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炯炯,“师弟!好身手!”
虽然他未竟全力,但李景刚刚入门明劲,便能逼得他如此狼狈,说明其实战打法已然熟稔于心。
“承让!”李景拱手抱拳,“师兄未用全力,否则胜负犹未可知!”
此次比试,最让他惊喜的是【玄龟甲身】这借力卸力的效果!
居然能将杨承的劲力卸掉七成!
并且他的筋肉韧性增加后,施展龙象形意拳,更加得心应手,招式流转间比以往要流畅许多!
正午时分,叩关已经将宝鱼的滋补消耗一空,后续还继续与杨承切磋,耗费了不少精力。
饥饿感几乎要填满肠胃,从舌尖迸出来。
突破明劲后,李景的胃口明显变得更大,于是又多买了两斤肉食,这才填饱肚子。
下午时分,李景早早便开始走桩,锤炼劲力。
徐师兄准时前来,向他细致地传授了劲力的打磨方法,并且将一本注解详细的劲力根本图教给他。
练完功,李景正在用毛巾擦拭汗水。
徐怀瑾走了过来,手中羽扇点点他的肩膀,“师弟,你如今突破明劲,需要的药补食补只会更多,可以寻求一个挂职的营生。”
李景点头应下。
这方面事情,他倒是早已经知道。
成为明劲后,算是正式踏入武者一途。
城中富户商贾等势力,会聘请明劲武者兼职挂户,这是明劲武者的一大经济来源。
他虽有打渔技艺傍身,但鱼获价值有限,除非能次次捕到宝鱼,否则还是寻个合适的挂职营生更实在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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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巷,李家大宅,正堂。
孙氏裹着厚实的锦袍,膝盖名贵狐裘,一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一手拄着龙头拐棍。
她坐在正上首,神色沉凝,盯着下方,虽人老年长,但隐约间自有股威势。
李湘兰规规矩矩地站着,低垂着头,“祖母,罗家那边来消息了。”
她语气有些迟疑。
孙氏掀起眼皮,目光投射过来,“说。”
“罗家那边说...若找不到生辰相合的...”李湘兰语气更低了,“修远也可以,罗家会免去最后一步。”
孙氏苍老的脸上平静,砰的一声拐棍敲在地面,冷笑:“罗渊在痴人说梦,修远不能与他罗家结阴亲。”
她随即眉头拧紧,“打听清楚了?李景在武馆学武?”
“是,在陈氏武馆学武。”
孙氏“啪嗒”一声放下茶杯,手指不自觉敲击着桌面。
李景倒是生辰与罗家小姐相合,是最佳的结阴亲人选。
良久,她的眉头才舒展开,“你爷爷的病如何了?”
李湘兰声音更低,“回春堂大夫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嗯。”
孙氏幽幽应了声,浑浊的眼中目光深邃。
随即她挥了挥手,看向院中老树枝杈上飘落的枯叶。
李湘兰默默退下。
第21章 绝户?
李湘兰走后,孙氏从桌上拿起一本账册,翻动书页。
她目光随着手指在账册的每一页每一行上滑动,带着精明的算计。
孙氏积攒下如今的家业,让李长业从一个跟着商船倒卖的牙人,摇身一变成李老爷,勉强迈入富户边缘。
靠的就是她那苛刻到极点的压榨和算计,将每个人赤裸裸地放在秤上,量价值,然后榨干。
如今她又看到了一个机会。
药商罗家的千金小姐溺水而亡。
家主罗渊寻觅与其女儿生辰相合的男子,结为阴亲。
若是李家办成这事,极有可能与罗家的合作更紧密。
孙儿李修远的药补资源也会大大增加,凭他的天赋,可以说是武举在望!
一念至此,她心头火热,“这事!必须办了!”
李景姐弟既然有价值,就要像他爹一样,为家里做贡献!
