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8节

  杨承则在一旁悉心指点,时不时停下来点出李景拳招的疏漏,偏移的出拳姿势和细微的发力习惯。

第10章 跟踪

  随着他磕磕绊绊地打完一整套龙象形意拳,脑海中面板浮现。

  【龙象形意拳:入门(1/300)】

  他早有预料,舒展身子,略微放松了下肌肉,便继续开始练拳。

  杨承则不断地给他喂招陪练,通过对拳实践,来帮李景理解拳法的发力、出招时机,何时转换招式,如何消除招式流转间的滞涩。

  李景一一记下,不断微调自己的姿势,使得身体每一寸骨节,每一块肌肉都参与到发力中。

  中午吃过饭后,李景展开拳架,脑海中回荡着杨承的指点和教导,全身投入练拳中。

  不多时汗湿沾着的肌肤,经风一吹,黏在身上。他脱下浸湿的短打,放在一旁,露出紧绷的肌肉。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认真的锤炼桩功根基和拳法招式。

  随着桩功锤炼的深入,肌肉开始渐渐酸胀,原本稳如磐石的脚步,由于体力不济,则有些飘。

  李景深吸一口气,将骨子里、肌肉里那股涌出来的飘意,一点点的压回去,脚趾抓地更紧,腰背挺直成一条线。

  浑身上下紧绷,如同生铁铸就的钢板。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沿着肌肉线条滴在地上。李景咬紧牙关,沉默而坚定,桩功进度缓慢且稳定的增长。

  【龙象桩功:入门(54/300)】

  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时分,李景收势屏息,跟田守岩打了招呼,前往房间换了干爽的衣物,这才朝着门外匆匆而去。

  “不练了?”

  徐怀瑾还在躺椅上摇着折扇,五彩鹦鹉安静地落在他肩头。

  “师兄,家中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李景摆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拱手道。

  徐怀瑾瞥了他一眼,开口:“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谢师兄。”李景行礼作揖。

  徐怀瑾摆摆手。

  穿过武馆大门时,方澈等人正簇拥着两名明劲弟子,谈天说地,邀请他们去酒楼一聚。

  看到他们,李景点头示意,并未多言,步履轻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小子改性子了?”

  “许是练功没什么进展,有些心灰意冷了。”

  方澈等几位无望明劲的弟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暗自嘀咕,语气笃定。

  他们太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了,日复一日,却毫无寸进。

  可有天赋的人,却无师自通一般,进度飞快,对比之下,令人心凉。

  明劲那道门,对根骨上佳的弟子来说,近在咫尺,而他们则是远在天边。

  随着三个月期限临近,他们已经自暴自弃,继而转向结交明劲人脉。

  董观和姜迟与方澈等人同期,刚突破明劲。

  两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带着疏远。

  见识到了挂职兼护丰厚的报酬。

  方澈几人的巴结攀附,两人早已看不上,只是客套的应对。

  至于其他未入明劲的弟子,更是不会关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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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埠头。

  李景去舢板上检查了一番,日积月累的使用下,渔网不牢固,有些细微的破损,韧性也不如以往。

  “用的时间太久,该换了。”

  他去往鱼栏,说明来意。

  鱼栏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短褂夹衣,他翻出一张结实有韧性的渔网,递了过来。

  “景哥儿,这渔网是顶好的,刚制成,结实。”

  陈管事笑容和气,带着精明的算计。李景打渔技艺涨的飞快,收获多,他压价空间大,回扣也吃的饱。

  “陈管事,多谢。”

  李景照例应付一句,付过铜钱。

  他走到埠头,将拴着舢板的绳索放开,撑起竹篙,划到离黑水湾较近的水域。

  盯着水面,他凝神静息,不多时,他在船上感知到水流的异动,有许多黑影在下方经过。

  哗啦!

