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浑身一个激灵,“魔门?!”
徐川此刻上前一步,脸色铁青,隐隐带着威胁。
“大人!此人巧舌如簧,杀我家小姐是不争的事实,我家族长与都尉大人平素交好...”
话还未说完。
雪白寒光骤然乍起!
“啊!”
徐川握着手指,面皮都皱成了一块破抹布,刺骨的疼痛直冲脑门。
一截断指掉落在地面上,切面光滑如镜,骨节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李景小腿紧绷,一脚重重地映在他的胸口,骨裂咔嚓声清脆传来。
徐川躬身如虾,撞飞桌椅,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嘴角不断往外渗着血,目光怨毒地看着李景。
“你敢...”
身旁剩余四大家族的管事,望见李景这狠辣决然的一脚,再加上方才干脆利落地挥刀杀人举动。
脊背瞬间发凉,心头突突地狂跳,他们不敢再说一句话,看都不看一眼。
徐玉化劲修为,身边还跟着一位护卫,这都被此人轻易杀死。
并且此人发起狠来不论身份.
试问场中谁有徐玉的份量重?
还不是被一刀钉在地上?
他们万万不敢再上前出言激怒,连连吩咐了周围五个奴仆,快马加鞭地赶往城中,通知各家。
随后他们忽地想起,徐玉与自家少爷一同进退。
如今徐玉身死,那自家少爷呢?
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敢再深入地细想。
可随即他们便面色发苦,若是不打听清楚自家少爷是否生还。
那府中来人问责下来,他们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王文嗓音嘶哑,腿脚都有些发软。
“几位,我要前去山中探查一番,免得...”
秦承干涩道,“我也要去一趟。”
剩余二人亦是强颜欢笑,招呼起各自带来的护院,绕过李景,前往山中探查去了。
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站在身边,平静地看着孟成。
孟成伸手扶了扶不稳的帽檐,擦了擦额头细汗。
“这......这位公子。”
他语气有些结巴,实在是方才李景的暴起伤人让他心有余悸。
孟成主动放低了姿态,“方才说什么来着?”
生怕李景动怒,孟成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满脸堆笑地补上一句。
“公子见谅,我耳朵聋,耳朵聋。”
李景静静地看着他。
手中考核文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的茶盏果盘叮当乱响。
“我说...这算不算通过考核?”
孟成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看都没看文册,谄媚道。
“算!算!公子您武功盖世,天资卓绝,这肯定算......”
但他余光扫过文册上墨迹划过的人名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这...”
赵风、秦信、王杰、邓远庭、徐玉。
五人的名字就像是被判官打了勾一样,那未干的墨迹如此刺眼。
孟成的喉咙像是被卡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预感到了什么,却不敢也不能相信,只好茫然地抬头看向李景。
李景灿然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正科有五个名额,如今参加人员只剩我一人,其余人都不幸魔门害死,而我侥幸将潜伏的魔门众人铲除,这才安全下山。”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算不算通过考核?”
被...魔门害死?!
你当我是傻子?!
孟成心中咆哮,徐玉就死在他脚前,血迹还残留在他袍服上。
他顿时天旋地转,头昏目花,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五大家族培养的种子人选,在正科考核时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全灭!
这传出去,城里要变天了......
这是他在晕倒前,脑中残留的唯一念头。
随着孟成的倒下,周围县兵手持长矛,呼啦啦地闪到近前。
县兵面色郑重,神情戒备,形自发成一个包围圈,将李景团团围住。
不过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李景动向。
毕竟正让他们上前,也决计不是对手。
李景看着倒在昏厥过去的孟成,摇了摇头。
闪着森然寒光的长矛围住他,李景面不改色,缓缓走到桌前坐下。
随着他脚步移动,包围圈亦是移动,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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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山中。
秦家管事头晕目眩地看着眼前惨状。
秦信尸体被人从腰部齐齐分成两半,内脏器官都漏了出来,撒了一地。
他腿肚子一软,砰地跪下了下来。
同时胃中酸水一涌,许多秽物从口中呕了出来。
身边护院连忙扶住他,同时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良久之后,秦家管事压抑着心头怒火和惊惧,强打起精神。
他已经顾不得考虑责罚,若是此事处理不好,他项上人头难保!
“给少爷敛容!带出去好生安顿!”
他朝着其中一名护院爆喝一声。
“找匹快马!速去通知刘都尉!”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恨意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说李景勾结魔门,祸乱我水泊县,公子阻拦不力,被奸人所害!我秦家已通知族长,望都尉秉公执法,将此寮查办斩杀!”
护院心头一凛,明白今日这情形,是真出了大事。
水泊县这么多年,五大家族培养的种子参加正科,全部被人斩杀。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护院连忙低头应道,“是,管事!”
然后转身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王文领着几名护院,沿路一直搜索,总算在半山腰处的山寨中寻到了王杰的尸身。
踏入大厅时,其中尸横遍野,惨状触目惊心,让一应人等皆是如坠冰窟。
王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王杰。
他脸色难看至极,挤开挡在身前的护院,快步走了过去。
“混账!”
他不禁怒骂出声,同时心头惊悸不已。
这山寨中如此多的尸体,看样子都是李景一人所杀,此人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此子实乃心腹大患,必除之后快!
否则放任这么一个天才武者,实在后患无穷!
同一时间,赵、邓二家管事,皆已在树林中找寻到自家公子的尸体。
他们在惊怒过后,纷纷压抑着心头怒火,有条不紊地朝着护院下达指令。
四家报信的人迅速下山,寻了快马,直奔向城中都尉府方向。
他们在官道上驾马疾驰,脑中不自觉地跳出一个念头。
水泊县...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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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山脚,竹棚处。
李景端坐在木桌前,自酌自饮,茶香沁人心脾。
“别装死了,孟大人。”
倒地的孟成悠悠然转醒,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李公子说笑了,您这事干的,太过于惊世骇俗。”
说着他咽了口唾沫,“这五人...死了?”
李景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带温度。
“死了,全被魔门杀了。”
孟成用袖子抹去汗,讪笑了几声。
“李公子,按照规则,这正科考核,您自然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