓沸腾,浓黑的云层中,一道雷光缓缓凝聚,金紫交织,每一分凝聚,都让天地间的气压沉一分。
这一道天雷蕴含的威能,不输一位半步外景全力出手,引动天雷!
混天心中凝重,后世天地果然有大变!
鱼吞舟相当于八九玄功刚入门,就要承受这般天劫,这是要彻底封死仙道啊!
鱼吞舟心神沉静,周身窍穴尽数张开,先天一气自道胎中涌出,他没有催动太极场域,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挺直身躯,以肉身之躯,直面这道天雷。
轰隆——!
周遭山石瞬间被化为齑粉,余波席卷波及周围数里,鱼吞舟身形更是消失在当场,原先站立之地则多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坑。
不知过了多久。
坑底深处,一道心跳声重现搏动。
“成了……”
鱼吞舟瘫软在深处,一动不想动,他再次运转八九玄功,这次没了天地阻碍,周遭的天地元气运转自如,竟是豪夺周遭的天地元气,滚滚汇入自身体内,转化为内力!
很快,一方浩大漩涡成型于此。
这般威势,让远方因此地天雷滚滚,而心生好奇,以为有机缘出现的西漠武者,止步远处,掉头就走。
能这般抽取天地元气,引发如此威势,至少也是半步外景,甚至可能是哪家的外景高人!
……
在先天一气与天地元气的滋养下,鱼吞舟的肉身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这就是八九玄功!
当焦黑的死皮退去,肌肤下鎏金光晕流转,比之先前浓郁了何止一倍两倍。
此刻他运转玄功,体表更是泛起明显的金光,气力大增,已然有了金刚不坏的趋势!
看到这一幕,混天感慨道:
“恭喜道友,度过九道雷劫,刚完成玄功第一重的修行,就堪比第二重大成。”
“如今你宝光大成,断臂亦可重生,哪怕不运转八九玄功,单是纯粹的肉身强度,就差不多堪比那些罡气护身者了。”
鱼吞舟一跃而起,眼中竟还有残余雷光没有被炼化。
他故意拘拿留下了天雷的残存雷意,想要以此为引,参悟易书第二页的雷道总纲!
鱼吞舟抬头看向散去雷云后的大日,不知道这次重返太古,又在八景宫中凝练先天一气,究竟花费了多久时间。
如今他修为大为精进,是该去寻花弄影二人的麻烦了。
不知沈幽是否还在西漠……
? 第138章 腰间挎剑,身怀横练,拳打老师傅
双河郡,三合武馆。
暮色四合,武馆大门紧闭,门楣上那块“三合武馆”的匾额被夕阳染成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色。
后院正堂,灯火通明。
七八个年轻人或坐或站,面色凝重,目光不时投向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是三合武馆的大弟子韩冲。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到近。
一位年轻人快步走来,面色难看道:
“问清楚了。张家那边,和我们情形相似,先是族中年轻一辈在外与人发生冲突,被人打成重伤。然后几处商铺都被人砸了。”
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张家也出事了?张平张前辈乃是半步外景,这都有人敢找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难道是馆主那边惹了什么人?”
韩冲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示意打探消息回来的小五继续说。
小五迟疑道:
“不止是张家和我们。我还托人打听了,双河郡周边,与馆主有交情的几家门派、武馆,最近都出了事。”
“有人踢馆,有人挑衅,甚至还有人在暗中散播消息,说馆主和张前辈他们……”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他们回不来了。”
堂内骤然安静。
落针可闻。
韩冲神色严肃,情况比他设想的更差。
一个月前,师尊邀请了张前辈一同离开了郡城,如今迟迟未归不说,暗中还不断有人如嗅到了血腥味般,陆续扑了上来。
而且就这闹事的规模,背后之人竟敢同时招惹他们数家,其势力绝然不小,专挑这个时候,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韩冲当下最担忧的,是师尊的安危。
至于武馆中,还是以稳定人心为主。
“看来是有人盯上了我们。”
韩冲接过话语权,目光扫过诸位师弟的面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凝聚人心的沉稳,
“如今师尊不在,张前辈不在,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要做的就是撑住,撑到他们回来。”
“大师兄说得对!”
“三合武馆,没有孬种!”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激昂。
韩冲正要再说些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门的师弟快步跑来,面色难看:
“大师兄,鎏金武馆的赵虎臣来了!”
众人疑惑望去,这位来做什么?
鎏金武馆的馆主赵虎臣,绰号【金鹰】,神通中期,常年被他们馆主稳压一头。
但两家并无什么恩怨,一个坐落城东一个坐落城西,平日间井水不犯河水,赵虎臣为何在这个节骨眼登门?
“他来做什么?”韩冲沉声问道。
守门师弟咬了咬牙:“他听说馆主回不来了,来替我们‘照看’武馆,免得弟子无人管教,在外面丢了三合武馆的脸。”
一众门人怒不可遏。
“欺人太甚!”
“我们三合武馆关他屁事!”
“跟他拼了!”
韩冲抬手制止了众人,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他心里清楚,赵虎臣向来圆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贸然上门落井下石。
他今日敢来,要么是笃定师尊回不来,要么,就是背后有人给了他底气。
而幕后之人连赵虎臣都能随意指使……在这双河郡,除了根深蒂固的王家,恐怕就只有执金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