  李景手持渔网,拧转腰身,力量从腰胯传递到指尖,渔网像倒扣的海碗,迅速的沉了下去,罩住了大部分受惊的鱼儿。

  渔网中传来的重量不算沉,看来多是一些小鱼,李景双手豁然发力,双臂一捞,将渔网从水中拽起。

  细密的水珠四溅在空中,阳光照射下来,亮晶晶一片。

  鱼儿慌乱的挤在一起,尾巴胡乱扑腾,鱼鳃剧烈地鼓动,仿佛要从空气中汲取水分。

  多是一些青鱼,白鲢。

  李景将它们都捞出来,装在鱼篓中。

  站在船边,李景继续娴熟地打渔。

  一网,两网...

  随着他不断地向水中撒网,每次都变得更加娴熟,下网的时机,撒网的动作和精准度更加有把握,打渔技艺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打渔:入门(760/800)】

  【效用:无】

  不多时,三个鱼篓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个大乌鳢都在其中甩动着鱼尾,扑腾着水珠。

  在黑水湾附近打渔的过程中,他也会潜入水下在附近潜游,但并未发现王麻子的踪迹。

  暮色将至。

  李景摇着船橹,抵达埠头。

  “嚯!景哥儿,这大乌鳢,可得有七八斤吧。”

  “景哥儿的打渔手艺更有精进了啊。”

  他拎着三个鱼篓,大步朝鱼栏走去,路上许多渔夫都目露惊色,纷纷带着羡慕的眼神,出口夸耀。

  鱼栏陈管事见了,更是喜笑颜开,尤其几条大乌鳢,让他合不拢嘴,点了五百文铜钱给李景。

  李景心不在焉的接过,转身告辞,他这次本意是蹲点王麻子,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有发现王麻子踪迹。。

  走出鱼市外围,目光随意地扫过一圈,李景眼神一凝。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男子平头,脸上有道疤痕,穿着鱼龙帮的短打,步履匆匆地从鱼市穿过去。

  “那个方向...黑水湾?”

  李景眼眸微闪,他认出人影是王麻子的跟班。

  于是他脚步不经意间加快,像伺机而动的野猫,远远地缀在平头男身后。

  他凭借对鱼市附近地形的熟悉,借助建筑巷道的遮挡,脚步和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地。

  平头男来到一处隐蔽的泊船处,才停下脚步。

  船篷里隐约透着微光,他四处张望了片刻,并未察觉有人跟随,便掀开船帘走了进去。

  李景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老树的阴影下望着,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然后转身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第11章 密谋

  灶膛的余光将灶房内照得昏黄,骨头熬成的肉汤升腾出馋人的香味。

  李景从瓦罐中捞出软烂肉块,盛了满满一碗,汤汁奶白,大骨头在汤中若隐若现。

  肉铺的张屠夫知道两人同舍,今日特意给李景多称了些肉。

  他今日回武馆时,天色不早,没看到田守岩走桩练拳的身影,猜想他应该在屋内休息。

  李景端着碗肉汤,径直走向丙字厢房。

  豆大的灯光照在屋内,李景推门而入,房门吱啦作响。

  田守岩蔫头耷脑的坐在床沿,气氛死寂,像是人没了气。

  呼吸还在,可心里头那股子气,散了。

  李景心头咯噔一下,手中碗“咔嗒”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他装作没事人,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儿的肉,张老板特意让我给你拿的。”

  田守岩抬头望了过来,眼神空洞麻木,没了生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喉骨摩擦着铁块,嘶哑生涩,“我叩关失败了。”

  李景胸腔一紧,张了张口,想搜刮些安慰振奋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次叩关失败,意味着无法突破明劲。

  对田守岩来说,成为武者的那扇门永远关闭了,虽然从始至终就未曾敞开过。。

  田守岩眼眶通红,“我日夜苦练,为的就是那一线希望,叩关入门,改变命运...”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吐字也模糊不清。

  隔着氤氲升腾的热气,李景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安慰的话像冰冷的铁,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去。

  他只记得那天自己沉默了许久,说了最后一句话,“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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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田守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他从床下翻找出一个积灰的布袋,里面是一把豁口的屠宰刀。

  他把刀放在膝盖,一丝不苟的擦得锃亮,然后重新包裹好,塞入怀中,沉默的离开了武馆,没有惊动任何人。

  下午时分,又有几个往日走桩的弟子,收拾包裹离开。

  直到此刻,新来的弟子才从杨承口中听到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田守岩师兄,叩关失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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