吱啦一声门被推开了。
“奶奶。”
李修远穿着一袭青衫,嘴角挂着笑容。
孙氏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相迎,笑呵呵:“修远啊,快坐快坐。”
她攥着孙儿的手,掌心传来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热气,她仿佛看到了更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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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附近水域,李景摇着船篙,伸手熟练的撒下渔网,然后便站在船板上开始锤炼桩功。
【龙象桩功:小成(10/600)】
【龙象形意拳:入门(280/300)】
连接渔网的绳索突然绷得笔直。
李景脚下生根,沉腰直背,双臂绷紧发力,使劲往上一捞。
渔网裹挟着重达三十斤的各种鱼儿,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舢板上。
李景如法炮制,一网接一网的撒下。
【打渔:小成(15/1000)】
【效用:亲水。增加捕鱼概率,出手十有六七可中。】
霞光从远处天边蔓延过来。
李景收拾了鱼获,塞得鱼篓满满的,划船返回,遇到周老头,从鱼栏管事处货了银钱。
两人走到鱼市外,从东边迎面走来几个精壮的汉子,身穿着材质统一的短打制服,袖口处用细密的针线绣着一个燕字。
几个汉子目不斜视,大步昂扬的在两人旁边擦肩而过。
李景观察的仔细,这几人下盘比寻常帮派成员稳定,走路步伐齐整,气质与那种混迹街头的无赖痞子截然不同。
就算没有入劲,也是正经练过招式的好手。
趁着几人身影走远,周老头用他那枯瘦的胳膊捅了捅李景,压低声音:
“景哥儿,看见刚才过去的那几个大汉了吗?”
李景平静回答:“那是?”
“燕子湾码头的人!”
周老头转过头,目光越过停泊的乌篷舢板,语气中带着一丝艳羡。
“燕子湾码头是燕家经营起来的,那边比咱们出云埠头要大。住在燕子湾的渔民,待遇比咱们这边要好!燕家收例钱,只收两成!”
说着他有些咬牙切齿,“并且没有杂七杂八的什么香火钱!”
李景在一旁听着,鱼龙帮鼎盛的时候,不仅每月要收缴例钱。
若是渔民捕获了什么珍稀的鱼类,走漏消息,则有帮众上门催收对应的香火钱,可谓是半点活路不给人!
这么说来,燕家倒也还算厚道。
不过燕子湾码头主营业务是停泊商船,转运往来物资。
这活计,远比压榨渔民兜里那点带着血的活命钱来得容易,来得丰厚。
他顿了顿,继续说,声音感慨,“听说燕家还有专门的捕鱼船,去往太泽深处,捕获更珍稀的鱼获!”
“哦?”
李景眼神微动,燕家有此船队,他倒是不知晓。
周老头眼珠子在李景身上转了转,语气略带遗憾,“景哥儿,若是你生在燕子湾,就凭你这身本事,燕家捕鱼队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太泽深处确实珍稀鱼获更多,但相应的,危险也更大,并且听说还有猖獗的水匪。”
他暗自思忖,摇摇头,他做事稳妥,追求十拿九稳,深入太泽他并不愿意。
周老头重重叹了口气,“只可惜,生在咱们这里,注定难以翻身。”
燕子湾的渔民极为团结排外,外来渔夫想要在燕子湾立足,极难。
李景目光落在周老头脸上,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探究。
“周老哥,你不愧在太泽飘这么久,这里面门道,还是你最清楚!”
周老头脸色隐晦地暗了下,没说什么,对李景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李景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过多深挖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愿说,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转身向着家中走去,要把自己突破明劲的消息告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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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头从米铺中买了巴掌大的糙米,揣在怀里,低头朝自家走去。
“周大哥!”
一道热情洋溢的呼喊从后方传来。
一个年约四十的汉子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大步朝他走来。
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两个年龄约莫二十左右的青年。
左边那个叫周大,身材精瘦有力。
右边那个叫周二,方脸宽额,面容憨厚。
周老头转过身子,看向那张略显熟悉的脸庞,想了许久,这才记起来人,“周成?”
周成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周老头的枯槁的手,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周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了,还记得咱们以前...”
周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两人过往相识的旧事,语气诚恳,态度热络,仿佛真是别离许久的至亲之人再见。
周老头能安稳活到这个年纪,人情世故方面看得透彻。